一曲旧梦予君,共舞七夕朝暮

修改于昨天 03:1416 浏览综合
手机屏幕亮起,穆昭轻快戏谑的嗓音透过听筒漫出,带着几分熟稔的调笑:“沈大小姐,七夕可有什么周密安排?”
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框,唇角漾起浅浅笑意,顺势接下他的玩笑:“计划早就敲定了,要么守在屏幕前看穆老师压轴走完各大品牌七夕主题T台,要么准时蹲点抢购你的限定七夕写真集,也算圆满过节了。”
听筒另一头很快传来助理艾略特低声提醒开工的催促声,细碎的交谈声隐约穿插其间。我知晓他日程排得密不透风,各大品牌邀约、晚宴应酬扎堆在七夕这天,不愿让他为陪我闲聊分心、两头为难,索性率先道别,利落挂断了通话。
长久以来,我们之间早已形成这样心照不宣的默契。他深陷名利场的漩涡,身不由己,我便主动做那个率先退场的人,免去他左右为难的愧疚。
没过片刻,那枚专属的小黑猫头像再度弹出消息框。伴随着独属于他、软乎乎模仿猫咪的“咪呜”提示音,一行文字跃入眼帘:
“念珺,下次再这么急匆匆挂我电话,我可要暗自揣测,你是不是厌烦和我聊天啦。”
我笑着回复:“好好好,我记下了,下次一定好好听完你碎碎念。”
嘴上应着,心里却清楚,这份约定早已在他一次次奔赴而来的时刻悄悄作废。
今日恰逢七夕,我静静望向窗外马卡洛夫公馆复古雕花的窗棂,心底暗自盘算。等他忙完繁杂工作抽身赶来,我便亲手烤制他最钟爱的黑巧熔岩蛋糕,给他留一室温热。我本并非热衷仪式感的人,可偏偏因为穆昭,心甘情愿为他堆砌细碎温柔,给他打造一处可以卸下所有假面、自在休憩的港湾。
我的目光落在客房木门,那块他亲手设计、刻着俏皮小黑猫纹样的门牌格外显眼,“穆昭小窝”几个字迹洒脱随性。自打我们熟识之后,这里便成了他逃离喧嚣名利场的专属避难所。每当他厌倦镜头前的逢场作戏、疲于应对无休止的商业应酬,总会第一时间躲来此处,卸下模特光环,做回无拘无束的穆昭。
往日里他登门向来极尽低调。宽大鸭舌帽死死压至眉眼,深色口罩遮蔽大半容颜,墨镜牢牢锁住他那双宝石般剔透的红棕眼眸,高领衣领严丝合缝裹住脖颈,将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活像潜行的暗夜黑猫。若非我熟知他的身形习惯,任谁也难以认出这位当红顶流模特。
可今日,一切截然不同。
手机提示音再度响起,依旧是那声软糯猫叫:“沈小姐,快来收货,你的专属昭昭猫咪已送达公馆门外。”
我缓步走出马卡洛夫公馆。这座带着俄式复古格调的老公馆坐落在整条民国风情老街的腹地,斑驳砖石路面历经岁月打磨,两侧洋楼保留着二三十年代的建筑风貌,雕花廊柱、铁艺阳台、复古路灯相映成趣,一步一景皆是旧时光的韵味。
公馆大门外,艾略特率先从主驾下车,礼貌朝我颔首致意。紧随其后,穆昭推门迈步而来,没有任何遮掩,金发在午后柔光里熠熠生辉,立体深邃的眉眼毫无保留展露在外,张开双臂自然而然将我拥入怀中。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气息,冲淡了连日赶场沾染的香水混杂味,格外让人安心。
我抬眼望去,他身后还跟着另一辆商务车,几名笑意温和的青年陆续走下。我心底微微诧异,他却敛去平日嬉皮笑脸,神色难得认真几分,缓缓开口:“别担心,我不会将你拖入聚光灯的纷扰里。圈子里的蝇营狗苟、人前笑脸人后算计,台前幕后的利害周旋,我见得太多了。我清楚被舆论裹挟、被窥探私生活有多窒息,绝不会让你沾染半分。这些都是相伴多年的挚友,并非工作团队,只是想帮我们留存今日的画面,仅此而已。”
话音落下,他打了个清脆的响指,魔术般从身后取出一只做工精致的丝绒礼盒,递到我的掌心,眼底盛满期待:“快去换上。”
我回到公馆卧室,拆开礼盒,一条鹅黄色海派苏绣旗袍静静铺在锦缎内衬之上。针脚细腻温婉,暗纹绣着缠枝蔷薇,剪裁贴合身形,柔和的暖黄色调,恰好与他一头浅金发色相得益彰。我移步屏风后换上旗袍,缓步走出的刹那,清晰看见穆昭眸光微微一滞。
他早已完成换装,一身三十年代复古黑色西装四件套,马甲衬得身形挺拔利落,领带系得规整有度。平日里看多了他潮牌叠穿、先锋高定的T台造型,这般复古装扮别有一番韵味。极具混血感的深邃五官配上金发,活脱脱一位远赴欧美留洋多年、学成归国的民国世家少爷,贵气与慵懒揉杂在一起,氛围感浑然天成。
我环抱双臂,笑着打趣:“没想到穆模特换上这身行头,瞬间变身归国留洋混血小少爷,气质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挑眉轻笑,牵起我的手腕,带着一行人往老街深处走去。这条民国风情老街藏着不少封存岁月的老建筑,我们最终停在一栋雕花铁艺大门前,门楣镌刻着“晚夜玫瑰”四个字。
“晚夜玫瑰舞厅,民国元年落成的老牌舞厅,前段时间刚刚完成修缮,如今恰逢旅游淡季,对外开放的消息鲜少有人知晓。”穆昭微微扬下巴,带着几分小得意,“我可不信痴迷民国史、不惜重金长居马卡洛夫公馆的沈小姐,会不知道自家家门口这座宝藏老舞厅。”
我瞬间了然他的小心思,抬眸看向他。他微微弯腰,标准的西式绅士礼做得优雅流畅,眼眸弯起盛满温柔:“不知我是否有幸,邀请沈小姐,共赴一曲民国旧梦?”
推开舞厅大门,复古花纹地砖、彩绘玻璃穹顶、皮质卡座尽数保留着旧时风貌,老式留声机静静伫立在大厅角落,舒缓悠扬的老舞曲缓缓流淌而出。我们踏入空旷舞池,他轻轻扣住我的腰,牵引着我随旋律翩然起舞。
我万万没有料到,向来随性张扬的穆昭,竟然熟练掌握交谊舞,就连考究的华尔兹舞步都行云流水。见我满脸讶异,他立刻扬起下颌,眼底满是少年人独有的小骄傲,毫不谦虚:“天才向来一点就通,扫几眼教学视频,自然轻松拿捏。”
我早已习惯他这般张扬肆意,外表跳脱顽劣,内里却心思细腻周全,只是含笑随他舞动。他的几位好友十分默契,分散在舞厅各个角落,轻按下快门,安静记录画面,从不会贸然打扰我们。一曲间隙,他低声同我保证:“所有影像底片原件尽数交由你保管,我只留存一份备份留作纪念,绝不外传半分。”
华尔兹旋律缓缓落幕,舞步停下的瞬间,一声清脆的拍立得快门声恰好响起。他手持相机,定格下我站在舞池中央蓦然回望的模样。相纸缓缓吐出,他轻轻晃动加速显像,而后递到我的手中。
我细细端详相片,画面里是我,而相纸的装饰边框,赫然印着他手持爱心气球的模样,便是那张印着“love”字样的心形气球。我笑着开口,惯性开启知识科普模式:“现代商业化玩具气球,恰好在上世纪二十年代走入寻常大众生活,和这座晚夜玫瑰舞厅建成年份完美契合,倒是格外应景。”
穆昭故作无奈地叹气,指尖轻点我的额头,语气带着佯装的委屈:“我的沈大小姐,能不能暂且收起你的书卷气与理性头脑?你只顾着考究年代历史,没看见气球上我亲手写下的字样吗?”
“LOVE,我自然看见了。”我笑着回应。
“看见了,就只有一句平淡的看见了?”他微微撅起唇角,像讨要糖果的小猫,开始撒起娇来,“不给我一点安慰,我可要就地闹脾气了。”
我笑着上前,抬手将他拥入怀中。身旁还有好友在侧,素来外放的他难得收敛了几分张扬,没有过分亲昵,只捧着我的脸颊,行起略显生疏蹩脚的法式贴面礼,温热气息拂过我的耳畔,嗓音低沉又郑重,褪去嬉闹,满含赤诚:
“岁岁年年,暮暮朝朝,唯君一人。念珺,我念的,从来只有你。”
彩绘穹顶滤进柔和天光,留声机的余韵萦绕在复古舞厅,没有聚光灯的喧嚣,没有商业活动的浮华,只有他抛开模特身份,卸下电竞主播的假面,以最本真的模样,将独一份的温柔,悉数赠予。
文末唠叨:穆昭这篇文章的灵感来得很突然,其实从始至终都没想过穆昭的同人篇以民国背景展开,只是在翻相册的时候,偶然翻到这两张旅游时候拍摄的老建筑内景,瞬间灵感爆发。整个外景其实是金融中心,穆昭拍立得里面是舞厅内景。拍立得设计成略微往里面倾斜的样式,其实是本人想象穆昭拍好照片后,以“递邀请函”的方式递给我的时候,拍立得在穆昭视角下的样子。最初的设计也不是跳过舞后才给照片,而是穆昭先拍了照片,让玩家根据线索去找目的地,最后该方案被废弃。
TapTap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