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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史诗：战国》开发日志《地理篇》—“秦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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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发日志 · 地理篇（二）· 秦国

各位士子大家好！

上篇我们分析九州构成，那么这一篇我们从关中开始讲秦国。

秦国的地跨了三个州，一共八郡五十七处。六个郡在雍州，从关中一直铺到秦岭以南；另有一个三川郡伸在函谷关以东，一个上郡伸进并州。这一篇按方位走：先看那道门，再看匣中的咸阳，然后东出、北上、西顾、南下，各走一趟，最后说说这个国家的家底与四邻。

秦国的根在关中。《史记·货殖列传》讲天下物产，先交代了关中的四至：

关中自汧、雍以东至河、华，膏壤沃野千里。

汧是汧水，雍是雍城，河是黄河，华是华山。这四个字圈出来的，就是秦国躺着的那块地。四面都是山，中间一块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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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中平原

一、门匣中的秦国

函谷关卡在关中东出的唯一一条谷道上。

“函”是匣子的意思。这条谷道两壁夹山，路面窄，车马只能排着走。人走在里面，像走在一只深匣内。

函谷关外的三川郡，是秦国自己的一块地。三川郡的北面，隔黄河对着魏国；再往东走，出了伊阙关就是韩国。秦国要从关中走到三川郡，函谷关是唯一的一条路。

贾谊《过秦论》开篇写秦孝公：

据崤函之固，拥雍州之地。

其中“崤函”，即崤山与函谷关。

若按全图计，十四座关隘中，秦国仅据三座：咸阳郡的函谷关、陇西郡的陇关、汉中郡的洵关。三关加一条黄河，仿佛将秦国封入一只匣中。

但反过来说，全图六座要塞，秦国一座也没有。若关隘被破，是否秦国也可破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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匣中秦国

二、匣中腹地：咸阳郡

咸阳郡十处，是全图摆得最完整的一郡。

咸阳城、汧县、郿县、蓝田、高陵、陈仓、周至、云阳、商县，再加东出的函谷关。

咸阳城居中是都城，函谷关在东是门户。其余八处沿着渭水东西排开，串成秦国从西往东的那条路。

路上的名字各有来历。汧县是东迁的第一站，《史记·秦本纪》记秦文公四年“至汧渭之会”，又说“昔周邑我先秦嬴于此”。商县是商鞅的封地，《商君列传》记他破魏之后，“秦封之於、商十五邑，号为商君”。高陵是高陵君的封号，《穰侯列传》记秦昭王“同母弟曰高陵君、泾阳君”。蓝田则是一场战事，《楚世家》记公元前 312 年楚国为报张仪欺楚之仇，发全国之兵攻秦，一路打到蓝田，那是楚国离咸阳最近的一次。

秦国开国以来，迁都、变法、分封、战守，几件大事都在这条路的两旁留下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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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郡

三、出关往东：三川郡

出函谷关往东，秦国在豫州还有一块地，叫三川郡。

三川是伊水、洛水、黄河三条水汇到一处的地方，洛阳盆地就在这里。九处之中，洛邑城是周天子住的地方——周室这一年还在，洛邑却已经在我们划给秦国的三川郡里。陕县这个名字，出自周公、召公“分陕而治”的旧典。

这块地的分量，在东出的第一步。《樗里子甘茂列传》记公元前 307 年甘茂带兵打下了宜阳，秦国从此在函谷关外站住了脚。孟津在黄河边上，是一个渡口，《周本纪》记武王伐纣，八百诸侯会于盟津，就是这里；秦国有了它，北渡黄河才算有路。

函谷关守住了关中，三川郡则把秦国的地界往东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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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川郡

四、往北：西河与上郡

关中往东北去，黄河从北往南淌下来，在秦国边上划出一道界。河的西岸是西河郡，再往北是上郡。

西河郡七处，治所夏阳城，隔着黄河对着一处渡口，叫龙门津。《尚书·禹贡》讲大禹治水，“导河积石，至于龙门”，说的就是这一段河道。秦、魏两国要过河，走的多半是这里。这块地本来属于魏国，《孙子吴起列传》记吴起替魏国守西河，守到秦国不敢往东看；如今已经全归了秦。

秦国从商鞅起，官学就是法。全图四座学宫，法家学宫就设在这里。

上郡五处，伸进并州，地当陕北高原，沟壑纵横，能种的地少，能走的道也少。边郡本来就密不起来，所以设得稀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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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河与上郡

五、往西：陇西与北地

从咸阳往西走，过了汧水，再翻一座山，就是陇西郡。

陇西郡四处，是全图最少的那一档。陇关卡在陇山上，翻过去才算进了陇西。

这里是秦人的老家。《史记·秦本纪》记，祖先非子替周孝王养马，养得好，被封在一个叫“秦”的地方，这一族才有了“秦”这个名号。后来他们一路往东搬，汧、郿、雍、咸阳，最后一站落在关中。所以从咸阳往西走，走的是秦人来的路，方向正好反过来。

北地郡六处，治所落在义渠城。义渠是西戎里最强的一支，就住在秦国的西北边上。城归秦，寨归义渠，两处离得不远，各过各的。秦国西边这条边，到现在也没有真正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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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西与北地

六、往南：汉中、蜀，与对岸的巴郡

关中往南，翻过秦岭，是另一片天地。

汉中郡七处，夹在秦岭和大巴山之间，一条汉水从中间穿过去。治所是南郑城，洵关守着南下的要道，是秦国的南门。《史记·秦本纪》记公元前 312 年秦国在丹阳打败楚军，取下了楚国的汉中地六百里。汉中是秦国从楚国手里夺来的。

再往南翻过大巴山，是蜀郡。九处之中，成都城在盆底。蜀地四面是山，中间一片沃野，是一块天赐的好地。

取蜀这件事，记在《张仪列传》里。公元前 316 年，司马错和张仪在秦惠王面前争论，是先打韩国还是先打蜀国。司马错主张先取蜀：

得其地足以广国，取其财足以富民。

秦惠王听了他的，秦国的版图从此往南多出一整块。

蜀郡往东，隔着一道山，是巴郡。巴郡四处：江州城、宕渠、枳邑、朐忍津。巴和蜀本来就是挨着的，在我们的地图上却一个归秦、一个归楚，隔水对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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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中与蜀郡

七、秦国的家底与四邻

走完这八郡五十七处，秦国的轮廓也就清楚了。

先说四邻。《史记·苏秦列传》里，苏秦去游说秦惠王，开口第一句是：

秦四塞之国，被山带渭，东有关河，西有汉中，南有巴蜀，北有代马，此天府也。

东边是函谷关和黄河，西边是汉中，南边是巴蜀，北边是代地的马。我们划的那一圈州界，就是照苏秦说的这一圈画的。

北边是上郡和西河，顶着陕北高原和黄河；再往西，义渠的营寨就扎在北地郡里。南边的巴蜀才到手不久，巴郡还在楚国手上。

最东边是三川郡。它属豫州，豫州的物产是这样一行：食物 3、织物 2、药材 1、木材 2、石材 1、矿物 1。粮是足的，铁却几乎没有。更要紧的是，这一郡没有一道关隘是自己的：北面隔着黄河，是魏国的轵关；往东一出，是韩国的伊阙关。粮在自家地里，门却在别人手上。

再说家底。物产表里，雍州是这么一行：食物 1、织物 1、药材 2、木材 1、石材 2、矿物 3。矿物满格，其余三样都垫底。

这一行数字，是我们有意压出来的。关中四面是山，能种的地就只有中间那一原，水利也还没铺开，这一年打出来的粮食，养不起一支大军。倒是地下的铁，管够；粮食却得从外面买。

铁有两个去处：卖出去换粮，或者炼成兵器。兵器要有人肯拿。商鞅变法之后，秦国定下规矩：斩一颗甲首，赏爵一级，外加田一顷、宅九亩。一个种地的秦人，就有了拿兵器的理由。

这样养出来的兵有多硬，《荀子·议兵》给各国的兵士排过座次：

齐之技击不可以遇魏氏之武卒，魏氏之武卒不可以遇秦之锐士。

单论厮杀，秦之锐士算是最强的。

守着匣子，年年缺粮；推开匣门，锐士之剑会先指向哪个方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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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之锐士

八、接下来

秦国八郡五十七处，至此走完。东到三川，北到上郡，西到陇西，南到蜀。

巴郡在楚国手里，和蜀郡隔山对望。下一程，我们从巴郡翻过去，看楚国。

谢谢各位士子看完。

华夏史诗：战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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