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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它听得懂留下》——(一年一度擦屁股兼填色大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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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堡里的公主换过三十七位舞伴。
没有一个活着跳完最后一支舞。
阿蕾希娅踏进大厅时,塞拉芬娜正赤足坐在石龙背上,用匕首挑断裙摆的线头。
“下一位。”她懒懒地说。
随后,她看见了那头红发。
刀尖停了一瞬。
“原来是您,首席骑士。”
从前,她从不肯这样叫她。
十七岁那年,塞拉芬娜偷拿长剑,险些砸伤自己的脚。阿蕾希娅笑够了,才解下随身的匕首,放进她手里。
“先学这个。”
她站在公主身后,扶正她的手腕。塞拉芬娜往后靠了一点,她便忘了下一句。
“然后呢,老师?”
“有人靠近,就抵住这里。”
指尖轻轻点过公主的颈侧。
“你靠近也算?”
阿蕾希娅低下头。
那堂课,最后也没教完。
如今,匕首抵住了她的喉咙。
塞拉芬娜贴得很近,近得像又要讨一个吻。
“怎么不躲?”
“您教得好。”
“是你教的。”
刀锋往前送了一点。
“原来你还记得。”
阿蕾希娅记得。
也记得王室调令送来那天,塞拉芬娜站在长廊尽头,看她收好佩剑。
她说边境告急,说职责所在,说回来会带公主喜欢的玫瑰。
塞拉芬娜只问:“一定要去吗?”
她那时竟然答了一声“是”。
此刻,石龙在身后舒展双翼。阿蕾希娅侧身避开利爪,长剑却没有刺出去。
匕首划过肩甲的缝隙。
塞拉芬娜看见血,笑意忽然断了。
“拔剑。”
阿蕾希娅望着她。
“我说,拔剑!”
剑刃终于相撞。
公主的步伐漂亮得惊人。她旋身,进逼,裙摆扫过碎石;阿蕾希娅退到旧日舞会的长窗前,才发现她每一步都踩着从前的拍子。
那时她总嫌自己跟不上。
现在,追不上的人成了阿蕾希娅。
石龙俯下头,挡在两人之间。
“很可靠的卫士。”阿蕾希娅轻声说。
塞拉芬娜抚过冰冷的鳞片。
“至少,它听得懂留下。”
大厅安静下来。
阿蕾希娅终于垂下剑。
“那天,我该问您。”
“问什么?”
“您想不想让我走。”
塞拉芬娜的手指蜷紧了。
“我问过你一定要去吗。”
“是。”
“我还站在那里。”
“我知道。”
“你没有回头。”
这一次,阿蕾希娅没有回答。
她解下佩剑,放在地上。随后摘掉手套,向公主伸出手。
塞拉芬娜看着那只手,许久没有动。
石龙仍守在她身旁。
最后,她走近,把旧匕首放进阿蕾希娅掌心。
“再教一次。”
“什么?”
公主扶住她的手腕,像很多年前,她曾被那样扶住。
“怎么才能让你留下。”
阿蕾希娅握住她冰凉的手。
这次,轮到她等公主决定,要不要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