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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把网暴说成“数字时代的新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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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暴不是互联网特产,是古老公开羞辱换了张皮。耻辱柱、游街、猎巫、示众,核心配方几百年没变过:公开 + 围观 + 羞耻 + 一个被选中的靶子。今天你转发挂人、评论区排队骂、扒隐私上热搜,跟几百年前朝耻辱柱上扔烂鸡蛋的人,站的是同一个位置。区别只是石头换成了键盘,广场换成了屏幕,你扔得更方便,也更心安理得。
有人说,网暴是互联网时代的新问题,匿名、传播快、没有边界,古代哪有这么大规模。规模是新的,逻辑不是。 中世纪欧洲的耻辱柱,把人绑在广场上,头和手从木孔里伸出来,围观群众被鼓励扔烂菜、内脏、砖头。英国还有“羞辱游行”,不诚实的人被押着穿过全城,1552年有人被强迫脖子上挂猪尸、头上戴猪蹄花环游街。你告诉我这跟挂人上热搜、评论区排队“社死”、转发配文“这种人就该被曝光”,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古代围观者至少还得出门,你今天躺床上就能扔石头。
更狠的是猎巫。历史学者有句话说得特别准:“猎巫没有死,它只是打了个软件补丁。” 猎巫怎么运作?社会有焦虑,找一个替罪羊,不需要确凿证据。1592年塞勒姆审巫案,“幽灵证据”——只有指控者能看见的幻象——可以被法庭采纳。今天呢?一张截图、一段掐头去尾的聊天记录、一条未经核实的爆料,就足以启动全网围剿。“幽灵证据”的当代版本,就是那些脱离语境、无法对证、但传播力极强的数字碎片。 猎巫烧的是肉体,网暴烧的是社会关系。火刑柱换成了服务器,审判庭换成了时间线。你说这是新病?这是老病复发,只是换了器官。
中国历史上也有同一条脉络。古代耻辱刑、游街示众、挂牌示众,核心不是肉体疼,是人格羞辱。目的就一个:通过公开羞辱,剥夺一个人的“社会属性”,也就是今天说的“社会性死亡”。 古代示众至少还有官府判罚当前置程序。网络时代的“升堂”连判决书都省了——截图就是起诉书,转发就是行刑,热搜就是游街路线。 你管这叫“数字时代的新问题”?这叫技术升级版的示众文化。
有人说“那不一样,网暴至少是自发的,古代是官方刑罚”。自发? 猎巫是自发的吗?邻居举报邻居,村民围观烧人,整个社区一起参与。群体围猎从来不需要官方发工资,它靠的是“我跟你们站一边”的归属感。 学者说得很直白:猎巫和网络羞辱运动都起到“通过公开谴责来锻造群体身份”的功能。我们骂的是同一个人,所以我们是一伙的。 这种“正义的归属感”,比单纯的恶意更难对付,因为它让每个参与者都觉得自己在做好事。你扔石头的时候不觉得自己在施暴,你觉得自己在替天行道。 这跟几百年前朝耻辱柱扔砖头的人,心理活动一模一样。
网暴不是新病,是公开处刑的老配方换了新灶台。 耻辱柱、猎巫、游街示众、热搜挂人,共享同一套逻辑:选一个靶子,让所有人看着,用羞耻杀一次。 技术变了,舞台变了,观众从街坊邻居变成了匿名流量,但配方没换。你以为你在参与正义围观,其实你站的位置,和几百年前朝耻辱柱上扔石头的那个人,差不太多。 区别只是他没听见你扔,你也没看见他扔。
那你呢,你觉得网暴算“互联网新病”还是“公开羞辱老病复发”?如果你穿越到耻辱柱时代,你会朝台上扔石头吗?还是说,屏幕让你扔得更心安理得,因为你看不见她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