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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江湖故事 无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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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山感觉自己的虎口一阵发麻,原本势不可挡的无锋,竟被那根连风都能吹断的枯枝,硬生生地压在了半空,不得寸进。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可惜,你的心太急了。”中年人淡淡地说道。
他手腕一转,枯枝顺着剑身轻轻一拨。
阿山这如同山岳般的身躯,竟连连后退了五步,才堪堪卸掉那股反震的力道。每退一步,青石板便被踩出一道裂痕。
“这……”顾晨影和李信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阿山喘着粗气,望着手中的无锋,眼中满是不甘,但更多的是狂热。
“这是什么武学?”
“不是武学。”中年人收回了枯枝,拍了拍衣角上的灰尘,“是走路。”
他转过身,拉起了身边已经看呆了的易九。
“老师,你好厉害!”小易九崇拜地看着中年人。
“不厉害,只是他还没明白而已。”
“明白什么?”易九追问道。
“明白这世上,原本是没有剑的。”中年人摸了摸小易九的脑袋,“连锋刃都没有的剑,又怎么能杀人呢?他背着那把剑,太累了。”
易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阿山,又看了看自己那双白嫩的手。
“老师,那我要学什么样的剑法?”
“学能让你去任何地方的剑法。”
两人沿着江岸,向着远方的芦苇荡走去,身影渐渐拉长。
“等等!”阿山突然在身后大喊。
“我什么时候,才能到达你的境界?”
中年人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轻飘飘的话,顺着江风飘荡过来。
“等你哪天放下了那把剑,你就懂了。”
海风吹过,枯柳发出沙沙的声音。
阿山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无锋,沉默了很久。
“两位客官,还上船吗?这风大,船要开了!”艄公在船上扯着嗓子喊道。
“上。”阿山将无锋重重地背回背上,转身走向了码头。
老板娘正磕着瓜子,看着刚刚那场交锋,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
“你不怕他?”顾晨影好奇地看着老板娘。
“怕谁?”老板娘挑了一下眉毛。
“那个拿树枝的。”
老板娘将瓜子壳扔进江里,轻描淡写地说道:“树枝再厉害,也得看是谁拿着。”
她转头望向已经踏上船的阿山,轻声说道:“走吧,你的旅程还没开始呢。”
船扬起了帆,顺流而下。
而在另一边的江岸上,小易九正捧着一只烧鸡,跟着一位拿着枯枝的老师,一高一矮,走向了茫茫的江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