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航海时代的水手，只能靠翻沙漏数着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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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手在船上不知道现在是几点。

船上没有钟。能计时的东西只有一个：沙漏。沙子从一头漏到另一头，漏完就翻过来，算一个单位。通常用的是半小时的沙漏，漏完一次，值夜的人敲一下船钟。敲到八下，四个小时过去了，换班。

所以水手的一天不是按“几点”过的，是按“翻了几次沙漏”过的。白天还好，太阳在天上，大概能感觉出上午还是下午。到了晚上，全靠沙漏和看星星。北极星的高度能大概判断夜里的时辰，但阴天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数沙漏。

沙漏本身也不准。船在晃，沙子漏得快慢会受影响，木头受潮变形也会影响流速。而且没人有闲工夫去校准它。你今天值了四个小时的班，到底是三个半小时还是四个半小时，没人知道，也没人在乎。

最折磨人的是睡觉。你刚躺下，感觉没睡多久，就有人来推你：“到你了。”你看一眼沙漏，确实该换班了。但你真的睡够了吗？不知道。你只能爬起来，爬上去干活，等下一个沙漏翻完再下来。

今天你手机右上角那个数字，是几百年来无数人用沙漏和星星一点点算出来的东西。你在船上翻一个沙漏的时间，可能比刷十条短视频还长。

如果把你扔上那条船，没有手机没有表，你觉得你能撑几天？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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