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阴阳师和伊鹤

修改于2021/01/04631 浏览手工同人
青山灼灼,星光沓沓,飞鸟隐隐,冬雪迟迟。
披了件厚袄子的阴阳师独自一人坐在早就凝了冰的湖边,膝边有个破旧炉子,正温着一壶酒,是阴阳师偷偷摸摸从客栈酒窖里拿出来的。
炉子后边儿,是一个小竹箱子,放着酒器。
阴阳师右手轻轻拍打右膝,炉火跟着跳动。
“能不能等我喝完这壶酒再回去?”阴阳师笑着对身后说道。
一个身影从后面走出来,是伊鹤。
伊鹤没有像往常一样对阴阳师偷偷喝酒这件事而生气,而是一反常态地选择走到阴阳师身边的石墩子,坐了下来。
“原因。”伊鹤言简意赅,不容反驳。
阴阳师心怀侥幸,问道:“可以不说?”
“应该不能。”伊鹤脸色如常,那双好看的柳叶眉却微锁。
阴阳师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起身,从箱子里取出两个碗,问道:“能饮一杯无?”
伊鹤愣了愣,气笑道:“我见过打架前要喝酒的,庆祝后要喝酒的,只不过问你个所以然,就非得喝酒不成?酒难不成是个什么好东西?”
阴阳师依旧把酒盛好,把酒碗举到伊鹤面前,解释道:“酒不是啥好东西,但酒和人是分不开的,人的肚子可是世间最大的酒缸子,很多故人故事,便是最好的原浆。”
阴阳师指着自己的肚子,继续说道:“加上了这里的苦胆,再勾兑些悲欢离合阴晴圆缺,就能酿出最好的酒水,滋味美极了。”
很多时候,喝酒下肚,言语出口,就像肚子里的话,跟酒壶里的酒水,互相换了个位置。
伊鹤还是接过酒碗,但白了一眼,说道:“就你那些事儿,要是拿来下酒,只怕比酒还苦。”
阴阳师佯怒道:“怎么可能?”
伊鹤反问道:“怎么就不可能?”
阴阳师由怒转笑,拆穿道:“激将法对我从来没用。”
伊鹤还在强撑,不过眼神飘忽,望向别处。
“如果是你,算我中计了。”阴阳师看向已经把头偏向一方的伊鹤,释然一笑。
伊鹤回过头见到阴阳师的笑脸,指着自己的脸蛋,纳闷道:“笑什么笑,我脸上有花吗?”
阴阳师摆摆手,又点点头。
伊鹤不知道,在阴阳师眼里,她最好看的时候,就是她虽然想板着脸,表情故作冷冰冰,却又忍不住要笑的时候。
她笑,便是面如春花儿,定能感动人的,任他人在何处,处于怎样的境地,多大年纪了。
那年初见,他在年轻最为意气风发时,与她在某个花园一隅偶遇,夕阳衔山,她哼着乡音姗姗来迟。小亭子内,她邀他手谈一局,她慢慢挽起衣袖,轻轻落下的一枚枚晶莹剔透的棋子,重重落在了他的心头。
本就是忍界首屈一指的他自然稳操胜券,她将大败。
她出了昏招,假装头痛,一掌拍在摆满错综复杂的黑白的棋盘上,棋子稀稀落落。
她虽然连声道歉,说棋局因为自己而毁,无法复盘,下次再战,但嘴角却因为心机得逞而忍不住上扬。
她暗自欣喜,幸好对面是个不敢抬头看她的傻子,不然就露馅儿了。
以他的棋力和才学,轻松复盘又有何难?复盘之后,定了输赢又能如何?
这世间最让他心动的景色刚刚其实已经被偷偷瞧了去,在他心中,远胜过之前所有的棋局。
他输了,也赢了,也输了。
可是如此这般本该天真无邪的姑娘,就该顺理成章的长大,再在父母媒人的撮合下,嫁一个好人家,相夫教子,平平安安。
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突然就要学练剑了?练成了个大剑仙?怎么成了到要用手中剑去跟这世道讨个说法的模样?
阴阳师想到这儿,给自己也倒了一碗酒,一饮而尽,竟然醉了。
阴阳师说着胡话,趁着酒劲,对伊鹤说道:“我喜欢你,是正儿八经的喜欢,没有一丁点儿的算计在里面。”
他咧嘴笑道:“我想娶你做我媳妇儿!其他女子,我都看不上眼!我就喜欢你!”
伊鹤被大风吹的俏脸通红且发烫,瞪大眼睛给了阴阳师重重一脚,然后背过身去,却没有因此离开。
她没有看那个在身后匆忙爬起来、失态慌乱的他,也没有出声,只是肩膀有些微颤。
两个见了多大世面都面不改色的人,如今都有些不安,如在心尖儿上悬着一把世间最锋利的飞剑。
大雪纷飞,飘然而下。
明月,稀星,青山,冬湖,雪花和两道身影,一前一后。
他认真看她,眼神真挚,任雪打风吹,巍然不动。
她假装看雪,用尽全力想要努力看清,藏在袖子里的双手掌心已经出汗。
这些年两人隐姓埋名,合起伙来开了个客栈,这些年,明明两人都清楚,却没人主动迈出那一步。
两人都在等。
她在等什么?
等的是他提起勇气,站在自己面前,堂堂正正,字正腔圆地把“喜欢”二字说出来。
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自己脑袋一热,不那么理智的机会。
等了这么久,他等到了,此时此刻,一定要让她知道这么多年的委屈,没有白费。
他眼神坚定,根本就没有这种后顾之忧,哪怕这个时候,也毫不后悔,好像在坚信着什么。
她终于转身,转身之前擦干净了泪水。
她对他说了一句话。
她的那句话,很简单,也很决然。
“”(开放式结局,绝对绝对不是鱼想不出来了do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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