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8万物归一

修改于2021/03/0966 浏览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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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做什么?……唉,把你的家伙收起来。我不喜欢尖尖的东西对着我。”
“……你到底是……”
“如你所见,你可以叫我塔维尔,这里的主人。你要的东西就在我这里。想不想要啊?”
“代价是什么?”
“哎……本来觉得你敢拿着那把死亡神器对着我是有挑战我的胆识,没想到你也那么无趣。我说……你们的世界就只有利益交换吗?你怎么说也是站在虫子们顶点的大佬哎。我做事就全看心情的。”
“很多事不是靠任性就能做成的。”
“我说的是心情,不是任性。真是……”
“我从不相信有白捡的便宜。”
“既然你这样说了,那就是没有白捡的便宜。你要的东西就在我手上,这个小咒文好不好看?好不好看?嗯?”
“……所以你打算……”
“哎呀,我想起来一件事。你上次是不是把一个小家伙打跑了?那是我这边的一个小朋友。看到那边那棵树了没有?你去那上面自己倒吊着吧。什么时候我想起来了,你就可以下来把它带走了。”
“就这样?”
“嗯?你觉得不够?那这样吧。你自己戳瞎你的一只眼睛吧。要不要我来?保证以后恢复不了。”
“等等……啊♂!”
…………
凯尔森突然来了兴趣:“哪部分?我这里可是已经找到了最贴合的卡兹戴尔、莱塔尼亚一带的相关消息和巫王最有可能引以为据的部分了。要不然他凭什么对小罗赛塔下手?”
赫伯特又翻了翻维特根斯坦做出判断的部分:“所以我就说,先入为主。你知道巫王会对那些古老的东西感兴趣,但你和路德维希最大的区别就在这里。路德维希就没有草率的把自己的思路引向任何一个可能的判断。另外,我的性格弱点的确很明显。但在这个问题上,它不值得在意。我也不在意。”
你都这么说了还说自己不在意?能不能坦率一点啊……凯尔森在心里吐槽了一下,但还是对赫伯特提出的“另外的事”有些在意。他又坐回桌子旁边,问道:“那你说,我怎么先入为主了?”
“的确,我并不想和那些乱七八糟的诡异怪事扯上关系。但是,你说的没错,真要来的话,想跑也跑不了。但这不是我就要方寸大乱改变自己生活态度的原因。它不配。你还记得我们上次去那个遗迹的事吗?”
“嗯。记得。我前一段时间刚把它封死。只要咒术天分没我强的人就绝对不可能打开。更何况还有萨……呸。不可能再被打开了。”
“萨维尼?”赫伯特皱了皱眉头。
心知不妙的凯尔森本想糊弄一下,看到赫伯特有些阴晴不定的温和笑脸,只好放弃:“嗯。当时我和萨维尼一起去的。他倒是很有兴趣,但我和他说,赫伯特劝咱们不要,他就放弃了。”
“他在这点上倒是很有分寸。毕竟当时咱们的经历也真是神奇。”
“是啊。其实我真想再进去看看,但我怕这次进去就出不来了。你说我们是不是去了另一个世界?”
“……有可能。”沉吟半晌,赫伯特慎重地给出了回答。
“……我的记忆已经不是很清楚了,赫伯特。而且我没听说过有什么前往另一个世界又回来的经历。基本都是幻想。看来是和一个人的精神强度有关系吗?对于这件事我曾经旁敲侧击地问了问他们几个。他们只有前往地下无功而返的经验。什么也没有。就连我也只留下了一点点印象。”
“这样啊……你已经忘记了。”但我的记忆却还清清楚楚。
“或许我们需要不短的时间才能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哎,你打算为上次的那个遗迹做一个报告吗?”
“……我在考虑。”
“有什么难言之隐?没关系,我不往外说。”
“你知道,我是进去过两次的。”
“……也对。那你第一次进去,肯定没碰上那种事。要不然你不会在里面表现的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
“这个形容词用在这里不合适。我第一次进去,见到的,是一个地宫。对,就只是一个单纯的地宫。我碰上了一些怪物,然后险险活了下来。可我们第二次进去,就变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
“我要知道还问你干什么?”
“****!”凯尔森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赫伯特脸上浮起诡计得逞的笑容:“开个玩笑。我确实不知道。不过,这的确值得我们去了解。又或者说,值得我去了解。”
“……哎,你进去之后碰上了什么?差点忘了问。”
“……我在那里看到一处充满了死亡的禁地。满地都是灰黑色的沼泽和岩土。红色的天空,远处有几个银色的大门。但我没能走到那里。”
凯尔森眉头舒展:“嗯哼,跟我差不多。”
赫伯特看到凯尔森显然已经相信了自己的描述,有些过意不去,但这就是他要的结果。自己当然没有说谎,而只是掐头去尾最后只留下了凯尔森最希望听到的部分。这种话术无论对谁都是百试百灵。
血魔重新点燃了烟斗,吐出一个烟圈:“如果是这种事,我们很难找证据。毕竟咱们从遗迹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除非……”
赫伯特闻言,直接打断了凯尔森的危险发言,这个有时候大胆得让人害怕的亡命徒有时候就这么不计后果。他说道:“不要选择再进去一次了。除非你想一去不返。”
“那怎么办?你别告诉我勾起我的兴趣之后你说要放弃。还是说……”血魔伸手按在赫伯特面前的报告上,“和这个人有关系?”
“你觉得有可能?”赫伯特看着凯尔森,露出一个在看白痴的表情。
“啧……”
…………
“神?怎么会没有神呢?谁告诉你没有的?”
“……我说的不是比喻义啊。我说的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神明,不是那种很强的生物。真正的神,存在吗?”
赫伯特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看着用机械臂悬在自己面前的电子屏幕。屏幕一片漆黑,只有显示屏指示灯正在闪烁。
那个声音久违地再次出现,声音听起来似乎也恢复了些活力。这让赫伯特感觉心里舒服了很多。
“当然。如果在全知全能之类的意义上,真正的神是存在的。”
“举个例子?”
“你在看书中图画的人物时,你相对于他们就是神。小说的作者可以任意安排书中人物的命运,作者就是他们的神。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
“你这还是比喻义啊。”
“所以,”那个声音多了些轻快,“全看你怎么理解了。真奇怪啊,好不容易说上一句话,你居然就只问这个?”
“……有没有万物之源,万物之主呢?那种始终漫步在所有时间之内,但又在所有时间之外。万物都是他的延伸。有这样的吗?”
“超脱于所有维度、空间、时间之外?”
“嗯哼。”
那个声音迟疑了一会儿。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慎重:“……你认为呢?”
“照你这种说法,应该是存在的吧?”
“……怎么突然谈这个?”
“啊,是这样……”
赫伯特向他简单说了说今晚和凯尔森谈过的事情——当然也包括对罗赛塔身份和她身上秘密的猜测。那个声音听到他们两个对于传说和莱塔尼亚的隐秘争论的那部分时,表现出的对他们的轻蔑与嘲笑毫不掩饰。
“这么说,你之前一直觉得所谓的传说离你的生活很远?还有那个……谁?凯尔森啊,居然说他自己就是传说?呵呵……”
“你别只是笑。你是什么看法?现在我掌握的信息……给你数数。”
“嗯,我听着。”
赫伯特睁开眼睛,看着发黑的屏幕,眼前又浮现出今天看到的报告信息:“第一,莱塔尼亚的那个老怪物正打算借助什么仪式或者某种奇怪的技艺——暂定为源石技艺——制造出可以远超现在高塔侍从水准的人形兵器。第二,巫王掌握的线索被引向莱塔尼亚西北部的荒原,而恰好,那里也有需要为了激化高塔贵族之间派别矛盾而牺牲掉的某几个莱塔尼亚小镇。所以,一石二鸟。第三,他做这些所依据的,我们的调查结果,很大一部分是源自莱塔尼亚北部的古老传说。那个妖魔从北部遗迹里发掘出了什么东西,给了他一段咒文,其中有类似于‘起源’之类的字眼。我看了看那些信息,大概就是古老的源石操纵技术。第四点……”他皱了皱眉,没有说下去。
“第四点是……小罗赛塔?”虽然是疑问句,但那个声音的语气十分肯定。
“凯尔森着重提出了——既然罗赛塔逃了出来,而莱塔尼亚那边也没有选择放弃行动,而只是把一切活动转入地下,证明他们还没有获得满意的结果。在那附近,还能看到有他的心腹侍从活动的痕迹,还在寻找一切可能存在的幸存者的线索。有两种解释,第一,罗赛塔的存在可能会泄露那个秘密。第二,那个秘密随着罗赛塔的出逃已经消失了。所以,他们需要不遗余力的找到那个秘密。也就是说——罗赛塔就是他们的标的。”
“和一个国家作对的感觉怎么样?”
赫伯特一脸无所谓,一如既往地淡然:“我既然能毁掉四分之一个卡西米尔,那么我也能拔掉莱塔尼亚的所有高塔。更何况,阴差阳错之下,罗赛塔的信息在莱塔尼亚和哥伦比亚都已经被混稀得不成样子。巫王想找到她?再过一千年吧!你以为他有我们覆盖全世界的信息手段?”
“那你就可以把罗赛塔作为自己一个人的研究对象了,开心吗?”语气中充满了促狭。
“别瞎说。谁还没点儿秘密?”赫伯特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到时候,我会让她选择自己说出来的。”
“信任可是需要基础的。”
“无论怎么样……我都会把她引上正途。”
赫伯特眼前又浮现出了临别时女孩脸上带泪的笑容。
能露出那种笑脸的人,一定不是什么难以相与的人。
“哎,我记得我曾经提醒过你,要你离她远点。”
“喂,我原本……也只是一条丧心病狂的野狗罢了。是那些朋友,亲人,知己,把我变成了如今还不坏的样子。连我这种无药可救的人都可以活到现在这样。罗赛塔她时间还长,她身上仍然有着无限的可能性。如果有这样的可能,我就应该担负责任,把她引上一条可以前进、不会后悔的道路。这是我的选择。”
“这么正经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没半点安全感。”
“呵呵……我也没想到这种挖苦的话会从你嘴里说出来。”
“是么?大概是因为看到了一点点希望吧?”
“什么希望?”
“没什么。”
……
虽然还是冬天的天气,但可喜的是,气温的确在逐渐升高。每天深夜到处寻找无人的树林的罗赛塔对这点感受尤其明显。平时还需要穿得厚一些,但最近几天,只要披一件外套就差不多了。
罗赛塔从剑鞘里抽出那把纤细的黑色石剑,盯着面前的空气,想象着前面是需要一击必杀的敌人。
在这里练习已经两周又三天了。说起来,尽管已经半年多没有碰过和战斗有关系的东西,但重新恢复原来的水准确实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更何况……
罗赛塔抬剑轻划,猩红色的光痕顺着剑身延长的剑形光影出现在空气中,在漆黑的树林里显得格外夺目。
这两天自己每天都在这里做一个多小时的实验,越发感觉到这能力的奇特。
前两天就有这种感觉。自从自己和赫伯特相处过一段时间之后,自己这能力居然已经可以自由控制了。只要想着把自己的注意力灌注在剑上,要它变得无坚不摧,然后……
看了看四下里的情景,一个人也没有,罗赛塔便不再顾忌,双手握剑在空气中全力横斩。在几米外,四五米宽、绵延几十米的树林便被一道红色剑光斩断。罗赛塔看到,直到剑气力量衰弱无以为继的时候,也让一棵树断掉了三分之二——在把它也斩断的时候,发现剑气的末尾仍然锋锐无比。那似乎只是因为失去了自己的控制而消散,而非那红光不够锋锐。
沿着这些被砍断的树桩往回走,罗赛塔看了看平滑的横截面,虽然对这力量有些抗拒,但看这效果……又抵制不起来。
罗赛塔深呼吸了几次,感觉到自己的体温逐渐降低,握剑的手轻微灼烧的感觉消失之后,又重新开始练习,只不过这次更多的是使用它的一般状态。
握住长剑,猩红色的光芒沿着长剑和全身各处释放出来,似乎给整个人镀上一层红色的涂层。只不过,身上的衣服隐约透出来的淡淡红光显然没法和长剑上闪烁的冰冷光芒相比。
罗赛塔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这力量是不是和自己的装备强度有关系呢?不过应该和厚度没关系……吧?罗赛塔看了看身上的毛衣,尴尬的对着空气笑了笑。
两分钟后。
脱掉羽绒服,罗赛塔确定了和厚度没关系。甚至穿上之后身上的光还变弱了……看来就是和装备的质量有关系。
但我总不至于去淘一副高质量盔甲回来吧?
想想自己套在一堆金属壳子里的模样,罗赛塔就感到一阵恶寒。
算了,反正一时半会儿也用不上。
但是……我要怎样才能帮上你的忙啊?
罗赛塔看着再次逐渐熄灭的石剑,叹了口气,拿起一边挂在树上的衣服,走出了已经破坏的不成样子的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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