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9“世界很大，生活更大”
2021/03/1326 浏览同人
“咳……”约翰轻咳了一声，试图拯救被小研究员环节失败的气氛，“其实这个问题我们需要问你。其实你看起来才是咱们三个里最惨的那个……”
“哎？……啊！我的小屋！我的研究！呜啊……！”小研究员先是茫然了一瞬间，随后脸色大变，哀嚎一声，歪倒在地，眼神发直，然后眼里升起水雾，拍着冰面，忍不住痛哭流涕。劫后余生的感觉一过去，小姑娘一被提醒，立刻就想起自己的惨痛损失……
这不就是相当于好几个月都白干了，还饶上自己全部身家吗！
遭遇飞来横祸的无辜委屈一下子就爆发了。
我到底是为什么要在这冰天雪地……
约翰看着正痛哭的小黎博利，戳了戳身边的人，低声问道：“这孩子反应是不是有点慢，呆呆傻傻的……”
“你小点声！”伊西丝也压低了声音，“安慰安慰她，去呀！”
“我靠，我可是来找你的，明明是你惹的事，你去！”
“啧……”
伊西丝哼了一声，但也知道这事的始作俑者还是自己，所以也就很自觉的走到小女孩跟前，蹲下来抚摸着她的小脑袋，“安慰”道：“孩子，别哭啦……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你那个小屋肯定连个碎片都挖不出来了，你就接受现实吧……”
听到这里，全场三个人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小黎博利就哭的更凶了。
约翰黑着脸站起身，把伊西丝拎到一边，做了一个“你且到一边去，让我来”的表情，俯下身去拍了拍小研究员，用尽量温和一点的语气说道：“小姑娘，别哭啦，有什么事我帮你解决就是了。说起来，我在哥伦比亚和维多利亚也有点儿实力，有什么事你说就好。我们一定帮得上忙……”
“我……”小黎博利吸着鼻子，话都说不清楚了，“我一定要被开除了！还有官司……呜……”
“唉……小姑娘，你先说，你是哪儿人啊？你总不能自己做研究吧？”
“我……我是……”
话已至此，小研究员突然警觉了起来——要是他知道自己是莱茵生命的人，或许就不敢帮我了？又万一是和莱茵生命不对付的哪个实体……说起来，就算在这里杀人抛尸也不是没可能啊……
她浑身一紧，当场就止住了哭声，只是弱弱地回道：“我……我是感兴趣才自己来做研究的。”
“嗯……小姑娘，你先坐起来吧。”约翰思考了几秒钟，把她扶起来，而伊西丝听到小女孩的回答，挑了挑眉，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谢……谢谢……”
“那，你在这里除了自己之外，总得有一两个组织看护着你吧？你这样一个人出来出了问题怎么办？”
“没……没事的，我每次就只出来几天时间……”
“你就一直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也没有个公司什么的照拂一下？一直没什么朋友吗？”
“没有……全都是自费的……”
约翰抚摸着她的头，一脸慈祥：“孩子，你这还真是一句实话都没有啊……”
他指了指那边被自己烧出来的深坑，又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那里的黑衣下有一个眼镜框一样的标志——说道：“姑娘啊，你再仔细好好考虑考虑，你刚才说的是什么。好感度这个东西是需要相互信任来培养的啊。”
“我说的都是真的……”
“是么？那我问你，你的给养都是怎么搞来的啊？”
“我……这……”
伊西丝终于忍不住笑了一下，只是出于照顾受害者心情的目的才没笑出声来：“小女孩啊……奥斯丁你也别逗她了。小姑娘，我们不会害你的。哪怕你是莱茵生命的人。”
“就是，说的难听一些，与其追究我们的来历，倒不如讨论一下你今后该怎么办。反正要是继续呆在莱茵生命，你肯定是得为了自己造成的损失被开除，而且莱茵生命一定会保留追诉的权利。他们才不会管你是不是因为不可抗力倒霉了呢。”
被伊西丝一语道破自己来历，小研究员顿时有些难为情，而约翰的话也让她心里那点侥幸消磨殆尽。事实的确如此，人生走上改变的道路从自己的小屋被摧毁就已经注定开始了。
“那……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也就不瞒你们了……我是属于莱茵生命生态科的，但现在……估计要变成自由人了……”小研究员弱弱地承认道。
“这就对了嘛……你要是有保险什么的那还好说，只不过那帮吸血虫肯定不会轻易松口，你到最后是不是要坐监狱也难说哦。”
“唉……都是命运。”
“不过这件事，这位小姐绝对有责任……”说这话时，奥斯丁下意识朝着旁边瞟了一下，而对方却好像又误会了什么，不甘示弱，无言地剐了他一眼。
他别过头，尽量不去看伊西丝，继续向小研究员解释：“所以，我们出于补偿的心思，倒也是应该帮帮你。只不过，我们也帮不上太多。只能说，尽力。比如，陷入劳动纠纷，我们可以帮你约一个好律师。至于工作，你也可以在我们这里任职。损失赔偿什么的，我们也可以担负。”
“……我这辈子都是个正经人，没打过官司啊……”
“没事，说得好像被告人还必须有自己的想法一样。”
伊西丝闻言，嘴角一撇，插嘴道：“慎言啊你。”
奥斯丁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现实就是如此。当然，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他也不至于为这点小事和我理论。”
“切……”
“最后还是要说你……呃……你叫什么名字？”
“您不妨叫我丽萨。”
一听就是个编出来的名字。你哪怕叫个克里斯提娜我还得称赞一句字母很多呢。
“嗯……丽萨是吧？行，那我就这么叫你吧。丽萨，你之前是在这里……”
“冻土有很多秘密。”
“你知道莱茵生命在做什么吗？”
“我们有就业禁止的条款限制。”
“我只是感兴趣。”
“您在怀疑莱茵生命在这里进行了某些研究？”
“伊西丝不是闲着没事找事的人。如果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就应该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需要我出百分之三十的力气，就说明这个东西已经可以威胁一座中型移动城市的安全。”
才只是三分力？那要是全力发挥岂不是……小研究员暗暗咋舌，奥斯丁的能力再一次刷新了她的认知。但她很快就找回了心态，从有些震惊的状态中回复：“不可能的。如果莱茵生命已经做到了这种程度，那么哥伦比亚早就改天换日征服世界了。至少我是没从科长那里得到什么消息。而且这么大的工程，还要在我们自己人这边……想瞒也瞒不住。”
虽然看得出研究员没有说谎，但奥斯丁的神色还是冷峻了许多：“难说。莱茵生命自己控制不住也说不定。你们的失控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上一次不是因为一场源石实验泄露的污染凭空毁了数百个家庭的幸福吗？”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明明这件事被压得这么狠……你是总辖的什么人吗？！小研究员在心里吐槽道。
而奥斯丁也像有读心术一样，补充道：“你也别觉得我是什么多厉害的人。只是……真的瞒不住。哥伦比亚政府会不知道这件事吗？”
“咳……”
“所以说啊，我是丝毫不怀疑莱茵生命的技术，但我的确质疑你们的人品。”
“咳，咳……”
完全不顾忌自己身后的咳嗽声，奥斯丁继续针对着莱茵生命和它背后的支持者：“我说，人总归是不能随便越界去做一些违背伦常的事，否则终究要被……”
“咳！咳！！”
身后的咳嗽声越来越大，奥斯丁还是没忍住朝身边人又瞟了一眼：“你咳嗽什么？”
伊西丝这次倒是没“以眼还眼”——她直接猛踩了一下奥斯丁的靴子，说道：“我的意思是……这个事跟莱茵生命显然没关系。甚至跟这个时代的任何生命相关工程项目都没有关系。”
“哈？难道是你心血来潮弄出这个玩意儿来的？你很行啊你！我怎么就不知道你啥时候对培养异形生物这么感兴趣了？红眼黑壳触手磐蟹钳兽怪？伊西丝，人类的癖好是自由的，但我想问这种症状你持续多久了？”
“放屁！那他妈是我弄出来的吗？我就是去一个最大的冰洞逛了逛结果这玩意就这么拄在那儿，我一进去它就醒了！”
“是么？那你怎么不跑快点，要不直接干掉它？”
“要不是天气太冷这玩意我分分钟就能碾死，谁敢说不？”
“是啊，天气真冷，其实我一直对于你的能力是否真的好用抱有一丝小小的疑问。”
“你要不要试试！这么多年不挨打你是欠收拾……”
“来呀，打我呀！你——过——来——呀！”
“哎呀……别吵了！！！！！”
小研究员看两个人越吵越凶，眼看着就要撸袖子开打，忍不住大吼了一声，谁知居然真把这两个人镇住了。
“懒得理你。早知道我就不该来……”
“说得好像谁求过你似的……”
“嘁……”
“啧……”
小研究员抱着胳膊，说得两个一碰就能点着的人脸上一阵阵发热：“为什么明明是我赔上工作和前途，却要在这里劝你们啊？我明明才是受伤的那个好不好……”
“咳……咳咳咳……”这次咳嗽掩饰尴尬倒是出奇地一致。
“话不多说了。刚才那个怪物……是不是能为我打官司有点帮助啊？”
“不可能的。”两人再次一致，甚至连脸上隐隐有些幸灾乐祸的恶劣神情都一致了。
“为什么？”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十分钟后。
三人面对前面那个十米多深的巨坑，相顾无言。
小研究员看着干干净净的冰面，几乎连块碎屑都没有，震惊和悲愤同时出现在她的脸上。
她先看了看左边的男人，对方毫无掩饰地别过头；她又看了看右边的女人，她也做出了和男人相同的动作。
小研究员颤抖的手指着坑中在阳光下闪着白光的冰面，和手同步频率的嘴唇蹦不出一个字。一分钟后，她颤抖的声音才出现：“这……这……”
“咳……小姑娘啊，”奥斯丁勉强让自己的语气自然一些，“你不了解我，做这种事我都是毁尸灭迹的，绝对不会给它死灰复燃卷土重来的机会的。”
“是啊，”伊西丝面带微笑，“虽然这家伙的头脑不太够用，但求生欲的确很强。”
“亲爱的，不需要明褒暗贬哦。”
“求生欲是人的本能，这算称赞吗？那你对人的要求也太低了。”
“……你们又来了。”
“咳咳……总之，”奥斯丁拍了拍小研究员的后背，“你现在就是被拴在我们这边的前莱茵生命成员了。在这之后，我们会帮你安排律师什么的。哎，你有没有问题？”最后一句话奥斯丁是对着始作俑者说的。
伊西丝耸了耸肩，点头表示默认。
事已至此，小研究员自知事情已经没有了转圜的余地，也就只能点了点头给这件事虎头蛇尾的定调了。
看到两人的反映，奥斯丁露出了满意的微笑：“那既然如此，我们就回去我们那边的据点看看吧。伊西丝？”
“知道了，”伊西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拉过小研究员的手，“来吧，我再带你飞一次！”
“我之后赶上。”
“你这辈子都休想追上我。”
“总有机会的。”
小研究员只是意识模糊了一瞬，接着就发现自己又进入了一开始时那种灵魂出窍一样的感觉。她看着自己直直的冲过一片冰原，完全无视了路上冰雪的阻挡。那每一次穿过冰晶时，感受到的凉爽和惬意都让人沉醉不已；而近距离接触阳光下的冰雪，都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冰雪折射的七色光芒，炫目迷人……
也许只是一瞬间，又或者这样过了千年万年。只是恍惚之间，小研究员脚下一实，身体一时还没有控制好，险些摔倒，幸好旁边的女孩一起落地时给她搭了把手。
小研究员面露歉意，脸颊有些发红：“啊……伊西丝小姐……”
伊西丝指了指自己的额头，示意道：“保持时间和空间感很重要。可不要迷失在里面了。这次速度不快，本以为你可以享受一些。”
在她们眼前的，是一处看上去设计简约的庇护所，只不过谁都能看的出来，这样的庇护所一定不是表面上那么简陋。“一定是个很厉害的组织吧？”看着庇护所门上的环形标志，小研究员这样想着。
打开门，小研究员便看到了屋里简单的设置——几张单人床，暖炉，桌椅板凳，简约的厨具……等等等等，都是和她在独居在临时研究所的配备差不多的。在桌上还有两本看上去破旧不堪的厚字典一样的书本。没有预想之中那复杂先进的配置，这让她略微有些失望。
她坐在床上，看着在暖炉和厨具旁开始忙碌的伊西丝，面露忧色。或许他们也不是那种可以和莱茵生命相对抗的组织吧？
不过还没来得及深刻地想下去，她的思绪就被打断了。
在她们到了不久之后，在门口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来了。
奥斯丁推门进来，腰间还别了一把五十厘米长的短剑——看上去像是为了替代打怪时报销的长枪。
之后的“晚饭”环节让三个人难得的度过了和谐相处的时光。
他们简单聊着些有关考察和旅行见闻的故事。让两个前辈有些动容的是，小家伙在讲述那些少数惊险，多数情况下十分乏味的生活时，眼里闪着的光。
他们就这么聊下去，几乎一刻不停。
终于，小研究员经历了这么久的惊吓和劳累之旅，才得以在这里放松下来，躺在小床上，消除自己的疲惫。
听着小研究员细微的呼吸声，剩下的两人脸上都露出了似笑非笑、无可奈何的复杂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