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 Habermas
2021/05/0878 浏览同人
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要靠空调才能挨过去的季节里，也就只有在深夜的时候才能在天台上暂时摆脱对制冷设备的依赖，完全靠自然的馈赠，相当舒服。
对这一对在天台上的两人也不例外，只是……
“呃……嗯……”
特蕾西娅干呕一声，拿起躺椅旁桌上的水杯，猛地灌一大口，这才把那种奇怪的感受压了下去。
赫伯特打了个哈欠，表情戏谑，看着特蕾西娅的窘态，笑道：“我提醒你了，有些方法不能随便试。虽然对身体几乎没有害处，但是就感受来说很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适应。搞不好比晕车还难受。”
虽说那种感觉已经被这一口凉水压了下去，但特蕾西娅一时还是难以接受。她现在就只是愤愤地看着赫伯特，连话都不想说，感觉只要一开口那种诡异的感觉就又回来了。
赫伯特依然在旁边说着风凉话：“不过，我真的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按照以往普通人的经验，这本来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副作用，在你这里却这么明显。看来就是你接受的太少了。”
特蕾西娅终于能开口说话了：“你的意思是你还在其他人身上试过？”
“没。我是道听途说。而且我也是第一次尝试。”
特蕾西娅翻了个白眼，倚在他身上，伸了个懒腰，深呼吸了几下这才终于舒服了，懒散萦绕在她的每一句话里：“说到底，还是自己试过之后才知道，就不该信你的鬼话。”
“呵呵……”
赫伯特把特蕾西娅搂在怀里，看着夏天深夜时，繁星点点的夜空，表情却没有那么轻松，陷入一阵沉默。
特蕾西娅抬起头，刚好对上他复杂的眼神，心里一紧。
她强笑道：“怎么了？一副不开心的样子。不满意吗？”
他轻轻拍了拍特蕾西娅，摇了摇头。
过了好一会儿，他闭上眼睛，说道：“还有多长时间？”
“……”
特蕾西娅没有回答，只是抓着他衣角的手不自觉用力了些。
“快了？”
特蕾西娅点了点头，只是眼睛却忍不住湿润了些，声音也有些异样：“……快了。随时会结束。”
赫伯特的语气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收紧了抱着她的胳膊，说道：“嗯……想到了。只是一时半会儿还不那么能接受。”
“其实早就有这种预感了……”
“所以，这个月你都几乎不再对我的书库感兴趣，而只是单纯的……陪我玩？”
“不开心吗？要是我们在那边，就很难这样随意了。反正你说过的，最后，我留下的只是观念，而不是记忆。不如在有限的时间里让我们快乐一点儿，不是吗？我已经很难在学识和理念上和你并肩；但至少，我们还能在一起作为普通人获得简单轻松的快乐。”
“开心，怎么会不开心。只是，越开心就越舍不得你。要是回去了，你又要变回那个萨卡兹的王，而我也会变回那个军师……无论如何，我们都没法像现在这样。”
“你以为我就舍得你吗……但，我想到一个相当麻烦的事。”
“什么？”
“赫伯特，我们总要结婚的吧？”
“……看这样子，的确是。”
“我们的婚礼上，你想让谁来呢？”
“……”
“我们当然可以在这里。我们……各种那个的次数也数不过来了。做了所有夫妻该做的事。但没有我们那些伙伴的祝福，总归是缺了些什么吧？”
赫伯特的声音也再也没办法那么平静，言语里的伤感也让两个人都红了眼眶：“……而且我们都清楚，这毕竟是……梦境。对吧？”
特蕾西娅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亲爱的，我好爱这个梦。我好爱你，好爱……”
只是话还没说完，特蕾西娅的眼泪便先一步到来，发不出声音，后面的话只剩下了几个口型。
她索性放弃了语言，直接吻上了赫伯特的嘴唇，不容异议般的强硬让赫伯特也终于放弃了竭力伪装的平静。
他用更热烈的方式挽留他的爱人，也和他的爱人在这幻梦境中进行最后的告别。
终于，当他们再次睁开眼睛时，两人在那熟悉的地方紧紧相拥。
特蕾西娅能感觉到旁边的火焰燃烧发出的强光，但却并不打算松手。
反倒是赫伯特，无言地笑了笑，轻轻推开她——可这却愈发令两人心碎。
看到特蕾西娅伤心欲绝的表情，他终究还是不舍得，又一次同她拥吻：“无非是醒来而已，特蕾西娅。醒来后，我仍在你身边。”
“但……记忆终究是没有了啊……你还会爱我吗？即使你不记得……不记得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赫伯特无比坚定，字字千钧，印在特蕾西娅心头：“我会。我一定会。因为在此之前，你就已经是我今生挚爱。无论之后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变。”
特蕾西娅点了点头，不再言语，而只是转身，两人一起看着这团白色的火焰。
尽管他们的眼睛还是红的，但却已经没有了任何悲意。
“赫伯特。”
“嗯。”
“我们要在五分钟后再见啊。”
“我看着你。我们五分钟后见。”
“嗯！”
特蕾西娅不再犹豫，一步迈入祭坛的火焰中。
赫伯特这才看到，她终于露出一个真正发自喜悦的笑脸。
好美。
白色的火焰升腾而起，但却没有任何灼烧的温度，而只是迅速将她也逐渐变成了白色。
她在火焰中逐渐消失，而会在另一个时间、另一处空间，她原来的存在形式，恢复原状。
“啊，赫伯特，有件事我忘记问了。”
“什么？”
她的面容也开始逐渐模糊不清：“你那本书的后记，是你自己写的吗？”
“当然。只是依然坚持我自己的观点。”
她好像笑了：“还不错嘛。”
“你果然还是找到了。”
“你这问题……你那篇后记不就在第十章后面嘛！”
赫伯特一怔，没想到居然会得到这么个答案。
“真的吗？”
“真的……我走了！你快跟上！”
一阵耀眼的银光过去，火焰又恢复了静静燃烧的样子，只是里面原本看上去不规则的荆冠，又有一个角化为灰烬，然后那灰烬也消失不见。
赫伯特盯着特蕾西娅离开的方向，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那篇后记从来就没有被自己藏住过。
自始至终，自己都没有想过要逃避。
“Concept……假期结束了。这次务必一次成功。”
他对火焰这样说道。
虽然声音不大，但却令彼岸的存在无法反抗。
随后他一步踏入火中。
鸿飞冥冥。
…………
赫伯特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站在自己对面的凯尔希目露凶光，似乎是要吃掉自己一样。
他皱了皱眉：“凯尔希，你在我房间干嘛？”
他一低头，又看到熟睡的萨卡兹女人躺在床上，要是再松开一点就几乎可以无视她身上挂着的那件睡衣了。
见此情景，他逐渐想起自己在走神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啊，说起来，特蕾西娅还没醒就很让人意外啊。不会真睡着了吧？
这样想着，他在特蕾西娅头上轻轻敲了一下，女人当即就皱着眉头，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这个扰人清梦的军师，正打算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完全没有睡着这段期间的记忆。
就只记得赫伯特让自己躺下，然后做了什么，自己就睡着了。
但唯一能确定的是，自己的确睡得很好，这些年来少有的安稳觉。
自然，她也注意到凯尔希有些紧张的表情。
她坐起身，笑道：“怎么了，凯尔希，是我睡过头了吗？”
看到坐在对面的两个人都一副茫然的样子，凯尔希只感觉自己的脑子打了几个结——明明知道赫伯特这个混蛋好像做了什么，但似乎又什么都没做……
凯尔希当然不认为赫伯特只是单纯的为了让特蕾西娅感受一下舒服的深度睡眠，但是……
纠结了半天，最后菲林只是抖了抖耳朵，咳嗽了一声，维持自己基本的矜持：“咳，没事就好，我只是提醒你们……”她看了看现在两个人暧昧的着装，又咳嗽了一声，“咳……不要像那些不负责任的年轻男女一样。更不要忘记你们两个现在的身份。尽管我没有权力禁止你们的亲密接触，但是……”
听凯尔希说到这里，特蕾西娅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脸蹭地一下红了，把自己的衣服稍微整理了一下，拉过一边的被子盖在身上，怒道：“赫伯特，是不是你给我解开的？”
赫伯特没好气道：“别瞎说啊，是你自己弄开的，我本来是说你放松就行，谁知道你由内而外地放松了。”
凯尔希仔细观察了一下，虽然还是觉得哪里不对，但就目前来看这两个人跟平时也没什么区别，就不愿意再纠缠下去——天知道他们两个本来的计划是什么？
自己看不懂的事依然有很多。
至少刚才赫伯特像被什么东西夺舍一样的情况，现在又恢复正常……
没头没脑的。
至少自己从来就没有看透过这个男人。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又咳嗽了一声，打断了特蕾西娅和赫伯特就芝麻大点儿的小事开始的争论，道：“那既然这样，别忘了明天上午还有例会。你们还有五个小时。当然是算上早餐时间。我去赶个项目。你们自便。”
说完，她便毫不犹豫地离开这里——毕竟是真的有事要做。
凯尔希离开后，特蕾西娅打了个哈欠，钻进了被窝里，疲倦道：“啊，明天也要开会啊。我睡了，晚安。”只是最后一句话她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
赫伯特被特蕾西娅这一下搞得哭笑不得，但隐约又有些奇怪的感觉在心底蔓延。
我好像有点印象啊……
这一幕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躺在床上准备睡的人和坐在床边的人这样想着。
“喂，赫伯特，你也一起。”
“呵……殿下这是要我侍寝吗？万一殿下几个月后真的诞下皇子公主该怎么办？”
“别扯。我知道你不会。”
“你要在这方面质疑我吗？”
“你知道明天要开会，我对你很放心。”
“嘶……”
“好了……别闹了。两个人一起会暖和很多吧？”
“……晚安。”
“晚安。来抱抱，亲爱的。”
“特蕾西娅你别吓我。碰了殿下玉体，难保不会被殿下亲卫砍断手脚。”
“我保你。怎么，你对我哪里不满意？”
“没有没有……微臣很是幸福。”
“呵呵……好了，还有四小时五十五分了。赶紧的。我命令你，抱紧点，对，贴在一起多暖和。手放在这儿。呃……这里什么感觉……咳，这样啊，咳咳……晚安吧。别老是想就好了。你就是胡思乱想才会这样。”
“连这你要都怪我啊……晚安，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