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蹙の同人小说】第15章《你要回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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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郑在厨房叮叮当当忙碌一阵，端出一碗馄饨来到郑琪珊跟前：“丫头，吃一点吧。”

郑琪珊拎着勺子，拨弄着碗里的馄饨，面无表情。

老郑搓了搓手，坐在她身边欲言又止。

郑琪珊先开了口：“说吧，我想知道得更清楚一点。”

“咱家原先不是开小店的，而是，暗中向外贩卖物资的……不，不是咱家，是我，我负责的是本国与火之国之间私下的武器交易往来。宇智波南山，也就是你的亲生父亲，他是火之国木叶村警务部队的物资采购员，不管是战争中的武器和医疗物品，还是平时所需的物资，都有涉及到。我们俩之间大概做了五六年的交易，但我们俩之间的关系也只有钱财的来往，我从来都不过问他那头木叶村的情况，他也不可能从我这里套出任何有关我们龙之国的消息。”老郑点了根烟，继续说道，“我们之间就这么简单，我甚至不知道他有没有老婆孩子。

一直到那天，我们碰面的时候，他没有给我任何订单，只带了一大笔钱来找我，他说，让我帮他养个孩子。我有点为难，因为这个要求已经超出了我本职工作之外，而且还指不定会带来什么麻烦。南山接着说：‘这是我毕生的积蓄了，我知道这是在为难你，可现在我们这儿遇到了点麻烦，我不想让这个孩子卷入这个麻烦里。大哥，您就帮个忙，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好不好？’一个在我看来素质极佳的忍者，那个时候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请求我去犯规。”

郑琪珊仍然拨弄着碗里的馄饨，没有半点胃口。老郑劝道：“趁热吃点吧，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丫头。”老郑抬起手向摸摸她的头，却又不太敢靠近她，原先懂事乖巧的女儿，回忆起过去的事情，现在是别人的女儿，只好挠了挠头。

“你还是答应他了，不是吗？”郑琪珊终于开了口，喝了一小勺汤，看了一眼养父不安的眼睛。

“我拒绝不了，你知道的，龙之国与忍界不一样的地方在于，我们总是以人的生命作为考虑一件事情的重要因素。身为军人，而且是长期与忍界打交道的军人，我也不例外。更何况，我当初也是家里有孩子的人，父母，总想把自己能给予的最好的东西留给自己的孩子，这一点我很明白。再者，只要我将你成功带到龙之国境内，你就完全脱离了与忍界的联系。所以，其他的所有事情我都不用管，我只要带回你，就够了。”老郑鼻孔里冒出来的白色烟雾，在桔色的灯光下飘飘摇摇。深夜，窗外的冷风“噗”的一下，吹散了那一抹白，老郑起身穿上外套，关了窗，顺带给郑琪珊披了一件，静静地看着她吃完了那碗馄饨。

-“那个……丫头啊……”

-“嗯？”

-“如果你想回到以前的家，我不会拦着你的，你是木叶村的人，只不过，我和柳萍，会想你的，你要记得常回来看我们哦。”

-“我不知道……不知道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郑琪珊起身洗碗，对老郑说：“爸你早点睡吧。”

老郑咳嗽了一声，转身回屋睡觉，又回过头问道：“你会不会恨我拆散了你们一家子？”

-“不会不会，早点睡觉吧哈。”郑琪珊洗好碗，关了灯，趿着拖鞋说。

郑琪珊的房间内，书桌上，那枚刻着“璃琉”二字的银色吊坠，在灯下闪着光。宇智波璃琉，仿佛是另外一个人。六年时间，恍若隔世，虽然封印已经解开，但郑琪珊与宇智波璃琉，却像是一个人在看另一个人的自传电影一样，模糊，无法理解。

就算她回到了木叶，又能做些什么呢？这里有一家飘荡着幸福味道的馄饨店，老郑笑呵呵地照看每一次生意，萍姐永远都是那么温柔甜美，弟弟偶尔从学校回家，谈论着他近来的所见所闻。每一天，都过得重复，而又独一无二。她是郑华和柳萍家的丫头，而璃琉，是失踪于宇智波惨案的女孩。她习惯了这条街上的一草一木，可木叶村又是什么地方？她早就已经记不清了。

——郑琪珊这样想着，将那枚银色吊坠装入盒中，放在抽屉的角落。不去看，也不去想。躲进被窝里，闭着眼睛，睡不着，回想着近来发生的诸多事，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一场戏，一场离奇古怪的戏。

夜长，难寐。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郑琪珊隐约觉得身边站着个人，于是翻了个身，那人晃了晃，在床边坐下，摸了摸她的头发。

“珊啊，我……妈妈知道，你可能，要走了。”是柳萍的声音，显然，不知道要以什么身份来对郑琪珊说话。

郑琪珊挪了挪头，枕在柳萍腿上，看着她的脸，认真说：“妈，现在来看，我一时半会还不去火之国呢！”

“珊，你要明白，老郑本是一名优秀的军人，当年你这一过来，老郑就辞去了工作，为了避免外人查到你，在这里，开了这么一家馄饨店。他是有妻儿的男人，突然带回来一个大姑娘，谣言传得沸沸扬扬，可他还是把你这么一个毫无关系的女孩子带回家。他背叛了我们的爱情和家庭吗？不是，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他是为了那笔钱财吗？也不是，都是长期冒着生命危险和忍界打交道的人，怎么会因为钱去冒险？只能说他那天夜里一定看到了什么，才执意要带你回来。”柳萍一口气解释了好长，如释重负。“我，我花了好长时间来适应怎么去当一个陌生女孩子的母亲，教会你怎么融入这个龙之国的小老百姓生活中去，告诉小凯要对姐姐好一点，不要听别人怎么说就信什么。”

柳萍捋了捋郑琪珊额前的碎发，接着说：“你很善良，很懂事，学东西很快，很快就凭着自己的能力进入了龙之国最好的学校学习，比一般人聪明很多……”

“妈。”郑琪珊打断母亲说的话，坐了起来，“我暂时还不会走呢，我的亲生父母费尽心思让我离火之国远一点，我为什么还要回去呢？你们也那么爱我，那么辛苦地收留我，还辞去工作换了住址，我为什么要回去呢？我是老郑和萍姐家的丫头，我去火之国干什么呢？”

郑琪珊刚起床的声音，柔柔的，软软的，像棉花一样裹住柳萍。

“我现在只想要咱家，都好好的。”郑琪珊趿着拖鞋，起身“唰”地一下，拉开了窗帘，秋阳升得老高，晃得她眯起了眼。她一脸轻松地朝母亲耸了耸肩，仿佛发生过的一切，只是一场梦，璃琉，这个梦的主角，已经被太阳蒸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