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只是想打龙门币本（五）
修改于2020/02/05134 浏览同人
转自知乎木下石心
解释权与著作权归原作者所有
奥利维亚·赫默。
前莱茵生命研究员，专精生命科学、药理学与心理学，现于罗德岛任职，主要提供医疗救护和项目研究指导。
作为一个研究狂人，赫默正在享受一天内难得的清闲时光。
比如在日落时分喝上一杯咖啡，安静地坐在窗边等夜幕降临，然后专心投入晚上的工作。
毕竟夜晚才是她的主场。
“赫默医生？”
橘红色短发的女孩怯生生地探进头来。
赫默抿了一口咖啡。
医疗干员的制服，圆眼镜，清香微苦的味道，还有总
是没什么自信的眼神。
“什么事，末药？”赫默思考了一下，准确地喊出了女孩的名字。
“那个……”末药踮着脚，“是关于伊芙利特。她的状态不太好……”
“伊芙利特又在闹了吗？抱歉，之后我会责备她的。”赫默叹了口气。
她放下咖啡，披上白大褂。无视了末药“不不不，不是这样”的笨拙解释，赫默离开办公室，径直往伊芙利特的寝室走去。
行至半路，赫默就已经听到了伊芙利特的声音。
一如往常，缺乏礼数的咆哮。
“哈？不知道？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身穿黑色方格睡裙，表情狰狞的萨卡兹少女几乎压在了阿米娅身上。她的掌心漂浮着赤橙色的火，多边形结构的尾巴焦躁地甩来甩去。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伊芙利特，把火熄掉！这样很危险。”尽管身高上完全劣势，被堵在墙角的阿米娅还是倔强地昂起头直视伊芙利特的眼睛。
“喂……你他妈不是罗德岛的领导人吗？你他妈不是博士的助理吗？”伊芙利特咬着牙，掌中的火焰开始收缩，火星随着爆裂声迸发，“你现在跟我说你不知道博士在哪里？”
“伊芙利特，够了……”围观的干员里似乎有人看不下去了。
“闭嘴！”伊芙利特反身甩手，火焰突然膨胀到一人高，在火铳般刺耳的爆裂声里，少女指着在场的每一个干员痛骂：“不知道？这里就没有一个人知道博士去哪里了？！混账！你们该死！每一个人都该死！废物！还不如一把火烧个干净！”她冷笑，“这么多废物，应该会很暖和的吧……”
——啪。
伊芙利特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是一副可笑的面具。她的左脸颊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赫……默？”
她呆呆看着眼前的白衣干员。
赫默指着伊芙利特寝室的方向，“回去。”
“我……博士……”伊芙利特低头不敢看那双淡金色的眼睛。
“回去。”
“是……”伊芙利特赌气一般重重踏出一步，火花在拖鞋底一闪而过，她甩着膀子向围观的干员撞去。干员们脸色一变，互相推搡着纷纷避开。
还是这么不让人省心……
赫默的手掌微微颤抖。她抓住自己的手腕，强行停下这种颤动。
阿米娅咳嗽了一声，“谢谢你，赫默医生。”
“有受伤吗？”赫默的白大衣下飞出了一个小小的圆盘型无人机。
阿米娅摇摇头。
赫默轻咬嘴唇，她转身对还聚集在这里的干员们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伊芙利特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会好好管教她的。我保证她以后绝对不会再说出这种话了。”
“赫默。”阿米娅伸手扶起白衣的黎博利研究员，“是我的错。”她的眼神有些黯淡。
阿米娅越过赫默站在众人面前，“相信你们都听到了，博士离开了罗德岛，并已经失去联络。博士的失踪，是我的失职。我会担起责任。”
“今天之内接触过博士的干员，请将情报转交给梓兰。白面鸮，继续尝试和博士的神经链接通信。蓝毒，暗索，白金，砾，随时待命准备出发。”
阿米娅欠身行礼。
“谢谢，麻烦你们了。”
老兵黑角抱拳回礼，“客气了。”
“阿米娅，营救博士的任务请务必加上我！”月见夜在后方激情挥手。
“哈哈好像很有趣的样子！我也要我也要！”
“安静一点卡缇。”
“为什么？我也要去！安塞尔好过分！”
“……安德切尔，麻烦你管一下卡缇。”
……
·
“已经结束了？”
从训练室走来的杜宾诧异地问。
“嘘。”凯尔希竖起一根手指。
站在走廊转角后面，阿米娅看不到的地方，背靠墙壁的凯尔希罕见地露出了笑容。
“
不赖。”凯尔希点头。
“那就好。”杜宾靠着窗台坐下，“所以你的后手是什么？我知道你一定会有的，追踪器或是什么别的东西。”
“S.W.E.E.P已经出发了。”[1]
凯尔希望着窗外。
夜色渐深。远方的龙门点起了灯，璀璨繁华。
“不必担心。”凯尔希说。
“我知道。”杜宾苦笑。
·
赫默在门前踌躇。
她来回已经踱了两遍，终于下定决心敲门。
“伊芙利特。”
没有反应。
“伊芙利特我进来了。”赫默推了一下眼镜，开门而入。
女孩坐在床上，双膝抵着下巴，整个人缩成一团。多边形结构的尾巴在床上环了一个圈，刚好圈住了女孩的身体。
恍惚间，赫默仿佛看到了年幼的伊芙利特。在莱茵生命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整天坐在墙角望着地面。
直到天赋觉醒，档案上标注了“原型体”的字样后，她才得以走出观察室，在研究员的指导下学习语言。
赫默静静地坐到她身边，她用掌心盖住伊芙利特的手背。
“我很抱歉。”
无人机展开，尝试往伊芙利特的脸上喷吐药水。伊芙利特扭头避开。
“伊芙利特……”赫默难堪地咬了咬嘴唇，“博士的事情……阿米娅已经去办了。干员克洛斯提供了重要线索，基本能确认博士在龙门。我们会找到他的。”
伊芙利特摇头。
“赫默。”她说，“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到了博士。”
“他躺在地上。那是钢做的大地，平整如水银。”
“火焰在燃烧。”
“那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火。像是天罚，像是审判，像是要焚尽整个世界的滔天之火。”
“博士躺在那火中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其实他是受伤了。”
“他的胸口被贯穿，手腕大小的洞口，漆黑的石油般粘稠的血液涌出，然后被点燃，那血仿佛永无止境，漫过了博士的胸口，滴落在钢铁的大地上，一直漫延到我的脚下。火星喷洒像是冬日的雪。”
“再抬头的时候，一个人站在博士身边。他的右手上缠绕着黑色的血，他的头发在火焰中飘荡，他就像是一团人形的火焰。他看着我，面目扭曲如恶鬼。”
“他张口。”
伊芙利特深吸一口气，她的语气变了。
“旧时代的残渣必将死去，世界将迎来火的变革。”像是被什么人操纵着说出这句话，伊芙利特的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冰寒。
“伊芙利特。”赫默攥紧了女孩的手，“你知道这只是个梦。”
“但是博士不见了不是吗。”伊芙利特冷笑。
“这次不一样。”伊芙利特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惶然的感情，“那头驴……阿米娅都不知道博士的下落。”她把脸埋在双腿之间，“赫默，我感觉很不好。”
赫默还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几度张口却最终哑然。
她叹气，比任何一次都长的叹气。
“博士不会死。”赫默摘下眼镜，“医疗班由我带队，我会把他带回来，完整无损的带回来。”
“我保证。”她说。
伊芙利特点点头，没有说话。
“伊芙利特，好好休息。”赫默松开女孩的手，擦了擦镜片，她重新戴上眼镜，“还有，对不起打了你。”
“不。”伊芙利特抓住赫默的手臂，“赫默。我是不是又惹了很大的麻烦？”
“……是。”
“这样啊，谢谢你，赫默。”
萨卡兹少女松开赫默的手，侧身躺下。
赫默帮女孩盖上被子，静坐了一会儿，起身离开。
临走前，她被桌上的一本书吸引了目光。
很难想象伊芙利特会自觉坐在桌前看书而不是狂笑着在书房烧书，赫默拿起那本书随便翻了一下。
有着严重烧灼痕迹的长篇传奇故事书。勉强还可以读。几个人名被伊芙利特圈了起来，一些拗口的长句式也仔细地分了段，虽然完全分错了，但是也可以看出伊芙利特真的想读懂这本书。[2]
一张纸条从书页里飘出。赫默敏捷地伸手，在空中抓住并举到眼前。
“送给你了，小心不要烧了。”
是博士歪歪扭扭，和伊芙利特差别不大的字迹。
赫默翻回到封面。
《凯西里故事集》。
烫金的标题下面是一段花体字。
“世界亡了三次。
水的纪元被大地之子所终结。
大地的纪元被钢铁所截断。
而钢的纪元亡于火——”
戛然而止。
焦黑的边缘吞噬了剩下的内容。
参考
1^S.W.E.E.P：直接任命于凯尔希的特殊行动组，成员包括红和清道夫
2^伊芙利特·潜能提升信物，有着严重烧灼痕迹的长篇传奇故事书。勉强还可以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