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洋往事(序)

修改于2021/07/10112 浏览同人
晚风呼唤着海水,海水拍打着礁石。帕斯特里斯海港的风笛在愈发暗淡的天幕中消逐渐息止,水手们陆续走进了老弗利兹的酒馆,天色归于尤利西斯的时刻,亦是一群与海浪为友之人的狂欢之刻。
“罗根,老伙计,哈好久不见,什么风把你招来了,艾伦把藏在阁楼的夏侬之吻抱上来。”老弗利兹难掩喜悦将滋滋作响的烤猪腿切成片排在桌上,“你大抵有快十五年没回威弗提亚了罢,这里可大变样了。”说罢老弗利兹用叉子往嘴里送了一块肉片满足地嚼着。“这是夏尔岛的大黑猪,你也来尝尝。”
“先生,夏侬之吻来了。”
“好嘞,艾伦你也别忙了,快坐下”老弗利兹将手深入艾伦的一头卷毛,摸着他的头,感慨着时光变化如白云苍狗,“你把他送来的时候,他还没这个酒桶高哈哈……艾伦,看这是你罗根叔叔,你爸爸以前的朋友……”
“呵呵……呵呵……”老罗根看着长大的孩子傻笑着,又给自己斟上了一杯酒,“是啊,时间过得可真快,仿佛那件事情还就只是……”
“罗根先生,你还记得当天晚上发生了些什么吗?”沉默的少年突然说话。
“回来就别提伤心事了……”老弗利兹的眼神暗淡了下了。
“给我再倒上一杯……小子”
那天晚上,那天晚上一向平静的西凯文尼亚海陷入了狂风暴雨与惊涛骇浪的控制中,那乌黑浑浊泛着那奇异原始压抑的虹光的幽幽海水,那浓稠阴沉云朵下唱着送人走向冥隙的骇人歌曲的湿冷海风,那染着阿波卡马克神韵的庞然大物,自世间一切险恶中缓缓升起,将麻木愚昧贪婪迟钝的目光移向了我们在风暴中孤苦飘零的船上。
这可悲的情形,那难以言状的翻腾的涌起的令人作呕的恐惧将周遭的一切驶入疯狂,驶入他周遭一切愚痴的空气中。它缓慢的在海水中挪动他的身子,如帕斯特利斯欧里克石像一般的巨浪被溅起,然后顷刻散成一团团巨大的水花落向海面、船身,一条条大鱼落下,鱼丑陋的样子那恐怕是来自世界最污秽不堪的腐烂海沟中突破一层层屏障,挣扎着将一切恶俗之词,用扭动的方式吐出。又一块块青铜币落下,雕着远古深邃难以言述的奥妙落满了甲板。可这野蛮粗鲁的落地声,如同哈拉最凶恶的巫师都难以唱出的索命文,青铜币密密麻麻的不间断的落下,一次又一次,将人逼向疯狂的边缘,崩溃的边缘。
余耳间,我感觉到了什么,那寄居沉睡在污浊混沌的深处的古神,在我脑中用石块雕刻着什么,将什么凶残的恶劣的超脱文明与伦理的铭文记录于我思绪的深处,我每一次回忆,每一次思考,那文字的诅咒灼烧着侵蚀着我不堪惨败的理智。蓦地,那一轮红月自海平面升起,挂在青绿色的满是坑洼的天上,可接着那映射着疯狂的光点,也被这天空而吞噬,不对,那哪是什么红日,那是那庞然大物的巨大瞳孔,那来自地狱凶兽们最凶杀的嘶吼,也不及的无尽黑洞。无数狂热信徒此起彼伏的怨毒咒骂争先恐后的自瞳孔深处的暗淡上显现而出。
甲板上一片混乱,一片狼藉。接着,滔天巨浪自海面升起,将船面掀翻,我、弗利兹与你父亲紧紧抱着桅杆,任海水与那庞然大物的愤怒践踏蔑视我们。
“别……别讲了罗根……”弗利兹的面色在昏黄灯光下是那样沉重,“艾伦,去热三杯红茶……我有些累了……”
“是么……”罗根若有所思着
望着少年逐渐走入阁楼的阴影中
帕斯特里斯的海港重归于闹腾
水手们的闹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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