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隼白与血影的小短文

修改于2020/07/24524 浏览手工同人
“来晚了?”隼白微笑问道。
“反正不算早的。”自大战起,便独自一人守在武士城头的血影冷冷说道。
隼白本想再说些什么,可一当看到血影右边袖子空空荡荡的,便不愿再说了。
“不过,能活着回来,倒也不错。”血影又问道,“可有酒?”
“唉,瞧我这记性,怎么忘了老弟是个老酒鬼这件事,怨我怨我。”隼白抬手轻轻拍了拍额头,故作懊恼。
“也没几年。”血影有些失望,不过在城头这么些年,整天打打杀杀的,没喝酒倒也没事,只是如今万事皆休,不喝酒,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说起来,要不是身边这个白发男子总是在大醉的时候与自己讲讲道理,自己也不会烦的喝酒。
“少年的肩膀,就该这样才对嘛,什么家国仇恨,浩然正气的,都不要急,先挑起清风明月、杨柳依依和草长莺飞,少年郎的肩头,本就应当满是美好的事物啊。”
“人在伤心的时候,千万不要喝酒,容易变烂酒鬼。快意的事情,可以喝酒,说不定喝着喝着,就成了酒仙。”
“男子下等眼光,只看女子脸面,中等眼光,看女子身段,上等眼光,看女子神意。”
…….
当时的血影只当是一个酒鬼在说胡话,只是这些年一个人的时候,这些话越琢磨越觉得有意思。
“没有酒,这个要不要?”隼白从怀里掏出两串冰糖葫芦,示意血影不要客气。
血影愣了一下,笑问道:“喝酒记不住,冰糖葫芦倒是记得明明白白的?”
隼白也笑了,咬下一颗后,倚在城头,眺望好久都不安静的风景,说道:“门儿清!”
血影也如隼白一样,望着自己征战了大半辈子的地方。
一人在左,白发黑衣;一人在右,黑发红衣,便是这世间绝色。
“这些年,倒是辛苦你了。”隼白吃完了自己手中那串,将木签随手丢了下去,神情轻松,说道,“等这个世道真正安定后,你打算做些什么?”
“去买把木剑,牵一匹白马,再好好走一走江湖。”血影认真说道。
“再遇上许许多多的好看姑娘?”隼白打趣道。
“也不是不可以,上次走江湖,还没走多远,便被你骗去酒馆,花光了钱,结果硬是没走成。”
“那还不是因为你看不起我们这些泥腿子吗?”隼白回击道。
本该好好算账的两人却只是都笑了笑,好像这有些年份的小故事比小巷子的老酒都醉人。
“血影老弟啊!”
“嗯?”
“江湖其实没什么好的,也就冰糖葫芦还行。”
“深以为然。”
哪儿有什么鲜衣怒马,快意江湖?都是没去过江湖的读书人胡诌出来的句子,也就只有傻子能信了。
血影盯着手中那串只有最后一颗的冰糖葫芦,不愿再吃,愣愣出神。
每个人的江湖,都不大一样。
有些人的江湖很深,桃花潭水,千尺鱼竿。
有些人的江湖很浅,邻家姑娘,两个酒窝。
而血影心中的江湖,大概就是“冰糖葫芦”四个字了。
一切的开始,是一个少年抢了另一个少年手里最后一颗的冰糖葫芦。
一切的结束,是一个少年不远万里,还了一整串给了当初哭着鼻子的少年。
“算了,不走了,找个地方开间酒馆,你来我请客便是。”血影说道。
“那感情好,到时候一定来。”隼白笑道,“不过别担心,我酒量很小的。”
“那我争取开间大的,不然不够。”
“上道!”
隼白重重地拍在了血影的左肩,好像有酒喝,以前的什么都不算什么了。
“隼白,我至今都无法把眼前的你跟那时候的你当成一个人。”
“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是什么?”
“当我没说。”
那时候,南蛮大军势如破竹,大肆夺杀,不论是武士大名还是血影自己,都只是认命,不愿也不相信能够阻挡甚至击退南蛮。
唯有身边这个男人,一人一剑,如秋蝉在最高枝头,对天地放声!
“大道将倾之下,愿挽天之将倾者,请起身。”
那时候,他很高傲,同时也很孤独。
如今,他好像开心了很多。
这样的江湖,他在隼白眼里见过了,也没必要再走一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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