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蹙の同人小说】第25章《渣男》

早春里的微风静静地吹，任由杂草肆意生长，也挡不住寒意随风渗入那密密的草丛；池上的绿萍杂乱无章地铺盖着这一潭池水，在水面上浮动着、填补着水面所剩无几的间隙，似乎想要盖住宇智波一族过去的所有秘密。

“火遁-豪火球之术。”

璃琉不动声色，烧掉了那池凌乱的绿萍，水面受到火遁的扰动，荡起层层涟漪；绿萍的灰烬舞动着，缓缓沉入水底，像一群灰色的精灵一样坠入黑暗中。

-“那天早上警务部队的情报处在贺南河下游发现宇智波止水的尸体，他们秘密送往情报处作分析，并且对此没有声张，要求情报处严格封锁消息。”

那是璃琉最真切的记忆。

-“他们为了调查死因，也封锁了止水的住所，找到了止水的遗书。遗书是真是假我倒是没有亲手鉴定，但是所有人都认定那只是鼬为了获得万花筒以及止水的眼睛而伪造的假证。”

她看着绿萍的灰烬拖着长长的、灰色的尾巴，悉数沉入水底。

-“事情越捅越大，已经上升到一族的村子的矛盾上了，止水是村内暗部的成员，照这样发展下去，团藏必然会派人强行搜查情报处。于是我把止水从专门储存忍者尸体的保管舱内取出来，连同对这个案件的记录一并销毁。”

“我以为……”佐助忍不住打断她的思绪。

璃琉没有留给佐助说话的空间：“我知道，他很爱这个村子，也很爱这个家族，他千千万万次努力就是为了宇智波一族能够在村子里保留应有的名号，但是他失败了。我也知道就算我销毁了尸体，也无法阻止一族和木叶之间的内战。”

没有了绿萍覆盖的水面变得开阔了许多，似乎回到了从前族人尚在的日子。散落绿萍的灰与池底的泥混杂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灰烬，哪里是泥土；就像止水依旧安静地躺在这里，波澜不惊。

-“不过没关系，我只做我唯一能做的事情。我把他的骨灰洒在这里，这个不会有人打扰的地方。”

佐助一时陷入了沉思，佩恩摧毁木叶的时候，恰巧因为这里远离村子而得以幸免于难；而在第四次忍界大战神树降临之时，由于这里荒无人烟，神树也没有将吸收查克拉的树根触及这里；一直到现在，卡卡西大兴土木，把木叶村内治理得井井有条，却始终没有对宇智波一族的“鬼街”进行改造，于是这里依然如旧。施展秽土转生之术需要的是转生者的DNA，而从那以后，就连情报收集手段最为齐全的大蛇丸也无法找到止水大哥的DNA了。

这该是璃琉的想法如愿以偿，还是止水本就应该如此幸运呢？

……

“啪！”

璃琉打了石泽楸一巴掌，打断了佐助的沉思。

这个人今天被她拉着环绕了木叶半圈，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突然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

“打扰了，告辞。”佐助见事态不对，匆匆离开。

石泽楸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你打我干嘛啊？”

璃琉不说话，甩开他径自往回走；石泽楸见状，紧随其后。

-“怎么突然生气啦？”

-“我没生气。”

-“真没生气？”

-“没事。”

-“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别跟着我了你忙你的吧。”

-“我不信。”

-“……”

-“你现在要去哪里？”

-“逛鬼街。”

-“我陪你呀。”

-“不用了，你好烦。”

拐角处，璃琉一个箭步，消失在石泽楸的视野里。

他叹了一口气，回到木叶繁华的闹市，一天下来没有吃什么东西，此时正是傍晚，恰巧路过一乐拉面店，迎面撞上一个小小的身影。

-“诶？嫂子呢？”

-“你吃面吗？这家面口碑很好的。”

-“好呀。”

小泽子乖乖坐在一边等一乐的拉面，不时瞄一两眼一旁哥哥左右不对称的脸，终于忍不住问道：“嫂子打的？”

-“要你管？”

-“我不管你谁管你？”

小泽子重复了一次哥哥昨天对他说的话，接过一乐大叔的面，喝了一大口汤，接着问道：“你们……亲亲了吗？”

-“亲个鬼啊亲。”

-“渣男！你活该！”

小泽子光速吃完那碗拉面，打了个嗝，见他没反应，又重复道：“渣男！”

-“她说她没生气。”

-“她说她没生气就是没生气？”

-“她一个人冷静一会儿挺好的。”

-“呸！渣男！你带脑子了吗？”

石泽楸刚夹起一片青菜，小泽子一把夺过那碗面，义正言辞：“她都那么讨厌木叶村了，还愿意为了看你而特意过来，你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谁都知道宇智波佐助忍界至强，她依然没有逃避，你就算再比他弱，也不至于连拦在他面前，对嫂子说一句你爱她的力气都没有吧？还有，你俩都出门一天了，你居然连个晚饭都不带她吃！”

他望着眼前这个一连吃了两人份拉面的小屁孩，无话可说。

-“你们是不是去了一个很安静的小角落？”

-“怎么啦？”

-“你居然不亲她？”

-“我？那时候旁边有人诶。”

-“女孩子！她想要你亲亲的时候绝对不会命令你‘来吧来亲我呀’，而是营造一个氛围，对你旁敲侧击，这个时候你应该二话不说就上啊！她不就是想让别人知道她已经心有所属了？不就是想告诉别人她是有人保护有人疼爱的人了？你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她说她没生气那就是很生气了啊，还不快抱住她，哄她……”

“你小小年纪，经验倒是蛮丰富的嘛。”石泽楸意识到了什么。

-“没有没有。”

-“你是不是在学校勾搭什么小女生了？”

-“没有没有。”

说罢，小泽子飞快从现场溜走，生怕再被抓住什么小把柄。

是啊，来到木叶的这几个月，不知道是为什么，整个人都变得麻木了不少。石泽楸走出拉面店，向鬼街旁的石碑走去，那是在宇智波一族惨案发生后三代目火影下令建造的，石碑上所刻名字，用以纪念当晚死去的所有宇智波族人，他知道璃琉极有可能还在那里。

果不出所料，暮色里，璃琉站在石碑前，细细数着石碑上密密麻麻的名字，似乎数不到尽头。

悄无声息地，他站在璃琉身后，待到她低头时视线扫到最后一行，从身后抱住她：“还生气吗？”

良久，天色渐渐地暗下去，四下俱寂，只听见一声小小的啜泣，她伸出手来，凭借昏暗的光线轻抚石碑上自己过去的名字：“宇智波璃琉，她已经死了啊。”说罢，向后轻轻靠在石泽楸胸前。

他搂紧了她：“过去已经是过去，我认识的璃琉，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璃琉，她喜欢遥远记忆里的故事，也喜欢人间烟火；我想，做你的人间烟火……我会一直和你站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