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活动剧情呈现】01 启程的祷声/Safe Travel
2024/01/17419 浏览攻略

01 启程的祷声/Safe Travel
家乡的灰尘总使身处其中的人感到愉快和甜蜜,在有人即将再度远行的清晨更是如此。
至少,正要启程的人是这样认为的。
贵族女性:
——报纸?驿马车早就不过来了,说是价码不高,人手不够……都跟那些农民似的,一样贪心,恨不得把别人的舌头都吞进自己肚皮里去。
这城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烟尘和见风使舵的人。
……唉……
上次出去转头就是一整年,中间半点消息也没有,这么快又要走。还要去那些地方,去跟摇蚊、虱子和流放犯交朋友。
……圣母保佑她不会落得一身病,或者像那个女人一样弄瞎了眼被赶回来。
哦,您说陛下的奖章。可铜打的奖章能值多少个卢布?不如来说说前一年她错过的那些舞会吧。许多年轻的近卫军都来了,可她却一个也没见过……
这些反对的声音很容易顺势飘进房间里,就像窗外的灰尘一样。
只有拉上门,得到一个足够安静平和的环境,被谈论的主角才好继续收拾行李,使整理的思绪不被打断。毕竟每样东西对远行来说都足够重要,不能忘记。
???:
………路线确认……
衣物、地图。车马券、介绍信、玻璃瓶、地质锤……
小刀在身上……纸质的东西要裹起来。
亚麻布,我记得——啊。在这儿。
上次旅行前裁切的布料,幅面比记忆中宽大,在仅需承载一人使用的纸张时,更因空旷而显得慷慨了。
她很少有这样大手笔的时刻。
???:
新的羊皮纸可以多带一些了。
......
嗯?奇怪,这上面怎么有......
......这么多的字?
隐藏在空白纸张中间的文字记录,字迹不一,但排列整齐。似乎被人刻意遗忘,直到现在重新发掘。
——幸运的是,她能在边角处找到签名,就像每页的一枚谨慎脚注。
“记录人”——
“小叶尼塞”。
小叶尼塞:
这是……我的听写稿件。
笔迹看起来像野外速记,页边磨损,已经干燥保存一年以上……
一年……噢,这是别斯米尔女士曾委托我记录的游记。
或者说,应该叫“手记”?哈哈……
无论是什么,我都应该已经整理完成,寄给她了才对。
我不会忘记这种事。它怎么会还在这里?
上面的记录也断了几天——
十月十日,十月十六,十月十七…...
“……十月十七日,天气阴。我们卖掉马车,改租当地农民的船只,以顺利渡过尚未进入结冰期的鄂木河……”
“这样我们便能找到另一种可能,规避掉从鄂木斯克北门进城的路线。”
小叶尼塞:
“毕竟在远东的旅行者口中……那里防备森严,如同堡垒;守卫从不放过任何说辞与文书不匹配的细节。”
“之所以这样大费周章,都是由于出行匆忙,我们临时拼凑起的证明文书——”
???:
“——根本经不起那样严格的检验。”
“为了筹集行程经费,我多次召开游说演讲。我还记得最后一次演讲的地方,正位于鄂木河下游的新建公园之中。”
“据我的助手描述,那里生有一片高耸的堆积岩,上面遍布正处于茂盛期的欧洲俄罗斯植被。”
“这便是十七日的记述。那么,第二天后……”“唔,十月十八日”……这天我缺少印象。小叶尼塞,你还记得吗?
女孩忙于检查自己的记录,一小会儿后才终于出声回答。
小叶尼塞:
十月十八日……我记得。在适当休整和获取补给之后,您与总督进行了面谈。
他将负责历史研究的文员介绍给您,并派遣测绘员——
???:
噢,我想起来了,都是不重要的事情。那让我们跳过它吧。
小叶尼塞:
……好的。
???:
“十月十九日,天气较为晴朗。我在公园里正式阐述了我的计划,所用论据中,就包含着部分我所了解的东方‘度朔节’传说。”
小叶尼塞:
“度朔节”,传说……
???:
…里面那些与亚洲土地崇拜相关的古代地质学猜想,和对佚散神秘术的考察资料,都成功引发了听众的兴趣。”
“土地崇拜会随‘保护神’的更替有所不同,而类似‘所求必应’的东方神秘术,却在行脚商人的口口相传中长久地存在。”
“在那些绘声绘色的描述里,主角们常怀着用至高信念换取答案的决心,飞跃高山,横跨天堑……”
“……他们一如苦行僧般企望着摄提神的怜悯,亟待自身所求能够灵验。”
年轻人快速地记录下这些关键词。从陌生到熟悉,她已经与这些名字相识长久。
???:
“即使那人从此失去踪迹,神明也从未显露真身……但从枯寂中复现丰润的大地上,我们仍能窥见,‘所求必应’这一古老神秘术确实施行起效。”
“毕竞他们的语调就像是地质学家研究河滩低地后,认为其土质与大部分山地有显著不同一样笃定。”
“没错。人们没有亲手触摸过沉积岩,却不能因此便认为它不存在……”
年轻人记录的速度已经能与口述者的话语保持相当的同步。但即使如此,到此处她还是迟疑了。
小叶尼塞:
别斯米尔女士,这个类比……
别斯米尔:
嗯?有什么问题吗?
小叶尼塞:
低地沉积岩是可以被验证的,“失落的神秘术”似乎并不是。
别斯米尔:
所以我才更应该亲自找到它。
???:
请原谅我,女士们……
第三人的话音响起,戴眼镜的青年整理着衣服,往两人所在的方向走来。
???:
我们确实应该“找到”些什么,否则如何度过这在躲避中被浪费的数日呢?
小叶尼塞:
什么?
???:
睁开眼睛看看吧。
女孩意识到今天不会再有东西可记了,于是依言将纸笔收好,站了起来,好去完整地看到骤雨狂风肆虐后的草原。
与大地呈现同样黑棕色彩的秃鹫于头顶盘旋,平等地凝视底下所有疑似不再动弹的生物。
小叶尼塞:
……雨停了。
???:
别表现得好像完全没注意到似的,小姐。
我们究竟还要等多久?等到那些秃鹫来啃掉我们的皮肉和骨头?
小叶尼塞:
你——
别斯米尔:
克罗利克先生,您的担忧是没有必要的。
秃鹫食腐,如果它们一直在不远处盘旋,应当是为了寻找被风暴卷去后坠落的小动物,而不会来招惹我们。
克罗利克:
既然没有任何威胁,那我们还在等什么?
急促的吐字方式显露出他的紧张。小叶尼塞却不明白那是为什么。
小叶尼塞:
如果您想赶快继续上路,是可以直接提出来的。
队伍一直都这样商量着前进,并不是我们在刻意拖延。
克罗利克:
这就是我想说的。我认为我们应该继续上路了。
小叶尼塞:
我明白了。像之前一样,我们会给出之后的方向,然后所有人投票表决——
克罗利克:
哦,不,你没明白。没有表决和讨论的必要。
小叶尼塞:
嗯?
克罗利克:
因为我们会往回走,而不是向前。这就是唯一的方向。
小叶尼塞沉默地注视克罗利克。她不赞同,却也会礼貌地等待对方说完。
克罗利克:
这不仅是我的想法,别斯米尔女士。
那些东方的传说,度朔节的狂欢?或者“所求必应”的神秘学把戏……
没有哪一件能比我们的命重要。
道理的确是这样,女孩只能无言转过头去。更远处,一片寂寥无边的无雪冬景,是枯草散落后的温带大地。
一行人先前遭遇的那场风暴,几乎席卷了此地所有能够喘息的生命体。
而青年人的目的就像眼前这片空旷的草地一样一览无余。
克罗利克:
——谁能保证不会再遇上一次这样的突发情况?如果下次我们找不到这样能遮蔽风雨的石林呢?
找不到,下一次变成外面那些死物的就是我们。
别斯米尔:
……我知道了。
这是离开鄂木斯克向南而去的第三十七天。也是队伍在这片缺乏活水的草原上逗留的
第五天。
如果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此时,所有人都应该已经坐在补给站的房屋内喝着热茶。
前提是,队伍没有遇上突如其来的风暴天气——
即使如此,最初召集起队伍的两人,也不会对这样的时刻有所准备。
别斯米尔:
鉴于我们先前的遭遇,您的诉求是合理的。
小叶尼塞:
......
这种标志半途而废的分歧时刻。


下一篇:02 柔板/Adagi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