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活动剧情呈现】02 柔板/Adagio
2024/01/1773 浏览攻略
02 柔板/Adagio
近处的其他同行者中，没有人表达支持，也没有人出声反对。
假如别斯米尔能瞧见他们的表情，就会意识到那种沉默的“不约而同”实则意味着早有预谋。
克罗利克：
那么,我们达成共识了?
别斯米尔：
我是说，我知道您的想法，也认同您提出诉求的合理性。
克罗利克：
有什么不同——
克罗利克睁大了眼睛，喜悦在其中闪烁。他正等待着眼前人说出这句话。
小叶尼塞：
——等等——
小叶尼塞阻拦不及。擅长游说的探险家对自己劝服他人的能力深信不疑。
克罗利克：
没问题，当然。这是文明的做法。
但我要求——跳过发言环节。因为时间紧迫，我们没有空闲听您长篇大论。
别斯米尔：
……可以。
小叶尼塞：
女士!
克罗利克：
好，先生们。选择原路返回的，请举手表决。
话音落下，他身后不远处，几人缓缓抬手，中食两指交叉放至耳旁。
到最后，才是克罗利克。他面对着两人，同样只举起手，却仿佛是在示威一样扩大了脸上笑容的胜利意味。
克罗利克：
四对二。您看，这样不就很快有结果了?
别斯米尔：
......
小叶尼塞：
女士，他们早就商量好了!我们不能就这么——难道您真的要这样回去吗?
克罗利克：
这是别斯米尔女士自己要求的投票，可不是我。
至于你……如果再不停止对我的污蔑，那我将认为这是你要求决斗的信号。
别斯米尔：
不，先生，那不是她的意思。我们没有动武的必要。
小叶尼塞：
——尤利恩先生呢?他还没有投票，结果还是无效的!
少女认为自己找到了事情的关键，哪怕她的理智知道再多一票也于事无补。
她仍然坚持。
克罗利克：
哦，他很累，所以没有过来。不过他的想法肯定与我们一致，毕竟……
我们都是人类。他当然会站在我们这边。
小叶尼塞并不打算与青年男子多说，决定越过眼前这群人，去寻找剩下的那个投票者。
直到另一个高大的男子站了出来，似有若无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考察队员I:
不用多说了，克罗利克。收拾物资，我们往回走。
小叶尼塞：
………!
那我们就在这里分头行动——
考察队员I:
我们会带走剩下的所有物资，才能保障顺利返回。这没得商量。
小叶尼塞：
......
他比他们派出的沟通者更为强硬，说完就与小叶尼塞在狭窄的岩石缝隙中擦身而过，率先走向两人身后的物资箱。
片刻前，她们都还在那里总结着先前的旅途。
别斯米尔：
先生们，大家都是自愿加入这趟旅途的，也许我们应该好好谈谈，而不是——
小叶尼塞的回答是快步追过去，用身体拦在了男人与别斯米尔之间。
小叶尼塞：
指南针失效，你们需要我来指出回去的方向。
留下我们那份物资，我可以给你方向。
考察队员I:
……看来你还是选择了决斗。
男人摇头，显然并不接受这个交易。
小叶尼塞惊愕地护住身后人，意识到武力的对峙似乎不可避免。
*战斗
???:
——咳咳……这样太野蛮了，朋友们。
这声音沉稳，平静，其中的分量却恰好能够介入这场儿戏一样的“决斗”。
别斯米尔：
啊，尤利恩先生!
在这样一支临时组成的队伍里，最年长的人通常有着阅历赋予的天然威信。
克罗利克：
尤利恩先生……
尤利恩：
克罗利克先生。我还以为您要与别斯米尔女士谈重新分配每日物资的问题。但我没想到……
克罗利克：
呃……
尤利恩：
您的确不是自愿来的，但您也肩负着总督授予的重要使命。
既然已经出发了，为什么又在半途中放弃完成任务的信念?
被点到名的人缩了缩身子。“沟通”的假意暴露无遗，年长者的每一句话都令他无法反驳。
尤利恩：
至于这几位先生……竟然连你也不愿继续前进了，彼得洛夫。
只是一点谁也无法预料的风险，就把你吓得不敢动弹了?我记得演讲时，你对南方那些古老地层表现出了相当的兴趣。
考察队员I:
我们也只是需要一些保障。
极端天气过后通常有缓冲期，能在此期间回去是更好的选择。
不过……如果您能让别斯米尔定下一个足够往返的期限，且在期限内找到活水，我们也能按原计划不变。
尤利恩：
别斯米尔女士?
别斯米尔：
没问题，您瞧，这都是可以商议的……
小叶尼塞：
等等。还有一点，这个期限要等我们清点完剩余物资才能决定。
听见这话，男人掏出怀里的袖珍钟，晃了两下，展示给小叶尼塞现在的时间。
考察队员I:
……给你三十分钟。
小叶尼塞：
足够了。
短暂的共识达成，其他人回到原先分散的地方，将物资箱收拢到一起，等待两人给出答复。
别斯米尔小心翼翼触碰那些木箱，年轻的女孩也带着纸笔来到她的身边，安静地记录起来。
一时间，周围只剩下纸笔动作的声响。
别斯米尔：
其实……
小叶尼塞：
嗯?
别斯米尔：
尤利恩先生对神秘学家和神秘术很感兴趣。他本来就是除总督之外最支持这趟旅途的人类。
即使他对“所求必应”的认知和理解，与我有很大的不同……
少女没有停下手中翻找和记录的动作，同时也轻声回应着别斯米尔像往常一样突然展开的话题。
别斯米尔：
那些商人提到过，“所求必应”的实现需要付出代价。但这个代价并不是固定的。只是在民间传说中，多数都需要以身犯险。
小叶尼塞：
我以为那些无法越过的悬崖，和难以攀登的高山，就是这个意思。
别斯米尔：
它理应是。而尤利恩先生作为一名研究神秘术的历史学家，则认为这是神秘学家与自然进行的某种交换仪式……
小叶尼塞：
嗯。但您认为，这是错的?
别斯米尔：
在无法验证的阶段，所有的猜想都可以被认定为可疑。只是我们越靠近这片大陆，我对那神秘知识的渴求，便变得越强烈。
话语间，别斯米尔绕到另一个箱子的面前，发觉越靠近放置仪器的部分，便越能闻见掺水的酒精。
显然，为测量沸点所准备的纯酒精，已经在气温骤降的夜里被当作“应急物资”使用了。
……对这样一支中途拼凑起来的队伍实在不应苛求太多。
别斯米尔：
物资的情况怎么样了?
小叶尼塞：
刨去饮用水，所有人常量使用大概最少八天，紧凑再加四天。如果能猎到小型动物，或者遇上牧民，还能坚持更久。
别斯米尔：
补给站呢?
小叶尼塞：
这片草原上没有我们的补给站。至少地图上没有。
别斯米尔：
饮用水和酒精还有多少?
小叶尼塞：
应该有——
哦，好极了。他们疯到把水倒进纯酒精里，现在我们两样都缺了。
别斯米尔：
至少，喝酒可以取暖。
小叶尼塞：
他们也能直接喝酒精。
别斯米尔：
不是这样的，孩子。比起追究这些东西，或许我们更应该先定下路线。
事先声明，我目前的想法只比“毫无头绪”好上一点。
小叶尼塞：
哪一点?
别斯米尔：
湿润的气息，和土质。发现了吗?对于风暴过后，腐料还没深入土壤的阶段来说，这里的土质过于黏稠了。
虽然不是准确判断……但我倾向于认为，这是有地下水的标志。
有地下水，就会有活水。
小叶尼塞：
好吧，让我想想。
别斯米尔：
你的神秘术不能用吗?
小叶尼塞：
什么?您不能像他们一样，因为一无所知就把希望都寄托在这上面。
别斯米尔：
我只是需要把可能性都考虑进去……
小叶尼塞：
好吧。我向您解释过它的运作方式，现在没有新的活水可用，这些瓶子里的东西，在最好的情况下，能指出的也只有回去的方向。
为了证明，女孩从身上取下一枚玻璃瓶，放到对方的手中。
小叶尼塞：
这是鄂木河下游的水。里面可用于占卜方向的活跃气息已经很淡了。
跟着它走回去?能做到，但这不是我们想要的。只有克罗利克先生他们会高高兴兴上路。
听到这儿，年长的女人直起身来。虽然看不见眼神，但她沉默时的姿态，总是看上去在进行快速的思考。
小叶尼塞抬头望她，几乎能听到那些齿轮在头壳中转动咬合的声音。
别斯米尔：
往好处想，这确保了我们能够回去。
小叶尼塞：
可我离开不是为了回去，女士。
别斯米尔：
是的，我知道，我知道。因为我也一样。这并不意味着现在就往回走，它只是一份保障。
那种润湿量的土质，印象中最接近温带山地河滩，一般位于那种覆盖森林植物的黑土草原，和我们踏入这里所认识的地貌不同。
听到这句话，女孩睁大了眼睛。那是逐渐意识到关窍的惊喜表情。
别斯米尔：
由此可以假设，我们遇上的风暴，正是强对流翻山而来的结果，在草原上，如果要形成这么大团的云雨，必须有足够的活水——
小叶尼塞：
而活水的来源可能就在那个方向!!
别斯米尔：
没错……有了这个大致方向，我们就能继续前进。
而且，即使得到最坏的结果，翻过山去，我们没有找到活水，你的神秘术也能带我们回来。
只要玻璃瓶还在。
小叶尼塞：
是的。
别斯米尔：
然后，我们定下五天的期限……
别斯米尔抓紧了手中的玻璃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点希望。
别斯米尔：
这可能也是他们能接受的最大期限。就算不行，我也会像游说时那样，再次说服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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