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活动剧情呈现】08 十万个问答/Questions And Answers
2024/01/19104 浏览攻略

08 十万个问答/Questions And Answers
里正引着两人登上城墙,来到阁楼中的一处内室。
小叶尼塞一路都怀揣着下一步就将踏空的不真实感,直到进入房间之内才放下心来。
即使与先前城外的景象全然不同,这短暂路途也足以使人印象再度深刻。
小叶尼塞:
……请问……
里正:
都先坐下来吧。
别斯米尔:
好。
小叶尼塞:
女士,在这边。
别斯米尔:
我没有摸到座椅,要怎么…
小叶尼塞:
似乎是跪坐的方式。来,这里有软垫。
里正:
两位随心坐下即可。
两人磕磕绊绊地学着老者的样子,在矮桌边跪坐下来。
里正:
小娘子面色好些了。方才想问什么?
疑问自然有很多。不过最先溜出口的,却是这样一句冷不丁的话。
小叶尼塞:
我想问,你们的城墙……难道不会塌下来吗?
里正:
嗯?为什么这么说?
小叶尼塞:
因为,我看见城墙似乎是黄色的纯土石结构。它们应该经不起雨水冲刷和大风侵蚀......
更不用说,上面还有用木头架起来的阁楼。
里正:
哈哈。你独见其外,不知其中木桩已沉沉嵌入大地,土石仅为依凭与外壳。无需担忧,即使墙砖剥落,它也存在久矣,与整座城的年岁相仿。
小叶尼塞:
与整座城的年岁相仿……那这座城,存在多久了?
里正:
据我所知,数百年。县志占据了书库的一整片书架,十载为一本,数百年是一个比实际更轻描淡写的概括。
城中多有历史遗迹,或许之后可带令慈前去游赏。
小叶尼塞:
别斯米尔女士不是我的母亲。
里正:
别女士——?哦,抱歉。我还忘了她的眼疾。
话语间,里正下意识朝别斯米尔所在的方向投去饱含歉意的一眼。
她看不见,但似有所感,转过头来。
别斯米尔:
没关系。也许是因为我看上去行动太过自如,人们常常忽略这一点。
里正:
宽心些,此事亦有好的一面。即使你行动无碍,我们依然会施以援手。
别斯米尔:
我可以问一下,这是为什么吗?对于我是盲人这件事,你们似乎很在意。
里正:
双目失明为笃疾,残疾者受官府庇护。北人没有这样的惯例么?
啊,这问题若令你感到冒犯——
别斯米尔:
不,这很好。不如说,相当好……
在北方,我需要付出更多才能得到和寻常人一样的待遇。
里正:
竞是如此……北边弱肉强食,我有所耳闻。却不成想连疾残者也得不到应有庇护。
既然今日,你们已经来到沛城,就放下心来吧。
而且,两位的汉话听起来十分流利,这会令你们在城中方便许多。
小叶尼塞:
……!您指的是,我们现在说的正是“汉话”么?
小叶尼塞感到自己的手被别斯米尔轻轻按了一下。
里正:
自然?小娘子此言,倒是当真有趣。在金市记册中,言语流利的胡人多数都在中原生活已久。
而你们看上去,显然并非如此。并且也没有频繁地出入中原,否则——
就不会连过所也忘记了。
这句不知是否别有深意的玩笑话,令别斯米尔的心头一惊。
别斯米尔:
我得说,您猜得没错。
我们在家乡时,常年与那些会讲“汉话”的商人打交道。正如您说的那样,他们总是日夜兼程,穿梭于不同的城乡之间。
如果不是有他们分享给我们的经验,像我们这样首次出行的商队,恐怕还会遭遇更大的危机。
里正:
嗯。胡商见多识广,沛城也一向乐于与他们贸易往来。哦,对了,金市之中有些胡商,若无落脚处,也可去那边寻个旅店……
话语间,里正从厚实的书简纸堆中取出了其中一张。
里正:
那么,还需此物。两位需备齐此类过所文书,以作身份证明。
由此才好在城中行走,否则,仍有可能被驱逐出去。
别斯米尔:
好的,那请问我们要怎么……
里正:
请两位将现下携有的文书予我一观。
别斯米尔:
没问题,让我翻翻那东西在哪儿……
小叶尼塞:
在我这里。一直都在我这里,女士。
别斯米尔:
噢,可靠的好孩子。
她们递去一份牛皮纸信封袋装着的文书。
里正:
好,我来看看。
稍等。
......
“文书”之上,除开一枚图样红章能勉强看出用途以外,剩下的表述性字迹都像鬼画符一般,句句之间首尾相连,仓促而不留一丝空隙。
这实在有些令人为难。
里正:
呃……
它们看起来像突厥文。这是突厥文吗?
小叶尼塞:
什么?不
年长的女性抢在小叶尼塞能够说完之前有了动作。她拍拍女孩的背,示意下面由自己来说。
尽管疑惑,女孩还是习惯性地听从了。
别斯米尔:
是的,可以说它是突厥文。我们北方也使用这种文字。
小叶尼塞:
......
别斯米尔:
孩子,这是你家乡的文字,也叫叶尼塞文,不是吗?
小叶尼塞怀疑自己是否真的看见对方眨了两下眼睛,毕竞那是被遮住的部分。
又或许只是一种感应和提醒,她随即福至心灵地意识到。在目前尚且不明状况的险境中,也许她需要学会迅速接受这些偶尔的谎言。
小叶尼塞:
……哦,是的。没错。
别斯米尔:
抱歉,我们应该考虑到这种文字在“中原”不那么常见。
里正:
我了解了。无妨,只是需得两位自己写出来历了。
具体行文,参见此书。
小叶尼塞:
好的,我来写。
......
呃,不好意思,我好像也不认识这上面的字。
里正:
嗯?
哦,是我考虑不周。汉话读写,的确比听说更困难。
小童今日不在……
既如此,那便你们说,我来写,例如……此处。两位入城,所为何事?
别斯米尔:
经商。
里正:
商队几人?
别斯米尔:
算我们在内,七个人。
小叶尼塞:
原本有七个人。
里正:
原本?他们现在何处?
别斯米尔:
这也是我们想要知道的。
在来到这里的路上,他们变成了马一样的动物,然后被一只巨鸟带走了。
里正:
被变成了马?这……那两位如何幸免于难?
小叶尼塞:
我不知道。也许因为别斯米尔女士与我是神秘学家,而他们是人类。
里正:
嗯?何出此言?
难道巨鸟只袭击人类?可他又如何分辨呢?
毕竟,人类与神秘学家并无太大分别。
小叶尼塞:
什么?这……
别斯米尔:
……没有太大区别?
这是她们从未设想过的回答。
或者说,能这样自然以为的前提,在两人的认知中,从未存在。
钻石与泥土如何等同?人类与神秘学家又如何等同?
里正:
怎么?
别斯米尔:
不,没事。
先不论……神秘学家与人类的区别。
我认为,问题也有可能出在水上。
穿越草原时,我们发现了一条活水河流。当时其他人由于长途跋涉的疲累,在我们发现异常之前,就喝下了那条河中的水。
小叶尼塞:
是的,那是一条在草原上自西北方延伸出来的河。流量不大,但很清澈。
里正:
你们所见的河流,也许是我们的母亲河,沛霖川。
但近来她已经濒临枯竭,也不会导致这般变化……那巨鸟长什么模样?
小叶尼塞:
黑色或棕色的翅膀,红色的尾羽。面目像人。
别斯米尔:
还有,在我的回忆中,那位巨鸟具有青年男子的嗓音。
里正:
人面鸟身,那么,便是羽人。他能否奏乐?
小叶尼塞:
他使用一种能发出声音的长条形乐器,还能用那乐器奏乐来控制动物随它前进。
里正:
他是否还带着像骨头的短杖?
小叶尼塞:
有相似的东西,但我不确定。当时他与我们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
里正:
既如此,我大约知晓这羽人身份了。
若真如我所想,即使他本就并非“祥瑞”,这也实在——唉!
他似乎感到万分遗憾。
别斯米尔轻轻地调整跪坐的姿势。她敏锐地感知到,新的进展似乎出现了。
别斯米尔:
听起来,似乎还发生过什么事情。
里正:
你们所见巨鸟,或为我们城中所传的羽人。他曾被城中少许居民视为“祥瑞”,皆因其大致身形,与传说中的句芒相似。
别斯米尔:
“祥瑞”是一种类似“保护神”的存在吗?
里正:
不,并非如此。
“祥瑞”多为妖类,但常与人为善,施术解难,福佑天地。
在你们来报之前,城中亦有人侧面目击过持有骨杖的羽人。据传他曾将动物牵引至职祠,声称所带动物实则为人所变。
别斯米尔:
这……这和我们同伴的遭遇,是一样的。
里正:
假使确为同一人所为,那便足以怀疑他与城内失踪案有关了。
小叶尼塞:
原来之前说的失踪案……是这件事。
里正:
可惜,我们那位侧面目击者,甚至无法凭记忆给出一张画像,此后也无人佐证她的说法,自然被当作是胡言乱语了。
为此,法曹甚至以为她中了邪,建议她趁节日回乡歇去。
别斯米尔:
我们还能找到她吗?
里正摆了摆手。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显然是断了。
里正:
她是于职祠工作的执礼,虽非官府要人,可这年节里也不能出现这样的差错。现下是其他人在职祠帮忙。
小叶尼塞捏紧了膝上的布料。她总是像个执行命令的士兵般执着,而这次也是一样。
小叶尼塞:
如果,如果——我还能给出羽人的画像呢?
虽然他当时飞在半空,看不清细节,只记得廓形和翅膀的颜色。但我学过素描!而且有画地图的经验。
我能画出来。
里正:
素描?地图……唔……即使你能画出来,我们也只能暂且发令通缉,捉不得他下狱。一切还需得等到当庭对质才行。
不过,既然你能画,便试试吧。
此处有毛笔与砚台。请。
小叶尼塞靠近桌前,拿起刚才里正记录用过的笔状物。
小叶尼塞:
这是刚才您用的那种很长的笔,对吗?
里正:
是。
小叶尼塞:
这上面的,就是墨水?可我似乎蘸不起来。
里正:
……墨需得新研后蘸取。罢了,我来替你研磨,你尽管画。
老人挽起袖口,利落地研出一些墨汁来,让小叶尼塞能够蘸取。
而女孩落笔确实也毫不迟疑——
小叶尼塞:
咦?这个笔落在纸上,笔迹怎么这么粗……
而且这个墨水,只有黑色吗?
里正:
......
不,旁的颜色也是有的。
小叶尼塞:
红色可以吗?
里正:
……稍等,我去取。
缓慢而稳定的脚步声逐渐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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