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活动剧情呈现】11 廊下夜话/Night Talk
2024/01/2387 浏览攻略
11 廊下夜话/Night Talk
职祠中的动物多得令人眼花缭乱，对她们确认同伴并无帮助。
权衡之下，两人决定先跟随曲娘到酒坊中落脚，似乎终于得以卸下急行数日的疲惫。
前提是没有那么多怪异的事情接连发生。
小叶尼塞：
女士……
您觉得白天曲娘说的，有可能是“所求必应”吗?
别斯米尔：
跃过断桥就像跃过悬崖，攀爬高山，就像商人们说的那样，一个不可能达成的条件。
小叶尼塞：
一种绝对的代价?
两人都因为陷入思索而沉默。
别斯米尔的疑问却没有因此落在地上，被正从酒坊里走出来的曲娘轻轻拾起。
曲娘：
——你们是在说城外的断桥吗?
不好意思，大堂里的座椅都还没擦洗，要委屈你们先坐在这里……
别斯米尔：
哦，没关系，谢谢您的收留。
关于我们刚才说的那座断桥……您知道些什么吗?
曲娘：
断桥嘛，反正在我到城里的时候，就已经断掉很久了。
在它下面是高高的悬崖，对面是一个叫渊庙的地方，但被雾气遮盖了。所以我也不知道那个庙是不是真的存在。
小叶尼塞：
渊庙……
曲娘：
据说在渊庙里，你能和执徐对话。有什么问题，你虔诚地问袖，袖就会回答。
他们管这叫什么来着?好像是“问卜”?而且据说那里的雾气有些奇异，不能久留，否则会让人昏迷，或者变得过于兴奋……我是没有见过的。
别斯米尔：
......!
曲娘：
就算会这样，以前的人们都还是会去渊庙，就说明问卜确实有效呀。在桥被洪水冲断之后，可就再也没有这样的好事了。
别斯米尔：
这是有些奇怪。按理说，如果最开始这座桥能修建起来，那就没有道理不能重建。
曲娘：
这个我知道!是因为水变少了，人们不能游过去到对岸，也没办法跳过去，因为山和山之间的悬崖很高，很危险。
人跳不过去，不过，如果能成为新的“祥瑞”,或许就能跳过去了。
它们是很厉害的，八面威风，还能守护一方，为众人排忧解难，什么事情都能做到......
说着说着，她自顾自地陷入了低落的沉思。
小叶尼塞：
没关系。明天，明天我们再去职祠看看那些斑纹马。
曲娘：
嗯，我和你们一起去!现在就先歇息吧，我在楼上收拾出了房间。
这里呢，还有助眠的浊酒，能帮你们睡个好觉——
来一些吧。
小叶尼塞：
抱歉，曲娘小姐，我不喝酒……别斯米尔女士也不喝酒。
曲娘：
为什么要叫我“小姐小姐”?
唔，水的话，要等一下。水缸在院子另一头，我去打。
小叶尼塞：
啊。那我自己去，不用麻烦你——
曲娘：
晚上水缸那边没有点灯，还要过一条小溪，我怕你找不着地方——
小叶尼塞：
……好的。
在少女的声音与身形都被黑夜隐没之后，小叶尼塞转头望向年长者。
似乎疑惑，又似乎只是单纯的疲倦。
小叶尼塞：
今天在职祠看到的那些斑纹马，花色众多，完全难以分辨……
明天还要早起，您喝些水再去休息吧。
别斯米尔：
其实我不渴，只是累了。
小叶尼塞：
……好。那我扶您去休息。
少女打水归来，却只在廊下找到另一名少女。
四处张望无果，她走过去，自然坐到先前年长女子坐过的地方。
曲娘：
远远的，我瞧你们不见，还以为都歇去了呢。
小叶尼塞：
……啊，抱歉。别斯米尔女士太累了，所以……
谢谢你帮助我们。
曲娘：
这些话就不必说啦。喏，这是你要的水。
接过那个陶土材质的杯子时，小叶尼塞有些微的惊讶。
在她的印象中，这种材质一般只与粗糙和精致两种极端关联，前者是一些农家手制的碗盆，后者是贵族专用的珍品——
总之都不是眼前这个显然供平民日常使用，还带着良好审美和品味的成熟工艺制品。
小叶尼塞：
......
她用手指摩挲杯壁，轻轻擦过那些彩绘的纹路，像感受一枚复活节瓷胎。
小叶尼塞：
这个杯子……
曲娘：
怎么啦?
小叶尼塞：
它看起来很昂贵。
曲娘：
啊，这是别人给我的。我不知道它贵不贵，但它很漂亮，是吧。
小叶尼塞：
是的，它很漂亮。
小叶尼塞反复摩挲着陶杯的表面，似乎对这触感爱不释手，又似乎若有所思。
曲娘：
上面画的是鹿蜀，一种祥瑞。
曲娘：
你看，它好雄伟的，尾鬃就像傍晚的云霞一样……我很喜欢它，也希望你会喜欢。
小叶尼塞：
是很威风。仔细看，它和职祠里那些斑纹马还有点相近，或许因为都是马一样的动物吧。
曲娘：
嗯……但大家还是觉得它们是马，不是吗?
小叶尼塞：
当然了，我想，它们应该是沛城特有的物种。这很有意思，对我们的风物记录很有帮助。
曲娘低头看向她自己手里的杯子。小叶尼塞能够闻到一股发酵的香气从里面散发，就像格瓦斯，却并没有属于小麦的香甜气息。
曲娘：
她去睡了，那这杯就只好归我啦。
小叶尼塞：
你的杯子里很香。这个，就是你说的助眠酒吗?
曲娘：
不是哦，这就是普通的浊酒。
小叶尼塞：
听起来在你们这里酒有很多的分类。
曲娘：
当然呀。酒有很多不同的，有浊酒、清酒、药酒、露酒……好多好多。助眠酒就是一种加了酸枣仁的药酒。
小叶尼塞：
我还以为酒就只是酒而已。至少，在我们那里……没有这么多的分别。
曲娘：
好吧，其实我也不明白，为什么酒有这么多不同的名字，却都还是酒。
如果是因为它们颜色不同，那我换了一件颜色不一样的衣服，我就不叫曲娘了吗?
小叶尼塞：
……哈哈。
小叶尼塞一愣，忍不住发笑起来。
看到对方露出了笑容，曲娘眼睛也变得闪闪发亮。她点点头，决定更进一步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曲娘：
——没错。如果你的同伴变成了马，或者别的什么颜色的动物，那就不是你的同伴了吗?
小叶尼塞：
不是那样的，他们当然……
小叶尼塞止住了话头。这样孩子气的对话能让她短暂地笑出声来，但她仍然清醒着，清醒地感受到内心的忧虑。
寒夜的鸟鸣轻易盖过了呼吸声。
小叶尼寒：
其实我很担心。
……或者说不仅仅是担忧，我不知道。
曲娘：
嗯，你看起来，真的很想念你的同伴。
小叶尼塞：
“想念”?
我……不会这样描述这种心情。
我只是认为，他们会被变成动物，都是由于我指错了方向。
如果——如果他们再也变不回来了，那……
这叩问将小叶尼塞自进入这座奇异城市以来的不安，全部表露无遗。
说完，她就屏住呼吸，控制回头去看别斯米尔所在方向的冲动。话语吐露后有一瞬间，她甚至不确定自己身在何处。
曲娘：
唔。我觉得，不会这样的，事情一定不会变得更糟糕。
小叶尼塞：
嗯?
曲娘：
——我觉得，一定会有办法的!
就像天空出现彩色的云朵，池水变得如醇酒般甘美一样……天地之间，还有许多吉祥的征兆没有显现。
你想想，也许渊庙是真的呢?也许，也许会有别的办法，让你能认出你的同伴……
而且，就算羽人不是祥瑞，这城里却还有别的祥瑞。
总之——
曲娘试图找到更多的角度来劝说小叶尼塞，却被对方打住。
尽管双方文化并不相通，但小叶尼塞已从她战栗、短促的话语中感受到一股热流。
小叶尼塞：
……谢谢你，曲娘小姐……曲娘。
我明白，我明白。
小叶尼塞深吸一口气，然后让松动的心情与话语一同呼出，变成一股白烟飘散。
小叶尼塞：
谢谢你。
曲娘：
这有什么!我一定会帮你们的!
哦，我口袋里还有一些干酸枣仁。你快把水喝掉，我去给你泡酸枣水，也有助眠效果——
曲娘忙忙碌碌地站起来，在身侧的袋子里不停往外掏着什么,一边催促着小叶尼塞赶快喝掉手中的水。
小叶尼塞于是饮尽了冰凉但甘甜的清水，将漂亮杯子递还——
然后注视曲娘踩上门廊，小步跑着回到大厅里去了。
小叶尼塞：
……呼……
她长舒一口气，回头望向干燥的夜空。
即使陌生的城市也与草原享有同一片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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