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活动剧情呈现】13 葛生/Gesheng

2024/01/24131 浏览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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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葛生/Gesheng
里正翻阅着往年的年节用度账册,心下踌躇。
曲娘会准时过来点卯,而他需要在对方到达之前,做出一个决定。
里正:
……往年走吉与跃桥,所用年节动物,皆不超过三只。
“一牛,一羊,一驴,未有例外。”
收成愈差,城内少有可用的青壮成驴,以至于用马代替。可现今——
即使庆贺执徐生辰,职祠之内的年节动物也过多了。其中还有为人所变,断不可一视同仁。
若要取消跃桥之仪,岁除后便是朔日,须得尽早决断……
他在手中账册的空白处,写上“走吉”、“跃桥”几字,又洗墨沾红,轻轻用圈勾住。一个提醒。
写下这些,里正思索着,将视线移向一旁的“巨鸟画像”。
里正:
......
巨鸟……羽人……
偏生是在这年节关头……烦扰从来都接踵而至。
这一声并非常见鸟雀扑扇翅膀,而是真正庞大的野外猛禽旋临的声响。
里正:
……嗯?
一个长着翅膀的影子,覆盖了桌面的画像。
里正转头看清来者,面上只剩下愕然与发自内心的疑惑。
里正:
是你……?
来者正是画像上的巨鸟,或者说羽人。
他飞进来的动作,若入无人之境一般流畅自然,就连职祠的护卫也未被惊动。
???:
你便是……掌事之人?
可上次我所见的明明是……另一人……
……唉。
罢了,我有要事相告。若是再不阻止,万事休矣。
不待里正反应,一只模样前所未见的马就跟在他身后闯进来了。
这马的鬃毛与尾巴都是红色,身上亦有虎皮一样的纹路,颇为罕见。
斑纹马?:
咴——
它踏步上前,使里正能够更清楚地看见自己,动作间似乎有着某种灵性。
而羽人——羽人只是并拢翅膀降落。狭窄的方室令他颇有些无处伸展的感觉。
里正也因此觉察到对方的一丝局促。
葛天:
我乃葛天。此行是为告知,那酒坊娘子以术法使人变为鹿蜀形貌,需得尽快阻止,以免贻害更广。
她骨相过轻,形状尚在生长,也因此作为不定,恐为祸患。
里正:
——你指的,难道是曲娘?
葛天:
正是。
里正:
骨相……难道,你是可识骨相的骊山姥?但你的身形,分明不似黎山老母……
葛天:
......
短暂的沉默表示了葛天对话题转变速度预计不足的错愕。
葛天:
我自然并非骊山姥。
里正:
那这些言辞从你口中说来,岂不无人相信。你还不若声称自己是骊山姥。
而且……“骊山姥”啊,且看看周围吧。
虽然疑惑,葛天还是依言环视四周,只看到了一些画了相同鸟类图腾的纸张。部分纸张上面甚至墨迹未干,显然是新落的手笔。
葛天:
你说的是……这些门笺?人面,鸟身,红尾。你们画这些——
就算辨以出画工的形象,他也并不认为这些图画的“供奉”有任何必要。
斑纹马?:
咴?
马蹄不耐地点了点地,似乎急急催促着两人的对话。只可惜此刻无人在意。
葛天:
我并非祥瑞,此类筹措或祈祷,毫无必要。
里正:
……这些并非向祥瑞祈愿的门笺,而是你的通缉令。
葛天怔愣一瞬,似乎不能理解里正的话。门笺也好,通缉令也罢,皆是人世间才有的繁杂之物。
所以他决定简单地跳过,继续自己此行的目的。
葛天:
无论如何,现在捉拿曲娘最为要紧。正是她造成了城中这些失踪案件。
里正:
呵。
我还猜想,你是前来自首或交涉。如今看来,却是我想多了。
主动前来攀咬曲娘,你是全然不知,自己才是头号疑犯啊。
得知真正被怀疑的对象并非自己指认的曲娘,葛天陷入了更深的疑惑。
人世的许多事情都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葛天:
这与我何干?
里正:
我们数次收到人口失踪上报,次次与你现身于城内,携动物来到职祠的时日关联。
葛天:
不,这是污蔑。当时那位执礼应知晓我的来意。
里正:
呵,当我们赶往职祠时,你早已只身离去,不见踪影。
无人为她作证,她自是被法曹视为胡言乱语,现已回乡去也。
听到此处,葛天反而认为事情明了,舒出一口气来。
葛天:
若非此事突然,我本就不会来到城中,自然没有久留的道理。
况且,咽下神秘术随性施为的苦果,本应是职祠之责。
里正:
好啊,你伶牙俐齿……
昨日正有两位胡商来到沛城,向我们提供了一些线索。
而这些线索,都指向你。
葛天:
......
是,正是那两位胡人。
里正:
……你认罪了?
葛天:
这是我此行要告知你的另一件事。
那两人其中之一,现下就在此处。她可以向你解释。
葛天侧身,让出身旁的红鬃马驹,示意给里正。
斑纹马?:
咴咴——
被冷落许久的奇异马驹,好像知道自己终于能够派上用场一般,迈开蹄子走上前去。
里正:
等等,你说它是谁?
不等里正反应,葛天便挥动翅膀,将案上茶水掀翻在地。
红鬃的马驹闻声再次迈步,转向石砖被打湿的位置。
浑浊的茶水很快滑入室内石砖的缝隙之中,马驹的倒影在水渍汇集最多的部分闪现。
葛天:
稍待,请看这茶水泼过的地方。
里正:
嗯?
里正也看向葛天视线所在的地方。那里仍然是地砖与逐渐消失的马驹倒影。
水痕只是更快向室内低洼不平的位置汇集,最后隐没在石砖下方。
显然,茶水只是茶水。
葛天:
......
里正:
……这是何意?
难道因为我没有恭敬待你,邀你坐下,再向你奉茶?
葛天:
不是……
这不应当。
他几乎是喃喃自语着转向身边的红尾马驹,语带疑惑。
葛天:
为何——为何你未像先前那样,使出神秘术来?
……不。还是说,需得干净的水才行?
可河水不洁,应当没有这样的限制。你之前究竟是怎样做到的?
经历了先前的一系列荒诞对峙,即使是见识广博如里正也已完全失去耐心。
里正:
......
来人——
将他拿下!
葛天被突如其来迅速的脚步声吓得立刻飞了起来。
狭窄的方室之中,他翅膀的影子显得异常庞大,连红鬃的马驹也向阴影范围之外退去。
葛天:
你这是何意!
里正:
你是疑犯。因此——
葛天:
我所知,已倾数相告,你们不去捉拿曲娘,反而在这里纠缠于我?
找干净的水来,我再证明给你——
里正:
不必。束手就擒即可。
葛天:
……我不会同你们动手,但你们也抓不得我。
里正:
唉。
注意保护那红尾的马,那可能是受害者。
*战斗
葛天振翅飞出,逃到院中。
但他并未直接离开,而是不断躲避着攻击,在院中徘徊。即使这冲突已经令他负伤。
里正:
你的力气总会耗尽的。
葛天:
何须走到这一步?
仅仅找来清水与我,我就能向你证明曲娘的过错。
里正:
我又如何知道,你的“证明”,不是你用神秘术伪造的结果呢?
说到底,我们了解你指认的“罪魁”曲娘,却对你一无所知。
葛天:
......
里正:
甚至于在城内有人失踪前,你都未曾入过沛城。
我们又要从何处判断你的话语,真实与否?
葛天轻轻摇头,垂下了翅膀。
里正:
更何况,你说自己并非祥瑞——
葛天:
……呼。
的确,我并非祥瑞,此前也从未来到城中。
因为我本就不愿下山。
他的动作令翅膀上的伤痕被明确地展示。一种代表休战相谈的姿态。
里正也因这动作而犹疑,抬手叫停了涌上来的职祠护卫。
里正:
你却还是做了这样的事。
葛天:
为何我一定要来到人世当中呢?
里正: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葛天:
我的那些同族都已下过山了。为了你们,放弃姓名,放弃族人,放弃性命,放弃……放
弃一切,成为一个符号,一个图腾。变得谁也不是。
里正:
羽人,你究竟在说什么?
葛天:
我告知过,可以怎样称呼我。“羽人”并非我的名字。
里正:
......
葛天:
“眼前羽人或许非我族类,并无以名相称之必需。”
不是读心,只是答案很容易便能猜想。
里正:
——!
葛天:
……看来尔等确乎忘矣。
忘了过去那些下山的葛天氏,亦曾是建城之人、筑桥之人、抵御洪水之人……只记得一个久不存在,从未回应的摄提神。
所以我不愿……
不愿下山。不愿相助之后,却又这样被猜忌或忘却。
里正:
——你、你究竟是谁?
葛天:
现今看来,桥断,乃是必然,一如在我之后再无葛天。
里正:
“桥断”?你与断桥又有何关联——羽人,你说清楚!
葛天:
就这样罢。你们尽可以来擒住我了。
葛天话语和动作传递出的信息,一时之间,令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放弃了反抗,在以一段语焉不详的指控,勾连出断桥的过往后。
每个人都在怀疑:这是否只是缓兵之计?
曲娘:
——里正!
而先前从酒坊出发,向职祠前进的另外两人,此刻正要迎面赶上一场对峙的终结。
别斯米尔原本一路紧跟曲娘,却在职祠门前停下了脚步。
别斯米尔:
……曲娘小姐,先不要过去。
她的确看不见。之所以停下来,只是敏锐地察觉到前方紧绷的气氛。
里正:
不要过来!
曲娘:
咦?
葛天:
......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院中的葛天身上,警惕着他可能还会有的反应。
没有人相信他会真的就这样束手就擒。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红尾马驹灵巧地绕过所有人,一路狂奔——
斑纹马?:
咴——!
马驹飞快地窜进人群,又迅速窜出,目的竞是将别斯米尔从曲娘的身后掠走。
别斯米尔:
……啊!
并且它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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