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活动剧情呈现】14 往日鎏金/The Old Days
2024/01/24114 浏览攻略

14 往日鎏金/The Old Days
曲娘:
什么……刚才跑出去的是什么?
那东西还带走了和我一起来的那位娘子,这——
曲娘话音落下,众人都齐齐望向院子中央的葛天。多数目光都饱含质疑、猜忌和恐惧。
伴随城外异客的身影远去,那骨杖所带来的神秘术似乎也逐渐消散。
里正:
现在我们又失去了一名证人。难道这也在你的计划之中?
葛天:
我的术杖,昨日便已遗落在她的酒坊。你一问便知。
里正:
曲娘?是这样吗?
曲娘:
在院子里是发现了一根骨头,但那东西现在正在被掳走的胡人娘子身上。
里正:
......
先把他捆起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葛天:
该说的,我都已说了。若再不制止,便是真的祥瑞来了也无力回天。
里正:
你究竟为何执着于指认曲娘为凶手?
曲娘:
什么?你——我——我是凶手?
我是什么凶手?
里正:
曲娘,无妨。我们都知道,你与失踪案无关……
曲娘:
而且他还说什么——什么真祥瑞也没办法……我看他才是假的!
曲娘气愤地冲向葛天,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他跟前,临了却又丢失了言语的能力。
曲娘:
你——
葛天:
......
里正:
曲娘,不必激动。现下只能暂且将他关押在职祠,我自去告知法曹。
现在要紧的,是派人去追回马和那位胡人娘子……
需得找到他的术杖,才可溯源。
人群依着里正的指挥快速行动起来,逐渐离开了中庭。
院中只剩下一些零星的护卫,与位于中央,静默的三人。
葛天原本也应被带走,却由于里正并未直接发话,没有人敢上前。即使已经束手就擒,他巨大的翅膀与趾爪看上去仍然有着相当的威慑力。
里正:
……把他也带下去吧。其它人都散了。
曲娘,你随我来。我有事与你商议。
曲娘:
羽人,你到底想做什么?
里正:
曲娘?
曲娘:
你明明看上去就像祥瑞,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而且,就算你不是祥瑞,你难道——难道不怕……不怕真的祥瑞降责于你吗?
对于里正的话语,少女看上去恍若未闻。她问句中的疑惑透过近乎呢喃的语气传递出来。
而葛天连头也没抬。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兀然的塑像。
葛天:
......
里正:
曲娘。须知他早前未与我们有所接触,的确并非此地祥瑞,城中也已失庇护久矣。
曲娘蓦地转过头来,似乎并不理解里正这一论断的逻辑。
曲娘:
可是——可是大家都以为,山上的羽人就是祥瑞!单单是他的样貌,就能让旁的人觉得他是祥瑞。
执礼离开前跟我说过,羽人长得像“句芒”,就像画册里走出来的一样,好像这能解释一切。
句芒可是画在书上的祥瑞啊!
里正:
曲娘……
曲娘:
但他当然不是祥瑞了,不像句芒,或者灭蒙鸟……他连,呃,“绝迹易,无行地难”的道理都不明白。
里正:
......
“绝迹易,无行地难。”唉,道理确是如此。只要做错了事,必然会留下痕迹。
即使他试图嫁祸于你,我们在尚未找到术杖和证人之前,也不能轻易假定他为凶手。
我们还没有找到足够确证的“痕迹”,曲娘。
曲娘蓦然,在葛天的身前蹲下来。她执着于去看着对方的眼睛说话,似乎这样就能从中判断话语与感情的真伪。
曲娘:
羽人……什么叫作“真的祥瑞”?你知道它在哪里?
你又为什么要带走别人的同伴,却来这里指认我?
但葛天似乎已经打定主意沉默。他低着头,好像突然对观察伤口上的血珠有了兴趣。——一种消极的抵抗。
葛天:
......
一滴血渗入羽毛的时间已足够女孩整理措辞,继续提问。
曲娘:
你……这样的形貌……嗯,是天道赋予的,就不应该因为自身的好恶得失而偏离了这形貌应有的本性。
你明明可以变得像说书先生说的、像画册上画的那样好,那样受人们喜爱……就像大家所期望的那样。
但你……你把胡人小娘子,和她的同伴带走的时候,都没有考虑过人们的心情。那不是他们想要分离的时刻。
你令人伤心了,这不是祥瑞该做的事。
里正:
……好了,曲娘。就到这里吧。
你们先把他带下去。
曲娘:
我……
曲娘眼瞧着葛天被带走的方向。
曲娘:
他也什么都没有告诉我。大家都是一样的。
里正:
虽然,我知晓你一直以来都对“祥瑞”十分着迷,但羽人今日来到职祠,言语中已经透露了他实则并非祥瑞的事实。
甚至,我以为他的态度,更像是说他自身并非祥瑞,也从未想过要成为祥瑞。
曲娘:
我不明白……他怎么能不想呢?
里正:
并非人人都对祥瑞的传说如此趋之若鹜。
沛城的确曾在祥瑞的庇护下有过不错的时光。但此去经年,那段旧日只能在神话典籍中查阅。甚至我也不敢论断,真正的祥瑞是否还存在。
但是曲娘,你应该知道。现在,我们也已不需要祥瑞了。
曲娘:
……我们不需要吗?
里正:
现在没有祥瑞,甚至也没有了行之有效的问卜。但你看,我们失去了与渊庙的沟通,城中依然秩序井然……
度朔节也依然热闹非凡,可见祥瑞并不是一城立足之必需。
曲娘:
是这样吗……
曲娘捏住了随身携带的小包。包上绣着搭配奇特的艳诗,她不懂那些字的意思,此刻却正如自己被搅乱的心情。
里正:
不过,今日看来,原来你是识字的?
曲娘:
嗯?你知道我不会写字的,里正。
里正:
“绝迹易,无行地难”——
曲娘:
哦!不,不是的。我只是听道士说过太多次,所以记住了。
里正:
哪位道士?是城中的道人吗?
曲娘摇摇头,否认了里正的猜想。
曲娘:
是我来到城里之前,曾经与一个道士同行过一段时日。他会重复一些话,我总是听不明白,但心里牢牢地记着。
里正:
听起来,你曾有一位贤师。毕竞你入城以后,一向与人为善,走上了一条与葛天不同的道路。
曲娘:
啊,原来他叫葛天。
里正:
是啊,葛天……但你刚才还是同他说得太多了。
他并不是你一直在寻找,心中所向往的祥瑞。
真正的祥瑞不会毫无理由做出这样冒犯的事,他或许只是一个……久居山上的大妖。
她低着头,似乎很难接受这样的变故。
曲娘:
可他究竞为什么要指认我呢?我……我不明白。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里正:
可以想见,因为你是执礼。
曲娘茫然地望向里正,脸上写满了疑惑和探寻。
提出观点的老者则摸着胡子笑起来,仿佛对女孩的反应感到无奈。
里正:
前任执礼已因他之故,回乡去了。他见此法奏效,或是想要故伎重施。
况且,今日他闯入职祠时,见我似乎相当惊讶。由此不难推断一二。
曲娘:
……唔……
她的眼神越发困惑,这样的心机处事,于她而言似乎太过复杂。
曲娘:
啊,对了!还有那被掳走的胡人娘子,她——
里正:
放下心吧,已派人出去搜寻了。我们现在也该去商定一下明早走吉与跃桥的事项。
曲娘:
噢,跃桥。是的,还有这件事……要是断桥能够修复就好了,就不用年节动物,也不用跳桥了。
刚才我问葛天,可是他什么都不回答的时候,我就在想……
如果我能直接问执徐呢?去渊庙。
如果是真正的问卜,那我想了解的事情,也一定会有答案吧。
里正:
……是啊。
两人向室内走去,交谈的话音伴随脚步声,逐渐消失在庭院中。
齐整的官府室内,两道身影交换着连日来的信息,以商定下一步行动。
里正:
……事情就是这样,葛天现下暂时收押在职祠地牢,曲娘也还在那边。
两个时辰前,我与执礼曲娘商议后,决定保留走吉与跃桥的仪式。
只是那些生有异色的动物,确实不便再用,规模相较以往执徐值年,有所缩减。
此为人员名录与各类筹措明细,我令人摹写了几份,已经送到各坊去了。
里正从案上抄起一叠纸页递出去。
???:
您辛苦。
里正:
应当的。还有葛天一事,按照法规,需得度朔节后再升堂会审。
???:
我还有一问。证据追回来了没有?
里正:
……尚未追回。掠走胡人娘子的红尾马驹,大抵还是受了葛天的控制,等我们的人追到郊外,已经在雨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
辰时郊外急雨,行路困难,可以理解。只能等此次雨停后再行搜索了。
不过,一马驹携一盲眼女子,应当走不出太远。待到雨停,我会亲自带队前去。
里正:
劳烦法曹。
背对门厅的威武身影,习惯性压下腰间的短剑,调整了别剑姿势,才又一挥手表示不必在意。
法曹:
分内事罢了。执礼呢?
里正:
嗯?法曹是问曲娘,还是先前的那位?
法曹:
回乡的那位。
里正:
大概需得等到度朔节后,才有消息。我尚未收到她的回信。
法曹:
好。曲娘毕竟年轻,在回乡那位执礼传来消息之前,还需得您多多看着职祠些。
里正:
她足够良善,也正因此我才会向职祠贸然举荐。若曲娘行事出了差池,自然也是我的责任。
法曹:
话虽如此,年节事项繁多,难免有所疏漏,也不必太过苛责。
里正:
正是。若你寻回了证据和那两位胡商,也劳烦派人知会一声。
法曹一边将文书折叠一边利落起身,预备告辞,却被里正抬手拦下。
里正:
哎,稍待,还有一事,是今夜岁除宴。法曹若是愿意,可携亲眷来曲娘的酒坊度过。
法曹:
酒坊?那可是金市街坊都去?
里正:
是啊。她宴请乡邻,理由也不难猜。
岁除守夜。翻过年去,便是度朔节的第一天。
往年酒坊也是设宴的。
法曹:
朔日,新年……
里正:
是啊,新的一年,又是执徐生辰……
希望供奉着执徐的渊庙,亦能传来好消息。
话音落下仅余一阵沉默。两人望向窗外,断桥与渊庙的飞檐,在雨中蒙雾里忽隐忽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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