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活动剧情呈现】19 如愿/A Wish Come True

2024/01/29206 浏览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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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如愿/A Wish Come True
不速之客并不愿出手攻击民众。一场单方面的较量,仅仅躲避的一方会落败,简直再自然不过。
法曹:
认输吧,然后解除你的神秘术,将失踪者变回来。
此时,异乡人也赶到了包围圈之外。她们携带的神秘术使落到耳中的话语,再次悄然改变。
法曹:
让我们在朔日前了结此事。
葛天:
可我并不能使人变形,自然也无法……解除它。
能应许你所求者,另有其人。
葛天勉力支撐,堪堪停在檐上,依然意有所指地望向曲娘。
但曲娘全不在意,只是坦然而愤怒地回望。那一眼用力到几乎是在瞪着了。
曲娘:
你究竟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栽赃给我?我从没有见过那些失踪的人……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难道、难道我以前……曾经和你结过什么仇吗?
葛天:
无仇无怨。我此行,只为阻止事态更加恶化。
毕竞,今夜我若就此离去,你们亦无可奈何。于我自身,更是毫无损失,左不过换一地栖息。只是那些被变成残缺鹿蜀之人……
就当真回天乏力了。
曲娘在他眼前怔住,片刻后才挣扎出一些疑问的词句,声音却微微颤抖了。
曲娘:
残缺——残缺鹿蜀?你的意思是……我后院里,职祠内的……
——它们,都是失踪者吗……?
可是,它们只是鹿蜀。我很清楚,我从遇到它们第一眼,我就知道——它们和我很像,是……
有残缺的瑞兽。
人群哗然。她充耳不闻,只是愣愣地望着葛天。
曲娘:
它们不可能是人。我也从来没有对它们做过任何——任何能让它们变形的事情!
我只是很好地照料它们,想知道它们都从哪里来……以及能不能带我……回家。
震颤的尾音落下,了解她已经有所动摇的葛天只能叹息。他似乎已经开始看清事情的全貌了。
葛天:
......
“杻阳之山,有兽焉,其状如马而白首,其文如虎而赤尾,其音如谣,其名曰鹿蜀。”
你院中那些身带斑纹的“马”,即为残缺的鹿蜀。在月色下,火光中,它们哀叫声同歌谣,毛色也一如传说。
你亲手所制的木人,能附酒水以“存想”之力,将人变为鹿蜀,或残缺的鹿蜀。而那些木人——曾在沛霖川支流中浸泡过,是也不是?
曲娘:
……后院的河……
不——不可能!它们只是会去那里玩耍,仅仅只是浸泡……不应该,会……
在巡防兵组成的包围圈外,别斯米尔透过声音判断着进程。
曲娘沉默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证人也是时候走入舞台。
斑纹马?:
咴——
藏于人群之中的小叶尼塞猛地撞开两旁的士兵。
剑戟的锋锐从她属于鹿蜀的皮肉上划过,但她仿佛全然未觉,径直冲向水缸所在的方向。
法曹:
什——谁放它进来的?
逮住它——
缸中漏出的水,在庭院里深浅不一的地面积起块块水洼。虽然不多,但也足够支撑片刻。
小叶尼寒:
停下!
里正:
——是你?!
里正立即抬头望向葛天,似乎要从他静止的身形上看出刚刚释放神秘术的痕迹,只一无所获。
法曹:
老虎的斑纹,红色的鬃毛……与羽人的描述一致,可倒影里却是人。
人群里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城中居民I:
天哪,那倒影里的,不是前日街上那位小娘子吗?
曲娘望向小叶尼塞的眼神中亦是不解。
曲娘:
你是——你是鹿蜀。你现在真的已经是鹿蜀了。这才是……鹿蜀。
……可为什么,你还在这里?
小叶尼塞: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曲娘小姐。
曲娘:
你受伤了。而且你不应该在这里的,这不对。
她轻轻用手点了一下水泊,仿佛在安抚一个看不见的自己的倒影。
曲娘:
我以为,你已经能认出自己的同伴,早就和他们一起离开了。
小叶尼塞:
噢,天哪。
——我、我明白了。
就连小叶尼塞在水中的倒影,也因这恍然大悟而波动了。
小叶尼塞:
曲娘,你以为让我变成鹿蜀,就能从那些动物里认出我的同伴了,是吗?那晚你说过,你想帮我,你会帮我。原来是这样……
可那并不是在向你求助,只是某种感慨,或者倾述,总之——我当时并不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那个晚上……我能感受到你是发自内心地待我。你很恳切,那不会是作假的。
这就足够了,我能理解的。
曲娘:
可是——可是我不理解啊!
……道士说过,能够造福一方的,保护一方之民的,才是祥瑞。如果你有能力,却不这样做,那就是错的。
我一直做得都不好。我不像那样威风,也全没有画册上祥瑞的形貌……我甚至无法变成一只真正的鹿蜀!这怎么可能就足够了呢?
她猛地摇头后退两步,直到退无可退地撞上纹丝不动的巡防兵。
里正:
……曲娘,我认为你需要将来龙去脉说清。
而一直伫立于不远处的里正,语气正逐渐冷凝。
里正:
你是否真的将人变为鹿蜀,有过这样的行径?
曲娘转过头去,却只发觉所有人的视线都是刀刃调转,朝着自己刺来。
里正:
回答我们!
曲娘:
我——我发誓,我是在帮你们……
为了让所有人得到他们想要的。就像执礼想要回乡,我就请她喝酒,送她回去了那样。
法曹:
曲娘,你可明白你所说的话,都是什么意思吗?
曲娘:
每一句话我都清楚!
她的反应早已胜过任何直接的承认。
每一句。每一句都是陈述,每一句也都像是疑问。
里正:
……曲娘,你到底做了什么?
葛天:
你该早些问出这句话来。
里正:
你对执礼做了什么??
曲娘:
我……
面对从来信任自己的里正,表现出这样前所未有的愤怒,曲娘的反应是抓紧自己的手臂。
她想要再次后退,令自己远离那种激烈的情感,却没有地方能让她离开。
她只能回答。
曲娘:
她……她先前来到酒坊,同我抱怨,说自己的话不被你们理解,在考虑是不是应该接受意见,回乡休息。
可她口中的家乡,离沛城好像很远,她又那样难过和疲惫,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里正:
所以你——所以你就
曲娘:
我必须回应她的心愿,不是吗……
道士说过,鹿蜀可以轻松日行千里。若是快些,再快些,日行万里也不在话下。如果我能帮助她,当然就要这样做啊!
里正:
你——
曲娘垂下眼睛,试图为这剖白寻找更合适的词句,可不解与难过毕竟能轻易哽住咽喉。
曲娘:
就像——就像现在。若是沛霖川干涸,你们无处可去……
如果都能变成鹿蜀,就不会这样了。鹿蜀想去哪里都可以。去北方,去南方,无论哪里。
就算我没办法让沛霖川的水重新涨起,也能换个方法,完成你们的愿望。我想,自由自在的远走是个不错的选择,可结果……
……结果,这是不好的吗?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不知道怎样应对这样的剖白。每一句似乎都错得离谱,但每一句话被说出时的语气又那样恳切。
无论怎样的剖白都只昭告着,失踪案的罪魁祸首竞然真是曲娘。
里正:
……曲娘,你……
所有熟识曲娘的人都理应无法料到此刻。在合该属于团圆与欢乐的岁除夜,发觉曲娘竞真的以小兽般的稚气闯下大祸。
曲娘:
如果不这样做,那我又应该……怎么办呢。
这事实在早春的夜里这样令人胆寒,也这样令人心碎。
许久不作声的小叶尼塞向前迈了一步。
小叶尼塞:
曲娘,还记得昨晚你和我说过的话吗?
酒有那样多的名字,却都还是酒。
即使你换了一件颜色不一样的衣服,你也仍然是曲娘。
无论你把我变成马,变成驴,还是变成鹿蜀……我都只是小叶尼塞而已。
你并不需要……强求自己变成人们想象中的祥瑞,我认为那只是一个缥缈的符号。
我能看到的,是竭尽所能地为所有人排忧解难的曲娘。尽管它的结果不如人意,但你的初衷,和我来到这里了解到的祥瑞,已经没有差别。
所以现在……你只需要把大家变回来就好。
葛天:
的确如此。穷途孑立,亦可回返。在尚可挽回时,挽回即可。
见一旁失语已久的里正也点头,曲娘脸上惴惴的神色才逐渐焕发希望。
曲娘:
好……我会努力的——我会尽我的全力……!
曲娘回身吹了一声哨。紧接着,木头的踢踏声就接续哨声末尾,逐渐在院落四周响起。它们围了过来,沉默不语地在曲娘身旁蹦跳。
曲娘:
好了,你们现在可以说话了,没关系——
木头小人:
困住你,他们。
我们会救你。
曲娘:
什——
里正:
……人造物件,却会言语……
曲娘,你竞是为它们所操纵。
木头小人群:
救你,救你——!
曲娘:
不是,不是的!不用救我!你们误会了!
里正,我没有被操纵,它们、它只是木头!虽然也是我的朋友——不,这不是我想说的,但——
它说话一直都断断续续的,不是完整的意思!
长者的耐心早已濒临耗尽,背负的责任迫使他沉下心来等待这场闹剧的结尾。
里正:
……我便,最后信你一次。询问它们将人复原的方法吧,我且等着。
若是不能……
曲娘知道,此刻已经没有“不能”这个选项。
她转头看向包围着整个院落的巡防兵,与面有惧色的邻里,最后晃晃脑袋,好将多余的情绪都清出脑海,专注于一件事。
曲娘:
你们……都听见了吧?现在,我想知道怎样让他们都变回去。可以告诉我方法吗?
如果也需要你们跳进酒里,那我现在去找酒来——
木头小人:
方法,没有。酒,起效。收回,无效。
白毛道士和花黄,你忘了。
曲娘:
道士?我没有忘!而且,你……
对,你在捉弄我,报复我,因为今天早上我讲话的态度不好,是吗?可现在不是耍脾气的时候了,我真的很需要——
木头小人:
没有。
曲娘:
不可能没有,不会的!我不可能……不可能连解术都做不到……
苍白的言语到了最后,声音渐渐弱了下去。一种意识到无路可走的标志。
法曹:
看来……曲娘,你随我回职祠。我们再看如何解决这件事。
他示意巡防兵上前,要将曲娘带走。曲娘此刻却不再配合,反而再次后退了一步。
曲娘:
对不起,对不起。但是,我要……我能解决这件事。这是我闯下的大祸,我必须要......
她做出了一个术法手势,试图最后再尝试一次。
曲娘:
我——呃——会好好想一想,之前是怎么做的
我能做到的。不需要它们,我也能做到……
木头小人:
不,不。很疼。会疼。刀剜在骨头上。
曲娘:
……呃啊!
木头小人群:
救你——我们救你!
——救你!
更多木头人狂乱跳动的声音响起。它们自院中各处角落里涌现,以意想不到的力道撞开巡防兵与居民组成的包围圈,向着曲娘直直奔去。
小小的,低矮的木头造物,终于在因突然爆发的痛苦而委顿下去的曲娘面前,开始以扭曲的方式迅速成长。
自人形,变为了奇异而巨大的兽类。此前种种,几如谶语。
*战斗
曲娘瘫坐在木头人被众人合力击碎的残骸中,痛苦已从她脸上褪去,仅余颓然。
她捧着木头的碎片,无助得好像又是闹市上那个柔弱而慌张的女孩儿了。
曲娘:
……看来,它们说的是真的。我做不到。
我只是想回去,让一切都变回去。就连这样也不可以吗?
葛天:
有施术,就应当有解术。可如今的情况,却是连我也看不明晰了。
你这痛苦,亦不似作伪,那究竟是……
别斯米尔:
…...
破碎的水缸旁,小叶尼塞望向别斯米尔。女人似有所感,从呆滞的巡防兵手下轻轻挣脱出来。
这静止的院落就像一场沉默的戏剧,别斯米尔是在台上随意行走的唯一一人。
她什么也看不见,或许也因此才更加坦然。
别斯米尔:
是“做不到”,而不是不能做,不愿做。对不对?
有所限制的神秘术,仅能释放,不可收回。
就像在萨满仪式中已经说出口的诅咒与誓言。
葛天:
……我观此女,头骨上确有后天刻印的纹路,图样乃是某种镇符,不可溯源。关于她“存想”能力之限,此前我亦有所猜测。
或许,这也是为何方才她看上去那样痛苦。能够改变骨纹的永久封印,即使短暂挣脱也并非易事。
曲娘:
头骨……?
曲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上面的花黄理应被潦草的动作擦去一块,变成一道彩色的印记,或者别的什么,可它却没有。
曲娘: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摸索无果,曲娘疲惫地收回手,放弃了深究与挣扎。
曲娘:
我做不到。我能将他们变成鹿蜀,但却不能将他们变回人。
或许,我根本就不能成为祥瑞,没有那样的本领。
故事至此,走进了无解的死胡同。
别斯米尔:
……好吧。那么,还有一个被忽略的问题。
在场的人,有多少已经喝了曲娘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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