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活动剧情呈现】08 纪实文学/Face Reality

2024/08/1660 浏览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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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实文学/Face Reality
在讯问之前告知“米兰达警告”?伙计,我们从不管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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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绒的厚地毯本应具备绝佳的隔音效果。
但人们急切的情绪让这份本应具有的功能无限地趋近于无。
枪响之处,毫无生机的史蒂文躺在地上。
他的头上被开了一个大洞,孱弱的神经末梢在一片红色中颤动。
金伯利女郎:
啊……
女房客失去了全身的力气,正惊魂未定地战栗着。
金伯利女郎:
他、他还活着吗……?
阿尔古斯:
蠢问题。
金伯利女郎:
……
维尔汀:
这是自杀?
金伯利女郎:
他掏出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来了一枪……
那些脑子里的东西,全部流到了地板和墙壁上……
她的喃喃自语近乎于告解。
雇佣兵俯下身,查看现场的狼藉。
阿尔古斯:
嗯……伤口附近存在灼伤与烟垢。
手上有火药粒。
维尔汀:
……
阿尔古斯:
他死于枪伤,子弹由他右手的飞矢M1903式手枪发出,贯穿了他的脑部。
这把枪的来头可不小,是芝诺那边配发的军备用品——你惹上大麻烦了。
金伯利女郎:
不是我……
她面色苍白,勉强地镇定了下来。
金伯利女郎: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可怜的、被牵连进来的普通人。
阿尔古斯:
……
好吧,这位路过的、可怜的、被牵连进来的小姐。
如果你想完全摆脱自身的嫌疑,就告诉我们刚刚发生了什么。
——你说的谎言都会被我识破,因为这儿的痕迹不会骗人。
她不无自得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金伯利女郎:
……
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那为什么还要问我!
好吧,好吧——我告诉你们,这个疯子在这段时间里是怎么纠缠我的。
……自从我住进来之后,这个男人时常会在走廊中踱步。
无论白天还是黑夜,他总是踩着重重的步子,一步一步踩在走廊上——他从来不会考虑别的人是不是要休息!
但也许他正因为什么事而困扰着呢?出于好心,我决定问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史蒂文:
……
他眼窝深陷,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神经质的特征。
金伯利女郎:
先生,如果您遇到了困难,可以寻找更合理的方式去解决——在走廊上踱步不仅不管用,还会影响到其他人的休息。
我敢打赌,我没有说任何过激的言语——但他接下来的反应却相当的无礼!
史蒂文:
滚、滚开——离我远点!
金伯利女郎:
……什么?没礼貌的家伙。
我不想和疯子吵架,还好侍应生及时地过来,帮我解了围。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劝说了史蒂文……总之他们最后达成了一致。史蒂文从此不再出现在走廊中,这对其他旅客而言是一件好事。
这些话,那个侍应生都可以为我作证,你们大可去问问她。
不久之后,史蒂文写了一封信,通过门缝,塞到了我的房间里。
信上说,他为他的鲁莽感到抱歉。
……
要不要原谅他呢?
这么想着,我鬼使神差地往猫眼望去——奇怪的是,那里漆黑一片。
——这是猫眼坏了吗?
没等我想得太多,房间里的电话铃声忽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吓了我一跳呢,还好那是侍应生的电话。
蓝手帕:
您好,金伯利女郎。
金伯利女郎:
是到了晚餐的时间吗?
蓝手帕:
……不是。
蓝手帕:
您与史蒂文先生有什么……
她欲言又止。
金伯利女郎:
……嗯?
蓝手帕:
抱歉,也许我并不该问您这些,但目前的状况实在令人担心。
史蒂文先生的整张脸都贴在了您的门板上……他应该正通过猫眼在看您。
……我需要与您确认一个问题——您确定与他没有任何矛盾吗?
金伯利女郎:
……这就是我所遭遇的一切!
维尔汀:
不要太紧张,小姐。至少现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那封信你还保存着吗?
女房客露出了嫌恶的表情,用下巴指了指脚边的垃圾桶。
金伯利女郎:
谁会留着这种恶心的东西,当然是扔了——如果你们有兴趣,就在这儿找吧。
垃圾桶里只有一个被揉皱的纸团,雇佣兵拾起了它。
她尽力将纸抚平,阅读着上方的内容。
阿尔古斯:
“亲爱的金伯利女郎……”
噢,小姐,我也没想到第一个疑问来得居然如此之快。
——他为什么知道你叫金伯利?你们在之前可没有熟络到互通姓名的程度。
金伯利女郎:
见鬼了……我才是那个受害者!你为什么要像审一个犯人一样来审我!
如果你非要知道这其中的原因……那我告诉你!因为我的同伴总会叫我的名字……谁知道是不是被史蒂文听见了。
阿尔古斯:
你的同伴?
金伯利女郎:
当然得有同伴,一位像我这样高贵的小姐,怎么可能孤身来到这个地方……
窈窕的女郎愤愤不平地控诉着。
金伯利女郎:
我总得有柔软的床榻、美丽的衣饰,还有……最重要的粮食!要不是为了找东西,我才不会……
——!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雇佣兵无暇理会女郎聒噪的声音。她眯着眼睛,继续念诵着书信的内容。
阿尔古斯:
“我对我在走廊上的行为深感歉意……”
维尔汀:
嗯……这封信的措辞从头到尾都很正常,几乎看不出笔者是一位濒临崩溃的人。
金伯利女郎:
如果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你大可去询问那位侍应生……她看见了一切,她可以为我作证!
维尔汀:
……请您冷静,我们没有冒犯您的意思。
雇佣兵用指尖夹住了那张信纸,发出了一声嗤笑。
阿尔古斯:
虽然笔迹学已经被证实为一种可信度极低的学问……但我还是不得不说一句。
这个字迹更像是女人的字迹。
金伯利女郎:
……史蒂文是女人?
原本张牙舞爪的女郎微张着嘴,愣在了原地——
金伯利女郎:
噢,没关系……多少也能算个——嗯,甜品……
穿着入时的女郎自言自语似地说着。
阿尔古斯:
哈哈……小姐,您想到哪儿去了?
我的意思是,这封信有可能不是由史蒂文先生书写的,而是由一位女性所书写。
……当然,这也只是一种猜测,也许史蒂文先生本人的字迹就是如此纤细呢?
我会暂时保留这张纸条。现在,让我们继续之前的问题。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继续接近史蒂文?你明明知道他曾做过不合常理的行为。
金伯利女郎:
……
因为我饿了!我总不能饿着肚子干活!
阿尔古斯:
……饿了?我记得旅馆中有送餐服务。
而旅馆每天会有一份免费的餐点——所以即使您没有钱,也可以维持基本的温饱。
金伯利女郎:
你、你不懂——!
女房客有些气急败坏了。
金伯利女郎:
我怎么能吃那些东西……
阿尔古斯:
好吧,您是一位对生活品质有所追求的小姐。
现在让我们回到正题,在他开枪前一刻,您也在场,对吗?那时发生了什么?
不要慌张,您可以慢慢地讲述。
金伯利女郎:
……
一刻钟以前,史蒂文按响了我的门铃。
我以为是我的同伴从镇子上回来了,每次她一回来,就会带来一些好东西。于是我打开了门——谁能知道史蒂文挨了那样的一顿打,还能这么快地出门。
看到他的脸之后,我吓坏了,用力地砸上门,原本以为他会放手。
——但是他没有。
史蒂文:
哈哈……我明白,我全都搞懂了!你就是芝诺派来的人,对不对!
他的手指因骨折而扭曲成奇异的角度,但他却对此毫不在意……就像骨折对于他而言,只是虱子的咬噬。
史蒂文:
所有的接近行为,最终的目的都只是为了拿我去换赏金……天哪,我真是搞不懂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提出计划的不是我,执行计划的人不是我,按下那个发射按钮的人……更不是我!
我只是向世人揭露了这段罪行——你说,要不是心虚,他们为什么要发布这么多的通缉令呢?
那些杀人的人饱受赞誉,这不正常——而我原本应该是个英雄!却只能龟缩在这个肮脏的小旅馆里,这更不正常!
金伯利女郎:
……天啊,你在说些什么?
史蒂文:
得了吧,小姐,不要再装腔作势了。你一和我说话,维尔汀就来了——世界上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
金伯利女郎:
维尔汀?
他没有理会我的疑问。
史蒂文:
这个世界生病了。
我想明白了……那天上的国是确实存在着的。要不然,我们的脑子里为何会拥有一个关于“完美的天国”的概念呢?
明明它不存在于现实世界里啊……
金伯利女郎:
别再发癔症了。就算那天上的国确实存在,和现在的你也没关系——你松手,我要关门了。
史蒂文:
但至少,我可以决定在什么时候踏入那道窄门,对吗?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而他也没有继续给我说话的机会。
史蒂文:
小姐,恐怕你得带着“任务失败”的消息回去咯。
他在那一瞬间露出从未有过的释然笑容。
随后,他毫不犹豫地将手枪抵在了太阳穴上,扣下了扳机。
砰——!
金伯利女郎:
……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渐近的足音在这一刻停止,众人望向了声音的来源。
身着蓝灰色裙装的侍应生停在了众人的面前。望着眼前的尸体,她展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蓝手帕:
这儿刚刚发生了什么……?
阿尔古斯:
他自杀了,就是这么简单。
蓝手帕:
……您看看,他的血流了一地。
这打扫起来会多么麻烦……天气又这样的热,也许残留的血迹和油脂很快就会发出腐败的臭味……
我得把这些地毯全换了……
侍应生发出一声长叹,语气中略带苦恼。
维尔汀:
……蓝手帕小姐,有一个问题我想与您确认。
蓝手帕:
什么?
维尔汀:
在您这里,是否有一些来自于重塑之手的客人?
蓝手帕:
……重塑之手?
她的面孔红润,似笑非笑地伫立着。
蓝手帕:
我不明白这些,您能替我讲讲吗?
维尔汀:
他们总喜欢穿着蓝黑色的衣物,有部分信徒时常口角流涎,无法说出完整的语句。
最重要的特征是,他们总会戴着手状的面具——您见过吗?
蓝手帕:
手状的面具……
她像是开始了回忆。
蓝手帕:
我所接待的客人,没有一位曾经戴过手状的面具。他们也不曾穿着蓝黑色的衣物——
但如果一个组织要秘密地做些什么,我想他们也不会太过张扬。
阿尔古斯:
嘿,侍应生。
雇佣兵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对话。
阿尔古斯:
告诉我这个男人住在哪儿。
她的枪管指向史蒂夫的尸体。
蓝手帕:
您不是顶擅长这些追踪吗?阿尔古斯小姐。
我可以告诉您他的房间号码——214,您应该也想去那个房间。
……我很惊讶,您竟然在短短的两天内,就快要查遍整座旅馆了……充沛的行动力,就像一个饱含好奇心的孩子。
……嗯,如果您是一位州际警察,我相信附近的治安会得到很大的改善。
……哈,祝愿您能找到那位小姑娘。
血肉模糊的尸体近在眼前,而她垂下头,轻轻地掖了掖怀中的襁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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