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活动剧情呈现】17 小水洼/The Puddle on the Road

2024/08/26110 浏览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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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水洼/The Puddle on the Road
——前面还有未尽的路,别让它浸湿了你的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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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的响声越来越远,她再次睁开了眼睛,目所能及之处尽为黑夜。
维尔汀:
这是……哪里?
啪嗒。
一粒冰凉的水珠落到了她的鼻尖。
维尔汀:
下雨了?
“圈环”:
我能用圈环勾住任何东西。
维尔汀:
……
伊莎贝拉:
维尔汀,你这次喊我们过来,也是为了这一件事吧?
维尔汀:
……你们不是属于这里的人。
伊莎贝拉:
你会理解我们的,对吗,维尔汀?
四周响起了下雨的淅沥声,孩子们好奇地张望着。
“圈环”:
维尔汀,我们成功了吗?
伊莎贝拉:
可是为什么雨还在下?
“圈环”:
伊莎贝拉,不要大惊小怪,只是下雨,你难道没有见过下雨吗?
孩子们伸出了手,企图接住那些坠落的雨珠。
维尔汀:
——不!
蓝手帕:
……您害怕孩子和雨?
熟悉的声音于黑暗之中回荡。
维尔汀:
……
不,我并不害怕这些。
雨水是最常见不过的东西——世界上总有一些地方会在下雨。
……只是雨水而已。
侍应生微笑着打了一个响指,所有的雨滴自半空停止后,逆流而上。
蓝手帕:
您所害怕的是这样的雨,对吗?
我从来没有见过倒着的雨,这是来自于您的想象力吗?……但我实在想不明白,倒着的雨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呢?
——好孩子,您能够为我解答吗?
维尔汀:
……
蓝手帕小姐,您应当停止这些无谓的尝试,然后告诉我阿尔古斯在哪里。
侍应生置若罔闻,她反而更凑近了些。
蓝手帕:
……在遇见您之前,我从不相信世界上存在一个没有恐惧的人。
我也从来没有猜错过人们所恐惧的东西……您是如此的特别。
维尔汀:
您没有猜错。
这些逆流而上的雨滴,带来了最紊乱的时代。人们在夹缝中求生,被时代的巨轮碾成微末的灰尘。
在我们的时代里,没有人不恐惧逆流的雨水——您应该庆幸您没有见过这样的雨水。
但是现在,它们不会再是我们前进的阻碍。
因为伞就在这儿。
她撑开了伞。
维尔汀:
至少在“暴雨”之中,我能为同伴们撑起这一把伞。
……虽然这个时刻来得太晚了,但好在我们还有未来。
蓝手帕:
……
维尔汀:
……您为什么如此执着于人们心中的恐惧?这本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何至于使您双手发抖、战栗不止呢。
她的十指交叉着抵在下巴上,面庞如同花朵般红润娇艳。
蓝手帕:
哈……我果然没有看错您……
您为什么要去管那个雇佣兵呢?她的确看起来很厉害,但那始终是个空壳子……您吃过夏威夷果吗?只要能打开外面的硬壳,里面便是一览无余的美味……
没有人不喜欢香醇而富含油脂的果肉,而恐惧的美味更甚于此……
维尔汀:
侍应生小姐,该结束了。
您就是一切的罪魁祸首,对吗?
红晕漫上了侍应生的脸颊,她单手搅动着裙摆。
蓝手帕:
噢,真令人意外,这样的指控……
不、不过,我很开心,我想我从来没有这样的开心过……
她的灵魂似乎陷入了某种奇异的震颤。
蓝手帕:
您……!您是唯一一个看见了我的人……多么的不可思议……
但有一点,您说得不对……
她伸出了自己的双手,那双手在雨幕之下显得格外洁白。
蓝手帕:
您看见了吗?它们如此干净,从未沾染上一丝血迹……
这正是我引以为傲的一点……您瞧瞧,我几乎什么也不用做,那些恐惧就源源不断地产生了……
面前的手掌因为主人的兴奋而略显痉挛。
蓝手帕:
哈,我怎么会去伤害别人呢……通过伤害而产生的恐惧,最为简单,也最为低劣。
我要那恐惧的阴影永远离不开他们的心房……
侍应生的脸颊透出了淡淡的粉色。
蓝手帕:
即使在多年以后,他们向朋友或亲人讲述其亲身经历的事……每个人的心中都会留下一颗种子……
啊,哈哈……
我将给予他们恐惧,而他们也将成为我可爱的孩子。
雨幕之中,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被濡湿的脸上露出了无比美丽的笑容。
维尔汀:
……
——阿尔古斯在哪里?
蓝手帕:
噢……我想,她正在经历自身的恐惧——很难想象吗?这样一位雇佣兵,居然也有害怕的东西……
维尔汀:
蓝手帕小姐,抱歉。
……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蓝手帕:
——!
她撑着伞,向着更深的黑暗处走去。
空气中传来了鸟的鸣叫,她看到了熟悉的原野。
阿尔古斯:
……
这是……
她站在一无所有的荒野中,迎面而来的只有风与草叶的晃动。
镇民Ⅰ:
啊呀,阿尔古斯,太久没有见到你了。大伙儿都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阿尔古斯:
丹尼斯叔叔……你怎么在这儿?
镇民Ⅰ:
阿尔古斯,你看看你说的是什么话?为什么我不能在这儿?
尤其是我的女儿还在今天结婚了!
阿尔古斯:
什么……恭喜……
她那近乎于木僵的脑袋终于转过了弯。
阿尔古斯:
可是……你不应该在这里。
你不记得了吗?三年前你的女儿离家出走……
她留下了一封书信,和陶德先生一起去了东部……大概是底特律?我记不太清楚了。
镇民Ⅰ:
得了吧,别开玩笑了。
阿尔古斯:
……我花了三个月找到了她,她不肯回来,于是我只能把这个消息告诉你……后来,你自己去了底特律……
然后你……
她忽然打住了话头。
丹尼斯为了寻找自己的女儿,死在了底特律——她的记忆这样告诉她。
DENNIS
(1938-1987)
R.I.P
但眼前的事实却与回忆相差甚大。那个被宣告死去的男人正殷切地望着她。
阿尔古斯:
总之,非常抱歉,我没能把她带回来……
镇民Ⅰ:
阿尔古斯,你在说什么呢!
看来你真是累着了,说了这么多颠三倒四的话!我早就和其他人说过,不该让你干太多的活!
我当然有一个新的委托给你!
阿尔古斯:
是什么?找寻走失的牛羊,还是……
镇民朝她挤了挤眼睛,将一封请柬塞到了她的手心。
镇民Ⅰ:
爱丽丝今天结婚了,如果你有空,欢迎你来!
我们准备了足量的麦酒、鹰嘴豆泥,还有礼拜堂的唱诗班——一定得来看看,好姑娘。
阿尔古斯:
……
抱歉,我不去了。
镇民Ⅰ:
为什么?
为什么呢?
阿尔古斯:
我接到了玛丽姨妈的委托,要去给她的丈夫送信——她腿脚不好,你知道的。
镇民Ⅱ:
哎呀,阿尔古斯,我可没让你去送信呀。
阿尔古斯:
……玛丽姨妈,你不是……
眼前的人应当在1989年寿终正寝,阿尔古斯记得自己曾亲眼目睹她的灵柩被埋入土中。
MARY
(1945-1989)
R.I.P
一个被宣告死亡的人,如今正笑意盈盈地立在她的眼前,殷切地望着她。
阿尔古斯:
您还活着……?
镇民Ⅱ:
瞧瞧,这说的是什么话!这孩子真是忙糊涂了。
今天是爱丽丝的好日子,我们都应该去参加她的婚礼,不是吗?
……好孩子,你的手为什么在抖?
阿尔古斯:
我……
镇民Ⅱ:
你为此而害怕吗?可是你为什么会害怕?
你害怕他们变得幸福?
还是……你害怕自己是个废物?
阿尔古斯:
……我不是。
镇民Ⅱ:
噢,好孩子。
镇民Ⅰ:
阿尔古斯,阿尔古斯,如果你要送信,就去找阿尔古斯。
镇民Ⅱ:
阿尔古斯,阿尔古斯,如果你要捉奸,就去找阿尔古斯。
???:
阿尔古斯,阿尔古斯……
并不属于镇子的声音在周围响起。
阿尔古斯:
——谁!
眼前的一切如潮水般退去,唯有一个少女伫立在她的面前。
半裹着胎衣的羔羊卧在她的脚边。她的双手沾满了羊水与血迹,脸上的笑容纯洁如白鸽。
凯拉:
是我呀,阿尔古斯,你忘记我了吗?
阿尔古斯:
凯拉……
凯拉:
天要黑了,我们得带着它们回去——在母羊受伤的情况下,它们一定活不过今晚。
更何况,天一黑,你的眼睛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阿尔古斯:
是的,我们得回去了——不能再拖延。
凯拉:
噢……
阿尔古斯:
怎么了?
凯拉:
你还得等等我……
羊羔发出了咩咩的叫声。
阿尔古斯:
这是要干什么?
凯拉:
别怕,别怕……
她那双沾满羊水的手轻柔地抚上了小羊的脖颈,羊羔俯下头,舔舐着她冰冷的指尖。
凯拉微笑着收紧了手掌,羊羔发出了凄厉的惨叫,惊起了远方的候鸟。
——这叫声并未持续多久,因为羊羔很快就被那双手扼死在了草地里。
阿尔古斯:
……
凯拉:
你看,相比于在荒原中承受豺狼的撕咬,能如此短暂地死去,岂不是一件幸运的事?
阿尔古斯:
……你没有资格替它决定这些。
没有什么东西是为了死去而降生在这世上的……它原本可以站起来……
凯拉:
嗯,站起来,我们是该站起来——
少女无所谓地自荒草丛中起身。
凯拉:
现在我们可以走了。
阿尔古斯:
……你不能走。
白衣的女孩面带微笑,田野间的微风吹拂着她的裙摆,发出猎猎的响声。
凯拉:
……你提醒我了。
还有两个大麻烦没有解决呢……你看看那两个人……
雇佣兵向远处望去,丹尼斯叔叔与玛丽姨妈正向着她微笑。
凯拉:
你得帮我杀了他们,只需要两颗子弹,费不了多少时间……
人只要活着,就是一件麻烦事——他们会穷追不舍地追着你,就像你对待你的任务目标那样。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些。
阿尔古斯:
……为什么?
少女困惑地歪了歪头。
凯拉:
这需要什么理由吗?:
就按照以前那样——我说,你做,你什么也不需要思考,这不就是你所引以为傲的东西吗?
没有自我意识和选择,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工具——这就是一个雇佣兵所需要做的一切。
——也是你一直标榜的自我价值……
阿尔古斯:
不,不是的……
凯拉:
实际上,你也并没有那么好心,对吗?你才不在乎别人的性命呢。
不肯对叔叔和婶婶下手,也只是因为杀死了他们,你就再也无法听到那些漂亮话了……
这不是凯拉,凯拉从来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只需要被人喜爱,被人捧在手心,正如一颗珍珠、一只名贵的犬、一匹纯种马。
凯拉:
动啊,阿尔古斯,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阿尔古斯:
你不是凯拉。
凯拉:
只因为不符合你的期待,你就要彻底地否认我的存在吗?
白衣少女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凯拉:
既然你认为我不是凯拉,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只要你对着我的心脏开枪,这些人都会把你当做英雄——他们会在田野里举着火把,高呼你的名字……
啊哈……这不正是你梦寐以求的东西吗?
雇佣兵赫然举起了枪,然而枪管颤抖——她已经丧失了瞄准目标的能力。
凯拉:
阿尔古斯,阿尔古斯,你胆小又懦弱。
阿尔古斯,阿尔古斯……
砰——!
一颗子弹贯穿了少女柔软的胸脯,血迹泼洒,如同在原野上燃烧的花朵。而鲜血的份量如此沉重,使簇生的草叶谦卑地弯下了腰。
镇民Ⅰ:
噢!阿尔古斯,你是我们的英雄!
镇民Ⅱ:
我们会高呼你的名字,将你的事迹代代相传!
阿尔古斯:
……
她不是凯拉。
镇民Ⅰ:
噢!事到如今,您又开始自己骗自己了……她当然是凯拉!
阿尔古斯:
不可能。
镇民Ⅱ:
您又在嘴硬了!难道非得把她的心掏给您看,您才愿意相信吗?!
阿尔古斯:
——该死的!
子弹落入枪匣,发出清脆的响声。
镇民Ⅰ:
她要杀人灭口了——玛丽,快来,让这个傻大个看看,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维尔汀:
——别开枪!
未曾预料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阿尔古斯:
……维尔汀?
本不该出现在此处的人站在了雇佣兵的身侧,令她产生了轻微的倒错感。
维尔汀:
阿尔古斯,冷静。
——这是幻境,凯拉不在这里。
镇民Ⅰ:
哦,又来了一个小姑娘……
镇民Ⅱ:
——来得正好,一起来参加我们的聚会吧!
*战斗
阿尔古斯:
……维尔汀?
维尔汀:
别忘了,你所看见的都不是真实。至少现在,你依然身处于旅馆之中。
阿尔古斯:
……
维尔汀:
我是来接你出去的。
雇佣兵如释重负。
阿尔古斯:
……所以,那不是凯拉。
维尔汀:
那不是凯拉。
她伸出手,如同一个邀请。
维尔汀:
我们要离开这儿。
阿尔古斯:
——好。
夕阳余晖下,雇佣兵紧紧握住了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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