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缚·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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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是很小的伤口,却让三位医生和五位护士轮流检查。我无法拒绝她,更不知道她应激般的关心与照顾是为什么。只是,在我自己的屋子中,灰蒙蒙的白天一瞬而过,黑夜来的也有些深。她泡了茶,甚至还自己做了粥。
“茉莉安,不用的,真的不用。”我仍然只能够动一只手,仍然只能够呆在床上:“我没有那么脆弱。”
“吃~”她不理会我,只是这样说着、坐着,把盛满粥的勺子推来,把我当一个需要照顾的人、孩子又或者是宠物?
我毫不犹豫地喝下她推来的勺子,但疏忽了温度,疼痛一瞬间刺到脑海,烫到了舌头与上颚,不得不吹气来缓冲。
她慌忙地把勺子放回去,站起来,凑过来、贴过来,眼睛中急出泪水:“没事吧!分析员?我再去把他们叫回来。”她站起来想要离开,却忘了那仍旧束缚着我们的手铐,锁链声拉直,带着我也起来了一点。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这样言语着,自我喃喃着。
“没事的,没事的,茉莉安。”我用力抓住她的手腕:“冷静下,我这一会儿就好了。”
她回过身来看着我,眼中还是急切与担忧,只是缓缓地坐下来,将被握着的手缓缓翻转,抓住了我的手。
屋子里是茉莉花的气味,是泡的茶,在热水中熏起,弥散在屋里;是她散开的发,一丝一丝地,挥散在屋里。
“我刚才没尝出味道来,你再喂一下我吧!”我微笑着说。
她再挖了一勺,放在面前吹气,想要推给我,却又不放心,收了回来,自己先品尝,是一个还稍微烫着的温度。她举着勺子,将整个身体趴下去,用舌头中和温度,三秒,最终在眼角还呛着泪时咽了下去。
“分析员,真的没事吗?”她缓缓地坐正,看着我说。
“没事的,没事了,我们再等一会儿吧!”我对她说:“其实,要不你看,还是将手铐打开?”
“为什么?是茉莉安做错了什么?还是分析员开始讨厌我了吗?”她一脸委屈地说,握着我的手攥得更紧。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我继续说:“茉莉安,你没有做错什么,我也没有讨厌你。”
“只是这样,有些过于不方便。”我伸来另外的一只手,放在交错着的手掌上:“这样的束缚,让我们能够活动的空间太少了。”
“分析员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做。”她的指甲开始嵌入到我的皮肤之中:“把我当作你的仆人,不要吝啬地使唤吧!”
我摇了摇头,她这样回避我的问题,我也无可奈何:“茉莉安,你是安德烈奥蒂家族的大小姐,你不应该这样作践自己。”
“家族,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事物罢了。”她轻描淡写地说着。的确,她们家族现在所拥有的,至少一半,都是靠着她才得到的。是安德烈奥蒂家族需要她,而不是她需要家族。但是她,却被家族束缚着、被这样那样的血缘所寄生着。
“茉莉安,不要轻易抛弃你所拥有的。”她攥着的手慢慢地松开。
“我只要有分析员就好了。”她这样说着,从椅子上起来,顺着床,爬到了我的面前:“分析员,你把我娶了吧!这样我、和我所拥有的一切都会属于你。”她真诚地说着,打破我还犹犹豫豫的念想。
“和我这样的人吗?”我问她,将眼神躲开,看向一旁。
“分析员,我的身心早就属于你了。”她说:“只有你,不在意我是否完美、接纳我的一切;只有你,无论如何都要挺身在前;只有你,把天启者当作是普通的人、有感情的人,而不是什么嗜血的武器。”她伸出手来,贴着我的胸腔。
心跳得快,手指的触感透过薄薄的一层衣服,茉莉花的气味混乱地涌入。
“茉莉安,那我现在是如何呢?”我转过头来看着她的双眼:“被下了禁足令,再也无法离开这里;战士们还在前线,我却在后方悠闲地养伤。”我继续说,情绪有些激动:“我不能够愧对牺牲的人们、不能对灾难熟视无睹、不能违背自己的本心。”
“分析员,成为谋士就好了,指挥我们去战斗就好了。”她回避着,说着有些并不理解我的话:“只要你娶了我、成为安德烈奥蒂家族的女婿,你就有了一座巨大的岛,在那里你想去哪就去哪。”她想拥上来,我伸出手停住她。
“茉莉安,你坐下吧!”我叹了口气。
她收回双手,安静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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