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走英雄坛 同人小说《生死符》第2章 雪山六阳掌(7993字)
修改于02/20443 浏览综合
一辆迈巴赫驶抵学校门口。
学校保安只扫了一眼,什么都没问,直接按下了开门的遥控器,仿佛这辆车是常客一般。
迈巴赫引擎低吼,油门轰鸣,在学生来往的校园道路上毫不减速,直冲教学楼方向驶去,沿途学生纷纷惊慌避让。
车子一个急刹,精准地停在了教学楼下。车门刚开,一声凄厉的哭喊便传了出来:
“我的儿啊!!!呜啊啊啊!!!” 一名浓妆艳抹、浑身名牌的中年贵妇人踉跄着下车,不管不顾地朝着教学楼楼上高二3班的方向冲去。
紧接着,驾驶位的车门打开,一名身着黑色夹克、戴着无框眼镜、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也走了出来,一言不发地跟上了中年妇人。
高二3班外围已拉起了警戒线,两名民警正在值守。见到情绪几近崩溃的贵妇人冲来,他们连忙上前安抚并阻拦。
“大姐,您冷静一点!”
“大姐,我们非常理解您的心情!请相信我们,警方一定会查明真相的!”
“去他的警方!都给我滚开!今天我就要见到我的儿子!!!”
刑警队长李国强听到外面的动静,面带愠色地走了出来,见是受害者母亲,脸色稍缓,但语气依旧严肃:“请你冷静!这里是案发现场,不是你能硬闯的地方!破坏了证据怎么办?还有,里面可能残留剧毒物质,在彻底排除危险前,谁也不能进去!”
“我不管!大不了我和我儿子一起死!不,我儿子肯定没死!让我进去看一眼!就让我进去看一眼啊!!!”
两名民警张开手臂竭力阻挡,妇人却状若疯癫,他们隐隐有些拦不住。
一直沉默跟在后面的中年男子此刻走上前,一把拉住了妇人的胳膊。妇人用哭得通红的眼睛看向他,男人微微摇了摇头。妇人像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喃喃道:“老公……你去……”
中年男子立刻抬手制止:“别说了。” 随即走到一旁,掏出一部三折叠手机,拨通电话,面色阴沉地低声说了几句,挂断后,便一言不发地、冷冷地盯着刑警队长李国强。
两分钟后,李国强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蹙,迟疑片刻还是接了起来。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李国强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抬头朝中年男子的方向瞥了一眼,随即挂断。
“小王,再拿两副鞋套过来。”
然后,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中年男子一眼:“穿上鞋套,可以进来了。记住,控制好情绪。”
两人走进教室,刑侦人员正在里面有条不紊地忙碌。他们的目光从进门起就死死锁定了那具盖着白布的遗体——他们的儿子,昊阳。
夫妻俩不受控制地向前挪步,每走一步,中年妇人的脸色就更苍白一分,中年男子的眉头则锁得更紧一分。走到白布前,李国强掀开了白布的一角。
灰白失神的瞳孔,干瘪塌陷的皮肤……这哪里像是十多分钟前还活蹦乱跳的少年。
“啊!!!不——!为什么会这样!!!” 中年贵妇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哀嚎,作势就要扑上去抱住昊阳。
一旁的年轻警员早有准备,在她动作的瞬间便上前拦腰抱住:“这位太太!我理解您的心情!但现场每一个细微的痕迹都可能关乎真相!请您理解,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查明真相,还您儿子一个公道!”
贵妇人不再言语,只是瘫在民警臂弯里,泣不成声。
中年男子此刻面色铁青地开口:“警官,我儿子是怎么死的?”
“初步判断是中毒。” 那位年轻的警员先一步答道,“具体毒物和中毒方式还需要进一步化验分析。”
中年男子眼神一闪:“有怀疑对象吗?”
“倒是有一个,就是……” 年轻警员正要往下说,却被李国强用极其严厉的眼神打断。
李国强摇了摇头:“这不合规矩。”
中年男子脸上怒色浮现:“什么规矩?!一个下毒的杀人犯,有什么值得你们维护的!”
李国强态度坚决:“在法官判决之前,任何人都不是罪犯。更何况,我们现在只是初步怀疑,证据链都还没形成。” 他顿了一下,加重语气,“放你们进来,已经是破例了。办案的程序规矩坏了也就罢了,但涉及其他学生的人身安全和隐私,我绝对不会透露。”
见李国强态度强硬,中年男子不再多言,二话不说,搀扶起几近崩溃的妻子便走出了教室。只是在出门时,他又一次掏出了手机。
不一会儿,李国强的手机再次响起。他皱紧眉头,接了起来。
“什么?提级管辖?我们这边初步结果都还没出,专案组就要过来?”
“……好的,我明白了。”
二十分钟后,一辆车停在了教学楼下。
几名警员下车,为首者名叫张猛,个子不高,身材却很结实。见到李国强,他立刻堆起笑脸迎上去握手:“哎呀,李队,知道你们辛苦,这不,上级派我们来帮忙了嘛!”
李国强语气平淡:“我们的调查工作正在有序进行,目前人手充足。”
张猛却笑着摆摆手:“嘿哟,李队手下个个都是精兵强将!没事没事,这样,你们专心搞现场勘查和物证,把人员的初步询问工作全权交给我们来负责,怎么样?”
李国强眉头紧锁:“初步调查还没结束,现在就对大批学生进行针对性询问,不符合程序。”
“哎呀,李队,别那么死板嘛,特事特办。” 张猛依旧笑着,但随即脸色一正,压低声音,“这案子,上头有人发了话,要求以最快速度侦破!耽误了,你我恐怕都负不起这个责任。”
李国强张了张嘴,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张猛趁势又道:“那我们就开始人员询问了。李队,把你们初步的嫌疑人员名单给我一份吧?”
李国强面色铁青地摇头:“我说了,初步侦查都没结束,哪来的名单?”
张猛眯着眼打量了李国强片刻,旋即又笑起来,顺手拿过旁边的学生花名册:“没事儿!嫌疑名单嘛,审着审着,自然就有了!”
另一边,阶梯教室。
张猛带着几名警员推门而入,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同学们别紧张哈!我们就是来找大家例行了解些情况,大家都配合一下,咱们早点把情况弄清楚,也好早点还校园一个清净!”
说罢,张猛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教室。多年的刑警生涯赋予他敏锐的洞察力,这一眼之下,根据学生的座位分布、小团体聚拢情况、乃至他们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他心中已对这些学生的性格、人际关系,甚至潜在的嫌疑程度有了大致的判断。
“好了,下面我们依次进行询问。我叫到的同学,先跟我出来一下。你,你,你,还有你!”
几名同学应声站起,有男有女。仔细看去,里面有班里人缘最广、最活跃的男生,有最爱打听和传播八卦的女生,还有昊阳的那个跟班——干瘦的男生。
不明就里的同学还以为警察已经掌握了什么,但这其实是张猛进门后半分钟内凭经验做的筛选。不得不说,尽管行事风格令人侧目,但他的刑侦基本功确实扎实。
询问被简单安排在了阶梯教室旁边的一个小隔间。
第一个被叫进去的是那个爱八卦的女生,负责询问的是一名年轻警员。
警员态度平和:“同学你好,我们是晓枫省公安厅的警察。别紧张,我们找你,是希望你能帮助我们了解一些班级和学校里的日常情况,协助我们尽快查明昊阳同学身上发生的事情,这也是为了保护大家的安全。”
警员:“我们今天的谈话是正常的调查访问,会做记录。请你如实告诉我们你知道的情况就好。”
女生点点头:“嗯,好的。”
“请你先介绍一下自己,比如姓名、在班级里的座位,以及你和昊阳同学熟悉吗?平时关系怎么样?”
女生:“我叫陆仁葭,今年16岁,坐在靠走廊那排的中间位置,离昊阳的座位挺近的,但……不是很熟。”
“在你印象里,昊阳同学平时在班里人缘怎么样?和哪些同学走得比较近,或者有没有和谁闹过不愉快?”
女生:“昊阳的人缘……应该挺好的吧?整天都和一群男生勾肩搭背地玩。至于闹不愉快嘛……那可就有点复杂了,牵扯到好些人……”
警员引导道:“能具体讲讲吗?今天的谈话内容我们会保密。”
女生:“嗯,好。这就得从昊阳的前前女友,嗯,还有一个男生,开始说起了。大致是这样……昊阳喜欢上了女生A,追人家没成,就叫上自己的好兄弟B成天去骚扰A。结果呢,弄巧成拙,他的兄弟B和A互生好感,在一起了。昊阳气不过去找B的麻烦,这时候女生C站出来维护男生B。然后昊阳又莫名其妙喜欢上了女生C,结果男生B因为C的维护也喜欢上了C,于是抛弃了A,和昊阳一起争夺C。但后来大家发现,女生C真正喜欢的其实是女生A,之前维护B只是因为爱屋及乌。昊阳心灰意冷,他的兄弟B回过头安慰他,却因为这一路折腾,两人之间的感情好像变了味,最后……昊阳和B处上了对象,C也追到了A。但是故事还没完!最近听说,女生A和男生B好像又好上了,昊阳还为这个发了好大的脾气……”
半小时后。
警员:“陆同学,打断一下。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我们已经大致清楚了,会如实记录的。”
女生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了分享。
警员接着问:“那么,请你再仔细回忆一下,今天整个上午,你都在哪里?在做什么?有没有注意到昊阳,或者他的座位、水杯、食物附近有什么特别的情况?”
女生歪头想了想:“我呀?今天上午……嗯,上过一次厕所,出过一次课间操,其他时间基本都在座位上。没什么特别情况吧……”
警员:“最近班级里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或者你有没有听到过什么比较奇怪的传言?”
女生:“特别的事……不知道这个算不算。就是昨天吧,咱们班主任赵老师突然在班上说,林小陆同学还没交这学期的学费,但林小陆自己却说他已经交了。赵老师在班里问了一圈,都没人见到他交钱,可林小陆非说是昊阳拿了他的钱,当时还被赵老师批评了一顿,后来好像还闹到要报警呢。”
警员神色一凛:“什么?这么严重?这件事你为什么没一开始就说?”
女生有点怯生生地:“啊?我以为这个……不太严重,就没第一时间说。”
警员点点头:“好的,谢谢你提供的信息,这对我们很有帮助。你再想想,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细节,哪怕你觉得不重要,都可以告诉我们。”
女生摇摇头:“好像……没什么了。”
年轻警员递过一张名片:“这是我们单位的联系方式,如果你之后又想起什么,随时可以告诉我们。今天的谈话内容我们会保密,也请你暂时不要和其他同学详细讨论调查细节,以免影响调查工作。”
女生接过名片:“嗯,好的。”
警员:“回去正常学习生活,别太有压力。谢谢你的配合!”
紧接着是第二位同学,正好是昊阳的那个跟班——干瘦男生。
年轻警员刚开口:“同学你好,我们是晓枫省公安厅的警察。别紧张……”
“哎呀,可算轮到我了!警察同志,我跟你说,你们一定要去把那个林小陆给抓起来!毒肯定是他下的!” 干瘦男生迫不及待地打断。
警员:“同学,别急。先说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在班里坐哪里?跟昊阳是什么关系?”
干瘦男生:“我叫蒽僻塞,坐在昊阳的斜后方。跟他是……好朋友。”
警员:“好的。那么,你为什么怀疑林小陆呢?”
干瘦男生语气激动:“因为这绝对是林小陆的蓄意报复!就在昨天,班里收报名费,这小子自己没钱,非诬陷咱们昊哥吞了他的报名费!笑话,我们昊哥家那么有钱,怎么可能拿他那点小钱?这小子居然还闹着要报警,简直不可理喻!警官,你们一定要把这小子抓起来啊!”
年轻警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顺着对方的话,提出了一个关键疑问:“这位同学,我有个合理的疑问。既然你说你的昊阳哥不可能拿他的报名费,那林小陆又怎么会因为一件‘不存在’的事情去报复昊阳呢?会有人为一件自己虚构的事情去杀人吗?”
干瘦男生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但立刻以极快的速度反应过来,补充道:“林小陆这个人特别孤僻,内心指不定多阴暗呢!谁知道他有什么反社会的想法?有可能他就是栽赃嫁祸没成功,恼羞成怒了呢!”
然而,这点细微的表情变化和牵强的解释,在受过专业训练的警员眼中根本无所遁形。凭借出色的观察力和逻辑推理能力,年轻警员心中已对真相有了大致的勾勒:受害者昊阳在班上很可能横行霸道,经常欺负林小陆,昨天更是利用职务之便私吞了林小陆的报名费,从而引发了这场极端的报复。这类因长期欺凌导致的惨剧,他在案例学习中见过不少。面对这种情况,身为长期受害者的未成年人,最终量刑或许会酌情减轻,但十年八年恐怕难免。更何况,死者的父亲显然手握权柄,能量不小,若在其中运作,无期也并非不可能。年轻警员个人心生同情,但作为一名警察,他的职责是如实记录和调查。
随后,他按惯例询问了一些具体细节并留下联系方式后,结束了这次问询。
在接下来的询问中,其他同学也提供了各种信息,虽然细节各有不同,但几乎所有人都提到了对林小陆的怀疑。
询问暂告一段落,督办员张猛翻阅着记录,翻着翻着,脸上不由地浮现出一抹狞笑:“这案子,可比想象中好办多了。”
说罢,他拿过学生花名册,在上面随意勾画了几个名字,递给年轻警员:“接下来我亲自上阵。你去把这几个学生,还有那个林小陆,一起给我叫过来。还是老套路。”
年轻警员轻轻点头,接过花名册转身走出临时询问室。
没过一会儿,五名学生排着队被带了过来。不知是否有意安排,排在第一的是一名男生,中间三位都是女生,而林小陆则被安排在了队伍的最后。
年轻警员面无表情,语气严肃:“保持安静。”
那三名原本在小声交流的女生立刻噤若寒蝉。排在最后的林小陆——则从始至终都沉默着,一言不发。
年轻警员对排在第一的男生说:“你,进去。”
男生顺从地走进了小隔间。
此时,隔间内的人员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张猛和另一位面相有些凶恶的警员。隔间里的杂物也被清到了角落,显得空旷许多,只在两名警员对面孤零零地放着一把椅子——格局已与正式审讯室无异。
男生见到这阵仗,心里不免有些打鼓。然而,张猛却对他露出了和煦的笑容:“同学别害怕,放轻松,我们就是简单问几个问题。”
听到这话,男生才迟疑地坐到了那把椅子上。随后的询问异常温和,两名警员全程面带微笑,除了必要的身份信息核对,问的都是一些班级里的日常琐事,与案情几乎无关。
不到五分钟,询问结束,男生走了出来。年轻警员随即将第二名女生请了进去。
过程如出一辙,轻松且短暂,同样不到五分钟便结束了。接着是第三名女生。
然而,这次简单的询问结束后,张猛并没有让这名女生离开,而是让年轻警员叫进了第四位女生。他们依旧保持着和煦的笑容。由于有另一名女生在场,原本还有些拘谨的女生也放松了不少。
于是,两名警官和这两名女生,在隔间里仿佛闲聊般,从班级八卦聊到校园趣闻,足足聊了半个小时。门外,身体本就瘦弱的林小陆站得双腿发麻,而身旁的年轻警员始终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地注视着他。
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林小陆敏锐地察觉到了此次询问的不同寻常。但他并没有过于慌乱,这源于他对“生死符”隐蔽性的绝对自信。更何况,昨天昊阳私吞他报名费时警察调过监控,他非常清楚监控的死角所在。他确信自己动手时,不可能被监控拍到分毫。
退一万步说,即便教室里有360度无死角的监控,但由于“生死符”近乎无形,最多也只能拍到他朝着昊阳的座位方向隔空挥了挥手。而昊阳是三个多小时后才死亡的,警方根本找不到任何直接证据能将他的行为与昊阳的死联系起来。
终于,小隔间的门开了,轮到了他。
年轻警员将他带入询问室后,并未像之前那样离开,而是站在了门口。“砰!”一声,门被重重关上,声音响亮,不显刻意,却足以让毫无准备的人心里一颤。接着,年轻警员双手交叠置于身前,两腿微分,像一尊铁塔般矗立在门内。
此刻,询问室内的氛围骤变。桌后端坐的两名警员,门口肃立的一名警员,无形中散发出强大的压迫感,仿佛在宣告:你无处可逃。若是心理素质稍差的学生,恐怕早已在这种高压下崩溃。
然而,面对如此环境,林小陆心中却奇异地平静下来——或许,是因为类似的压迫感,他早已在别处经历过太多次,近乎麻木了。
这时,那名面相凶恶的警员率先开口,声音严厉:
“姓名!”
“林小陆。”
“年龄!”
“16岁。”
“你跟死者昊阳什么关系!”
“普通同学。”
“普通同学?我怎么听其他同学说,你跟他有仇呢?”
林小陆沉默。
“今天上午你都干了什么!”
“就……上课。”
“详细点!从早自习开始,你上过什么课,干了什么事情,一五一十讲清楚!”
“呃,好的。上午有2节数学课,然后是大课间……”
“每件事我们都能查得到!别存有任何隐瞒的侥幸心理!”
“我没有隐瞒。”
“继续!”
“大课间后,还有2节英语课,1节道德与法治。嗯……英语课后我去上了个厕所。”
“走的前门还是后门?”
“后门。我连昊阳的位置都没经过。”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跟事先排练过一样!”
“我一直都只走后门。”
“但有同学看见你到昊阳的座位附近停留过!你干什么去了?”
“我从来没停留过。”
“撒谎!好几个学生都看见了!你还要隐瞒吗?”
“我真没有。”
“哼!我们都调查过了!非要我们把证据摆到你面前才肯承认吗?那性质可就变了!”
“我真的没有。”
“那你先说说,你给他下的什么药?”
“人不是我杀的,我没下过药。”
“我告诉你,别抱侥幸心理!现在的刑侦技术先进得很,你怎么买的药,怎么下的手,东西丢哪儿了,我们都能查得一清二楚!你以为你藏得住?”
“可是警官,人不是我杀的,我也没下过药。”
“还嘴硬!我告诉你,我们这是在给你机会!要是等外面那帮搞技术的把铁证找出来,你这可是无期徒刑起步,死刑也不是没可能!”
“我没有……”
“想清楚了再说!”
“我真的没有!人根本就不是我杀的!”
这时,旁边一直沉默观察的张猛突然出声,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好了,王警官,你先停一下。你出去,小郑,你也出去。”
被称作小郑的年轻警员打开门,和那位王警官一同走了出去,并再次将门关好。
此刻,空荡的询问室里只剩下张猛和林小陆两人。
张猛不再绷着脸,语气变得温和,甚至带着几分共情:
“我知道,那个昊阳,平时在班上没少干欺负人的事儿,横行霸道。昨天更是利用班长的身份,私吞了你的报名费!这种行为,简直恶劣至极!”
他顿了一下,观察着林小陆的反应,接着说道:“这么看来,那个除掉昊阳的人,倒像是个……替天行道的英雄?”
林小陆面色平静:“你这点说的或许对,他确实像个英雄。”
张猛警官循循善诱:“小林同学,相信你也明白,现在的办案手段非常先进,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我以前办过一个案子——”
他特意停顿,像是在吊胃口:“一个校园投毒案,罪犯是个高智商的研究生,他把几乎所有线索都处理掉了。你猜我们怎么破的?”
张猛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我们的技术团队直接进行毒物溯源,利用毒物生产时混入的、未被过滤掉的极微量特殊杂质,逆向追踪,直接锁定了毒物的生产批次和厂家。然后从源头顺藤摸瓜,没几天就把凶手给揪出来了!”
林小陆眼皮微微抬了一下,心中掠过一丝好奇:我的生死符,你们能检测出是什么“有毒物质”呢?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张猛的眼睛。在他看来,这正是自己抛出的“案例”击中了对方心理防线的表现,这个学生内心一定正掀起惊涛骇浪。
于是,张猛微微一笑,趁热打铁:
“你好好想想,如果你现在主动把实际情况说出来,我们可以算你自首,有法定从宽情节。再加上你是未成年人,判下来,可能三五年就出来了。”
他用一种近乎诱哄的语气说:“你看,用三五年的自由,换你最痛恨的那个仇人的命,多划算。要是等外面那帮刑警把证据链做扎实了,那可就只能公事公办了。到时候,无期、死刑,都不是没可能。那多不划算,你说是吧?”
然而,林小陆依然坚定地摇了摇头:“但是警官,我没有杀人。我不是凶手。”
张猛脸色一僵,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冷硬许多:“小林同学,我奉劝你,如果毒真是你下的,最好现在就承认。这对你,对我,对大家,都有好处。”
林小陆直视着他:“人,真的不是我杀的。”
张猛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拍了拍手。小隔间的门被打开,年轻警员小郑走了进来。张猛挥挥手:“把人都带回去吧。”
同时,他朝小郑使了个不易察觉的眼色。小郑心领神会——这是要他盯紧这个叫林小陆的,绝不能让他脱离视线。
那位面相凶恶的王警官也走了进来,关上门,搬了张椅子坐到张猛对面。
王警官低声问:“张队,你怎么看?”
张猛点燃一支烟,眯着眼:“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心理素质极好,根本不像这个年纪的高中生。”
王警官:“有没有可能……真不是他?”
张猛吐出一口烟圈,摇头:“不,应该就是他。我提到关键案情和技术手段时,仔细观察过他的微表情和生理反应。他绝对和这件案子脱不了干系。”
他弹了弹烟灰,补充道:“你记着,我们咬死这个学生不放。最后审出结果,我们是大功一件。要是审错了……我们只是上级派来的‘督办员’,主要责任也不在我们头上。”
最后,张猛掐灭烟头,吩咐道:“去,以‘与受害者存在重大矛盾’为由,申请一张传唤证。上面开了绿色通道,两三个小时就能批下来。把他带回去,慢慢‘聊’。”
王警官点头:“明白,张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