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由履险奇谭·无名剑客的修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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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虞泉里走了不知多久，眼前忽然横出一道剑光。
你抬头看去，一个蓝色的身影飘在那里。
不太大，大概只到你腰那么高，人偶一样的轮廓，通体泛着微光。
它周身悬着几柄小剑，绕着它转动，像是某种装饰，又像是它身体的一部分。
“你。”它开口了。
“我看你天赋异禀。”
你愣了一下，左右看看，确认附近没有别人。
“就你。”它又说了一遍，剑光微动，绕到它身侧的小剑跟着晃了晃。
“过来。”
你走近了几步。它打量着你。
“剑，用过吗？”
你说用过一点，不太熟。
它点点头，蓝色的微光跟着晃了晃。
“那就对了。太熟了反而不好教。”
然后它飘后几步，周身的剑忽然一振，齐齐横在身前。
“看好了，我只教一次。”
它的剑动了。那几柄小剑在空中划出弧线，交织成某种轨迹——你不太懂剑，但也看得出那招式很漂亮，像是有某种章法在里面。剑光流转，绕它周身三圈，然后并成一束，向前刺出。
然后停住了。
它保持着那个刺出的姿势，没动。
你也等着。
过了一会儿，它收了剑，飘回你面前。
“……我刚才教到哪了？”
你说，三圈，然后并成一束，向前刺。
“对对，然后呢？”你说然后它就停住了。
它沉默了一会儿。“后面的，我想不起来了。”周身的剑晃了晃，像是某种情绪的表达。
“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它说。
你问它以前是什么样。
“剑客。”它飘到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
“活着的那个时候，是个剑客。没名气的剑客。”
它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没什么自嘲，也没什么伤感。
“一辈子没赢过谁，也没人记得我。我练的那些剑，没什么人看过。”
你说那它现在想教你，是想把剑传下去？
它想了想。“也不是。”
“就是想……教一次。”它顿了一下。“而且我有一招剑法，一直没创完。”
你问它那一剑是什么样的。
它摇头。“想不起来了。”
沉默了一会儿，它又飘起来，绕着你转了一圈。
“你住哪？”你说你不算住这儿，只是来虞泉有事。
“那下次还来吗？”你说不一定。
它点点头，蓝色的微光晃了晃。
“那等你下次来的时候，我再教你。后面的，说不定到时候就想起来了。”
你看着它。它飘在原地，虞泉的光影落在它身上，那团蓝色显得有点模糊，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
你忽然想问它，那一剑是创给谁看的。但想了想，没问出口。
“走了。”你说。
它点头，没再说话。
你转身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它还飘在那里，方向朝着你这边，像是在目送你。
走出去很远之后，你听见身后隐约传来一声——
“下次来，我肯定想起来了。”
至于能不能想起来——它自己大概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