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与民俗：不列颠的高人气黑暗系马娘为何爱说唱？

如果你是冲着封面进来的，恭喜你又中招了。当然，我还是没有跑题，标题的重点是"游戏与民俗"，标题内容也会出现的，就像上次的Cuca真是谐星女反派一样。这次的Mari Lwyd确实是英国最受欢迎的"马娘"之一，造型颇具哥特风范（只剩骨了），还是一位说唱女王。

不过本篇也不仅仅是讲她，还有英国舞马（Hobby Horse）这一悠久的传统民俗。hobby一词本是撒克逊语小马的意思，也就是hobby horse其实就是两种不同语言写的"马马"。关于该民俗的最早文字记载可追溯到14世纪，约1350年威尔士诗人格鲁菲德·格里格（Gruffudd Gryg）的诗歌首次出现了近似词，而在英语中正式化是1460年。

部分民俗学者和史学家认为舞马和古代不列颠的凯尔特异教仪式相关，历史上也多次被教会视作"亵渎"而批评和封禁；但另一部分学者认为这纯属无稽之谈，根本找不到和宗教联系的确切证据，舞马仅仅是一种民间闹腾的行为而已。英语有句俗语叫“你像hobby horse一样大胆”（you’re as bold as a hobby horse），可见舞马的胡闹形象有多深入人心（以及让教会有多头疼）。历史学者罗纳德·胡顿（Ronald Hutton）认为"表达节日放纵、宣告合法无序存在的两种最简单方式，便是性别易装，或是人们披上兽皮、戴上面具。"

罗纳德·胡顿教授在96年的著作《太阳的驿站》（The Stations of the Sun）中写到，英国民俗舞马按作用大致可分为三类：一类是以Mari Lwyd为代表的冬日节庆兽首，一类是中世纪宫廷弄臣演滑稽戏之用，最后一类就是其他民俗节庆上（一般是五月节）的胡闹小马。而按造型则分为两大类：Tourney horse常和舞者相关的 ，特别是莫里斯舞，装扮者像是腰间挂了个带着马头的木质游泳圈，木圈还连着下垂的布掩盖着装扮者的下身。桅杆马（Mast horse）则是手持着带杆的马头面具披挂斗篷的人，由于扮演者只有在马嘴张开时才看得见外面，一般需要有人"牵马"，这种舞马一般有一整个角色不同的队伍。总体来说就是，Tourney horse是扮演骑马者，而Mast horse是扮演马本身。

还有一种就是中世纪宫廷滑稽戏剧的道具马头长杆，不过那个不在装扮的范围。现代英语里的Hobby Horse一词则多指这种马头棍玩具。

舞马在英国常和莫里斯舞联系在一起，但究竟是何时开始联系在一块的无从考据。16世纪时两者联系在一起，但到1630年代，马与舞再次分离，直到维多利亚时代以都铎风格复兴五月节游戏又再度结合。正如前文所说，扮演动物是为了追求合法的无序，实际上就是以惹是生非取乐。伪装成动物形态进行此类活动的妙处在于，它能掩盖"人为"的异端行为——当然教会那边哪管你是真人还是假马，亵渎就是亵渎.......

约公元690年左右，坎特伯雷大主教西奥多颁布了一份名为《忏悔书》的教会法规，其中谴责了那些“在1月1日披上牲畜皮毛、佩戴动物头颅”的行为。

这是威尔士南部地区冬日庆典（圣诞节）的一项民俗活动，也是冬日节庆兽首装束最代表性的存在。扮演者会披上白布，戴上一个装饰各种彩带的骷髅马头——一般是真马骨制作，配上玻璃瓶或彩球制作的眼睛。骷髅马会和其游行队伍相伴，挨家挨户的敲门，隔着门和居民来一次押韵诗歌说唱battle，如果居民输了那就要开门请骷髅马Mari Lwyd进门，不过由于让其进门象征好运大多数人还是会故意对输。这种押韵诗歌对决民俗称作pwnco，在17世纪据说盛极一时。但由于这种说唱对决传统上是要用威尔士语进行的，所以随着英语普及化该民俗活动在20世纪中叶几近中断，不过也有部分原因是涌入的基督教群体对异端活动的抗议。

法国画家Eugene Grandsire（1825-1905）在造访威尔士期间也见证了这一奇特习俗，并将之画了下来:

好在用真马骨做的骷髅马头真的很酷，所以近几年又在年青人群体中受追捧起来，不仅是hoppy horse爱好者团体，甚至一些电子游戏也少不了这匹友好（或不太友好）的骷髅马。要是没有它，我这篇"游戏与名俗"根本写不了....因为在众多独特的舞马里真就只有它被游戏引用过。

电子游戏中的登场：

刺客信条：英灵殿，有一套Mari Lwyd的装扮

吸血鬼幸存者，一种以之为灵感的敌人“Maronna”

恐怖动作肉鸽游戏Withering Rooms（枯萎的房间/凋零之屋），作为敌人Horse Girl出现，还有一个名为Night Mother’s Mask的马骨面具物品

在TRPG 游戏Mimir里，Mari Lwyd是一匹戴着铃铛的骷髅马。

Mari Lwyd在威尔士语里是灰母马的意思。最早的文字记载出现在1800年J. Evans所著的《北威尔士部分地区游记》。民俗学家Iowerth C. Peate认为它其实原意为“圣母玛丽亚”，那还真是有够圣母“马”利亚啊。也有人认为Mari Lwyd是对一匹怀孕母马的指代，这匹马被玛丽诞下耶稣的马厩驱逐，随后四处游荡，寻找产下幼驹的地方。

在圣诞节期间挨家挨户送祝福以换取索要食物和饮料，其实是一项历史悠久的传统，可追溯至13世纪的唱颂歌（Wassailing）。在爱尔兰的萨温节，也就是Halloween（万圣节前夜，国内习惯错误翻译为万圣节）的前身。据说在以前的爱尔兰也有这种装成白马逐家敲门讨要食物的仪式。随着爱尔兰移民到美国后，萨温节变成了Halloween，这种仪式也变成了"不给糖就捣蛋"。

在威尔士的古籍《马吉诺比昂》中，提到了一位女神Rhiannon，她最著名的形象是骑着一匹白马，穿梭于不同世界之间，让那些追逐她的人永远无法触及。Mari Lwyd的活动有时候持续至威尔士的新年，结合这些凯尔特神话要素，其骷髅形象一定程度也象征新旧交替，生死循环。

马恩岛语Laair Vane，即White Mare，白色母马，类似威尔士Mari Lwyd的一种习俗。但相对威尔士小马玛丽的高人气，这白马的民俗活动已经断绝。

据马恩岛文化网站Culture Vannin描述，传统的马恩岛圣诞节持续两周，即“Kegeesh Ommidjagh”（愚人双周），并在第十二夜以“Laair Vane”的现身作为结束。这匹白马会闯入节日聚会，顽皮地对着人们张合嘴巴制造混乱，直到被赶出房间为止。不过，它不会惹弄那些无视它的人。尽管马恩岛人对于自己的民族文化非常自豪，但对于这一习俗的中断也不是人人都觉得遗憾。

民俗学者爱德华・法拉格（1831–1908）就对这一习俗走向彻底消亡就毫不惋惜，在他1890 年的记录中描述里这白马时常让岛上的孩子受惊，曾有外来的爱尔兰人在马恩岛的圣玛丽酒吧被这玩意吓得鸡飞狗跳。最后他写到已经近40年没再看到这种活动了，"看在孩子们的份上，这倒是件好事：如今人们也更明理了，不再做这类事情。"

A.W.摩尔在1981年《马恩岛民俗》（Folklore of the isle of Man）一书所述，这匹白马除了参与冬季庆典外，也可以用于5月庆祝丰收祭"梅尔利亚节”。这也是唯一记载这匹白马和夏日祭活动有关的记录。

但马恩岛真的很爱自己的民俗，这匹白马虽死但未真正从记忆里抹除。艺术家Jemima Thomas创作的Manx Pupets系列就有以它为主题的作品Skeealyn Vannin；Culture Vannin官网上也有这白马的复原视频。不过形象上有些刻意仿照Mari Lwyd的风格，只是不用真实的马头骷髅，据现存的资料描述Laair Vane是白马但绝不是骷髅。2020年左右马恩岛的一些民俗活动上也出现了几次白马乱入的身影，当时Culture Vannin的撰文人还认为这一民俗要复兴了，不过我没能找到更多后续报道。

有时候也叫胡登马（Hooden Horse），即兜帽马。比起现在的桅杆马，这种舞马早期的造型通常用一根杆子支撑作为前腿，然后演马者弯腰形成马背，还能让人骑，好像更加辛苦啊。

这种舞马的起源同样难以追溯，除了可能的异教冬至庆典，也有些人认为这就是一种撒克逊习俗。毕竟hobby就是撒克逊语"小马"记得吗？马在肯特郡具有重要地位，英国已知最古老的马骨化石于1838年由威廉·理查森在赫恩湾发现，而肯特郡的象征“不屈”（Invicta）即一匹白马。朱特人亨吉斯特和霍尔萨在约450年击败了沃蒂格恩国王，成为英国最早的盎格鲁-撒克逊定居者。亨吉斯特和霍尔萨这两名字最初都意为“马”，有些人认为这两兄弟其实是同一个人。

詹姆斯·弗雷泽爵士在《金枝》中描述了一项曾经出现在德国和英格兰的习俗，第一个完成收割的农场会将一个“以母马形态出现的谷物精灵”送到所有其他农场。这大概就是英国五月节舞马活动的起源？据说古时候在某些地方，会真的派一匹母马去，但骑马者在拜访那些不受欢迎的农舍时，往往会受到粗暴对待。

1735年，牧师塞缪尔·佩吉在《肯特方言词汇表》中提到——“Hooding（houding）：一种在圣诞节期间举行的乡村化装舞会，德比郡称之为guising（我猜想是dis-guising的缩写），其他地方则称之为mumming"

1861年，弗朗西斯·詹姆斯·查尔德（Francis James Child）编纂的《英语及苏格兰语民谣集》（English and Scottish ballads）提到了“胡德宁”，并将其与罗宾汉（Robin-hood）和沃登（Woden）*联系起来。口头的民俗传说就是这样，只要读音近似就能混用。

*沃登，即英国对奥丁的称呼，也是英语星期三Wednesday——"沃登之日"一词的来源。

在《刺客信条:英灵殿》的Mari Lwyd相关任务剧情里也出现在台词里"So，you invited me to a hoodening"。某位威尔士考古学家在玩该游戏的相关视频里也吐槽了育碧对两种习俗的混淆。

瑞典的重金属奇幻TRPG游戏MÖRK BORG*里有骸骨骑士叫Skeletal Hoodener，虽然一样是Mari的骸骨设定，但弓腰和骑乘动作却相当考据了，所以比起育碧的混淆，这应该算融合。

*这个TRPG在24年被一间意大利工作室改编成电子游戏MÖRK BORG Heresy Supreme，现在也已经上架了

在德比郡里士满，有著名的“可怜的老马”（Poor Old Hoss in Richmond），但更多时候马会被羊取代，也就是“老公羊”，它有专属主题曲德比公羊之歌。该民谣曲讲述公羊被宰杀并制成当地居民实用且令人向往的物品。据维持这一民俗活动的汉兹沃思传统剑舞团描述，陪同它的游行队伍其他角色包括羊的饲养员、别西卜以及小恶魔“疑虑”，他们会以"不给币就捣蛋"的方式索要捐款。

古时候德比郡曾有在冬日祭典上宰杀公羊的节日仪式，人们会将公羊的血收集在碗中，肉则分发给穷人。如今的德比公羊游行有时候也会表演"屠宰"公羊的哑剧仪式，所以一般来说游行队伍不可缺的角色其实是屠夫以及叫卖者。随着Mari lwyd的高人气，德比郡也曾出现骷髅版的老公羊。

德比郡和羊的结缘确实比马更深：和肯特郡的胡德马酒吧一样，德比郡也有一间德比公羊酒吧。德比郡还有好几处地标性质的公羊雕像，当地足球队吉祥物叫Rammy the Ram，英国陆军默西亚团（Mercian Regiment）的吉祥物也是一只叫 "德比“ 的羊。

多塞特的奥瑟（ Ooser）并非是牛马羊等常见乡村动物的形象，而是顶着一张长角的怪异人脸。当地人确信它是一位“古老"生育之神"的偶像，但没有任何历史记录能佐证这一点（tradfolk.co的文章作者如此认定）。而根据韦塞克斯博物馆所述，这些面具古时候确实是某位角神的象征，后来既用于传统的五月节，也用与冬日庆典吓唬小孩之用，它和其他的木杆舞马一样，嘴巴部位是可以张合的。

据historic-uk所述，该面具是罗马人撤离不列颠后，当地异教为了求子仪式搞的祭司面具。但随着不列颠的基督教化，其原本含义被后人遗忘，作用也随之改变。

17世纪时，这个面具被用于一种名为“斯基明顿骑行”的习俗。这种习俗本质上是一场喧闹的游行，当地居民骑马穿过镇上的街道，抗议诸如通奸、巫术，甚至丈夫在婚姻关系中“软弱”等不道德行为。游行队伍中比较年长的人会戴上这个面具。

胡顿教授曾称：“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个谜，可能与威尔特郡方言中的Wooset一词有关，这个词指的是一种马头，上面固定着鹿角，安在一根长杆的顶端。Wooset在19世纪30年代之前，一直由马尔伯勒地区的年轻人在喧闹的游行中扛着，以此嘲弄那些被怀疑配偶有婚外情的邻居；鹿角是传统上对戴绿帽者的象征。”

19世纪多塞特方言诗人威廉·巴恩斯将“奥瑟”（ooser、oose或wurse）定义为“一种面具，有着狰狞的下颌，人们会套上牛皮戴上这种面具来吓唬人。‘Wurse’是一种恶魔的名字。”此时，它已经变成了Mary Lwyd那样的冬日兽首，且视为牛——牛马羊终于集齐了。

据说多塞特郡的每一个城镇和村庄都曾有自己的“奥瑟”。20世纪初，仅剩下梅尔伯里·奥斯蒙德村（Melbury Osmond）持有。这最后一个“奥瑟”面具于1897年消失，传言它被盗并卖给了一个美国富豪，另一说卖给了多塞特郡的一个女巫教团。韦塞克斯博物馆展出的是基于最后一个面具的照片所制作的复制品。如今每年5月节期间它会离开博物馆，随着莫里斯舞团在塞那阿巴斯巨人像（Cerne Abbas Giant）附近的山丘上舞蹈。

Oby Oss就是hobby horse的方言念法。虽然前文说舞马可以溯源到古老的凯尔特异教仪式这一说法并不靠谱，但oby oss过于怪异的模样确实也可能提供了一定可能的论据，反正....你很难把这东西和马联想起来。但更广为人知的说法是，这是康沃尔郡古时候村民伪装用来威慑法国入侵者好让他们不敢登陆上岸的手段。如果你看过我上一篇关于人鱼的文章，里面有提到帕德斯托的海峡自古就以作为地势险峻海难频发的船坟而闻名，没准这吓退敌舰的怪马只是狐假虎威罢了.....

约200年前的英国民俗学者C·S·吉尔伯特曾记录了该节日的模样——“需要一个人身着马皮扮演 Hobby Horse，然后其他人牵着他穿过不同的街道。这只长相奇特的动物通过各种滑稽的举动逗乐了尾随其后的众人，尤其是当它找到脏水时，会将其泼向张大嘴巴的同伴们。” 帕德托斯的舞马节于5月1日间举行，如果当天是周日就转到5月2日。现今有两只Oss，它们在早上10点开始伴随着专属的《五月之歌》进行一整天的游行，直至傍晚时双马会面共舞。

关于oby oss与民俗学还有一个有趣的故事，与英国民俗学会主席玛丽·麦克劳德·班克斯（Mary Macleod Banks）相关。她曾两次拜访帕德斯托观看这种民俗活动仪式，却因第二次与第一次见到的大为不同而指责扮演者亵渎了传统。而oby oss的扮演者也毫不客气地回击道——他在仪式中的角色并不需要什么特定的服装，他是在真正的传统践行者，反倒是这位趾高气扬的民俗学会主席在为了迎合自己的主张而胡编乱造。

1907年塞西尔·夏普的朋友弗朗西斯·埃瑟顿到访帕德斯托后，Oby Oss开始作为一种当地旅行旅游的打卡元素而声名鹊起。不过，据英国的民俗日历网站所述，这项活动是为了当地人设的，他们并不容忍游客干涉其中。

迈恩黑德的舞马节和帕德托斯一样都是于5月节期间举行的民俗活动。同样也叫Oby Oss，造型上大致相似，只是色彩更加浮夸。起源说法也差不多，但威慑的对象从法国人变成了维京人。这种Oby Oss亦被称作水手马（Sailor's horse）。

不过，迈恩黑德版的还有一条很长的"马尾"，和其他"捣蛋马"的习俗一样，不给它投币就会被捣蛋——用这条长尾巴对着甩人。在五月节前三天（周日不计），期间它会完成从码头到旧城区的白色十字架和邓斯特城堡的游行旅途。最后一天晚上会有游行队伍鬼抓人仪式，被抓到的人会被马头甩十下，然后和马一起共舞。

总之我光是看描述都觉得闹腾.......而且迈恩黑德的水手马目前总共有三匹。

——英国牛津民谣，1784年                                                                                              

每年十月，班伯里镇都会涌入大量奇特的"马匹"及其伙伴，该活动一般由阿德伯里村的莫里斯舞团组织。班伯里的舞马形象相对传统的Tourney horse，不像上述的哪几种那么有特色，但真正引起民俗学者关注的还是民谣里提到的地标——班伯里十字架。

据说那是当地的一种纪念碑建筑，柱子刻着各种浮雕，顶部才是十字架，一般认为是传教和民俗活动的场所。也有的班伯里十字架不止是一根柱子，而是一座带有石板屋顶的有顶十字架，这种十字架下还有各种小摊摆设。但约在1600年，清教徒兴起来到班伯里后，认定这种十字架柱子上的浮雕还有莫里斯舞的异教气息过重，相当亵渎。于是他们推到并破坏了所有的班伯里十字架，并禁止了以莫里斯舞为代表的各种兽装舞民俗活动。据记载，那些清教徒推倒那些十字架的时候还欢呼"达贡倒下了"，哎，不止民俗学者会臆想，狂热教徒也会。

直到2000年，当地为了复苏民俗活动才重新举办。部分十字架也重建。不过，也有人认为民谣里提到的Cross只是单纯的十字路口。

虽然不是舞马，但可能有些关联。该传统舞蹈盛行于英格兰中北部地区，通常在九月初表演。但是胡顿教授指出，这项民俗活动曾中断百年，在18世纪早期复兴时才调整至九月，最初应该同样是一种冬日庆典活动。

1686年的一份记载表明，该舞蹈最初是为慈善募捐而跳，所得款项"既修缮了教堂，也救济了穷人"。舞者们并非穿戴模仿动物服饰，而是手持一种传承数代的驯鹿角道具。这些鹿角据碳含量检测可追溯至11世纪，但当时不列颠群岛的野生驯鹿很可能已绝迹，所以这些鹿角是为特殊用途专门引进的——也就是这种舞蹈的定制道具？

在英国乃至整个欧洲大陆上，都没有其他类似的舞蹈。

现代的英国舞马和莫里斯舞在维持传统的同时也在与时俱进。不同的莫里斯舞团有各自专属的舞马吉祥物，形象也更加丰富，既有上述传统形象，也有更多英国或他国的其他文化形象版本：利物浦鸟、稻草熊、幽灵黑牛Black Vaughan、绿人Jack in Green等。就跟加泰罗尼亚的舞龙不一定是龙一样，英国的舞马也不用非得是马。有些莫里斯舞团甚至就是为了复兴某个游行生物而存在的，不过要是再聊这几个我又要迎来篇幅危机了.........

自2015年开始，英国的西德茅斯会举行一年一度舞马版的马术大赛。该活动本质上是在西德茅斯海滨部分路段举行的一场游行，当然他们也会和真实马术赛一样跨越障碍并完成一些舞步动作，互相竞争以角逐出出年度的Hobby Horse。阿德曼动画公司（《超级无敌掌门狗》、《小羊肖恩》）的彼得·洛德（Peter Lord）曾担任过该活动的评委，并以自己独特的风格为该活动设计了奖杯。

换句话说，这项赛事可以算得上一种新式民俗？

部分参考资料：

《太阳的驿站》（The Stations of the Sun） 罗纳德·胡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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