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萌将》——英雄织女同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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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前夕最相思
织女瑶池织天丝
梦魇偶现镜花缘
平安道尽王母情
瑶池的水波映着织女的倒影,水面上漂着几缕扯断的金线。她咬着唇,手指翻飞,指尖流转的云霞化作万千丝绫,在虚空经纬之间穿梭。本该是织就朝霞的时辰,她却在对着一面水镜蹙眉。
“又错了……”她懊恼地扯断刚成型的半幅星图,云锦散作流萤。
“仙子姐姐这是第几次返工了?”清脆的笑声从身后传来,粉衣的杏仙挽着花篮蹦跳过来,篮中桃花开得没心没肺,“莫不是又在想那位人间放牛郎?”
织女耳尖微红,却端起架势:“休要胡言。本仙子是在研习新的天衣织法,好应对三日后的‘蟠桃宴武演’。”
杏仙凑近,眨眨眼:“哦——那仙子为何在锦缎上织了牛头纹?还是连环的,整整七十二个?”
织女手一抖,水镜“噗”地碎了。
是夜,月华如水。织女终于完成天衣的最后一道流苏,指尖凝出一枚银针,针尾系着肉眼难辨的云丝。这并非寻常绣品,而是她以本命云霞混合北斗星辉淬炼的“天机针”,一针可化万千剑气,一线可缚神魔。
“应该……够了吧。”她对着月光展开天衣,素白的缎面流动着银河般的光泽,看似轻柔无物,却能抵御三昧真火、弱水侵蚀。只是衣襟内侧,用最细的云丝绣着两个小字,字迹小得连南天门的千里眼都未必能看清——
“平安”。
刚要收起天衣,腰间玉牌骤然大亮,传来天庭司战仙官急促的声音:“织女仙子!有下界妖物突破南天门第三戍卫,正往瑶池方向逃窜!请速速前往拦截!”
织女霍然起身,天衣如流水般披上肩头,那枚“天机针”已隐入袖中。她化作一道虹光掠出璇玑宫,发间步摇在风中叮当作响,却不是慌乱,而是某种蓄势待发的清鸣。
瑶池畔,仙雾被撕开一道口子。
来者并非想象中青面獠牙的妖魔,而是一袭玄衣的男子,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长发如墨泼洒,手中把玩着一朵徐徐转动的黑莲。他身后,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天兵,身上无伤,却都陷入沉沉昏睡,嘴角甚至还带着诡异的微笑。
“梦魇妖君?”织女停住云头,认出来者。此妖擅织幻境,食人美梦,战力不算绝顶,却极难缠。
“哦?织女仙子。”梦魇妖君抬眼,眸中似有星河倒转,声音温柔如情人低语,“听闻仙子最近……心神不宁?正好,本君这里有无边美梦,可解相思之苦。”
织女面色不变,袖中手指微动。天衣无风自动,漾开一层极淡的霞光。
“妖君擅离职守,私闯瑶池,按天规当锁入雷狱。”她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今日的天气,“若束手就擒,或可少受些雷霆淬体之苦。”
梦魇妖君笑了,那朵黑莲绽开,弥漫出甜腻的香气:“仙子何必故作正经?你心中所思所念,本君看得一清二楚——银河对岸,茅屋牛棚,粗茶淡饭,还有那个连腾云都不会的凡夫俗子。”他向前一步,声音压低,带着蛊惑,“不如入我梦中,与他长相厮守,朝朝暮暮,岂不快活过这清冷天庭、无尽仙寿?”
织女也笑了。不是羞恼,不是气急,而是一种被逗乐了的、明媚得晃眼的笑。
“妖君啊妖君,”她摇摇头,步摇轻响,“你既窥探我心,怎就只看到牛郎,没看到别的?”
“哦?还有何物?”
“还有,”织女抬起手,指尖不知何时缠上了一缕云丝,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我看到你踩中了我三个时辰前布下的‘朝露困仙阵’;看到你左后方那株蟠桃树梢,藏着司战仙官亲赐的‘惊神刺’;看到你手中那朵黑莲,第三瓣与第四瓣之间,有道连你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裂痕——”
话音未落,她指尖云丝骤然绷直!
梦魇妖君脚下,看似普通瑶池草叶上凝聚的朝露,瞬间炸开万千道细如牛毛的银光,交织成网,向他周身罩下!同一瞬,蟠桃树梢金芒一闪,一点寒星直刺他后心!而织女披着的天衣鼓荡而起,袖中飞出的不是天机针,而是无数细密如尘的云霞金粉,扑向那朵黑莲的裂缝!
“你——!”梦魇妖君瞳孔骤缩,周身腾起漆黑雾气试图抵御。银网粘稠如胶,金粉无孔不入,那点寒星更是刁钻,直指他法力运转的关窍。
然而他毕竟是积年老妖,厉喝一声,黑莲剧震,竟将银网挣开一丝缝隙,整个人化作黑烟就要遁走。
“想来?”织女轻笑,终于动了。
她没有祭出任何法宝,没有念动任何咒诀,只是——双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拂,像是在理顺一团纠缠的丝线。
那些原本散乱的金粉、银光、寒星,以及梦魇妖君周身溃散的黑气,随着她这一拂,忽然有了生命般,自行穿梭、交织、组合!金粉填补了银网的薄弱处,银光牵引着黑气偏离逃遁方向,那点寒星则如穿花蝴蝶,在黑烟中几个转折,“叮”一声轻响,不偏不倚,点在了黑莲那道裂缝上!
“咔。”
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碎裂声。
梦魇妖君显出身形,踉跄后退,手中黑莲光华黯淡,第三瓣上,一道清晰的裂痕贯穿始终。他骇然看着织女:“你……这不是织云锦的手法!这是——”
“是剑诀,是阵道,是符法,也是医理。”织女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袖,天衣流光溢彩,“妖君可知,织一幅天衣,需引多少道天光?分多少缕云霞?经多少道工序?错一丝则全局毁,断一缕则前功弃。”
她向前一步,明明姿态优雅如抚琴弄箫,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我织了三千年的云霞,看了三千年的经纬。在我眼中,你的梦魇幻术不过是几根颜色鲜亮却纹理混乱的丝线;你的遁法不过是几处仓促打结的线头;你的法力流转——”她瞥了一眼那朵黑莲,“喏,那道裂痕,像不像一根织错了方向的绣线?”
梦魇妖君脸色青白交加,羞恼、惊惧,更多的是被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看穿的悚然。他想反驳,想再次催动黑莲,却发现自己周身气机已被那些无形丝线般的力量隐隐牵制,竟有些滞涩。
“哦,对了,”织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那枚天机针,对着妖君比了比,自言自语,“北斗星辉淬炼的针尖,专破虚妄迷障……扎一下,应该不会很疼吧?毕竟我也没用这针绣过会动的东西。”
她说“绣”字时,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好奇。
梦魇妖君背脊一凉,再不敢停留,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在黑莲上,莲瓣狂舞,化作一道凄厉黑虹,竟是不惜损耗本源,亡命般向天外遁去,连句狠话都没敢撂下。
织女并未阻拦,只是收起天机针,望着那仓皇远遁的黑虹,撇了撇嘴。
“无趣。还不如我家那头笨牛,至少被我拿绣花针比划的时候,还会红着脸傻笑,不会跑这么快。”
她转身,指尖轻点,那些昏睡的天兵身上缠绕的最后一缕黑气如烟消散。众人悠悠转醒,茫然四顾。
“妖物已退,诸位辛苦。”织女颔首,云袖一拂,霞光托起众天兵。天衣迤逦,她向璇玑宫走去,步履轻盈,仿佛刚才只是散了趟步,顺手赶走了只聒噪的乌鸦。
走了几步,她忽然驻足,从袖中摸出一面小巧的云纹镜。镜中映出她自己的脸,以及——身后远处,南天门外,某个正偷偷摸摸向这边张望、手里还捏着个未成型喜鹊的灰衣小仙。
织女对着镜子,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
“看够了?今年的鹊桥,记得搭结实点。再敢‘罢工’,我就用天机针,把你那些喜鹊一只只绣成不会飞的鸳鸯。”
远处那小仙一个激灵,手里的喜鹊“扑棱棱”飞走了。
织女抿唇一笑,收起云镜,哼着人间学来的、不成调的小曲,身影没入璇玑宫的云霞深处。
月色正好,瑶池重归平静。只有那株蟠桃树上,一片叶子背面,用极细的金线绣着两个小字,在月光下微微一闪:
“平安”。
那是方才困住梦魇妖君的银网上,悄然脱落的一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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