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证了他们的出壳成长,却无力面对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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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时候,人对死亡一类的话题真的是格外的恐惧,直到现在,我依旧记得幼年时期参过了一次亲戚的加葬礼后,在姥姥姥爷家的被窝里默默祈祷,将想到的神全求一遍,只为了规避死亡,无比恐惧它降临在身边人中,任何一个人身上,无尽的恐惧,如海水般汹涌。
在长大些后,我发现自己似乎并不如他人口中的善良,不少小动物因为我的一时脾气或疏忽而白白丧命,那一刻,我忽然觉察到自己的冷血无情。看见封面上的两只鸭子了吗?短喙的那一只,她叫丫丫,我见证了她的出壳与生长,可却没有勇气面对她的死亡。
科尔鸭的嘴短,不能自己开蛋,于是我们手动帮她破壳。从刚出壳的小黄鸭时,她对我的依赖几乎到了看不见就会惊恐的乱叫的程度,那时我几乎随身携带着这只小黄鸭,连晚上睡觉都是将它放在一抬头就能看见我的地方。而当夜晚,我悄摸起来写作业时,它就趴在我的拖鞋上,小乌龟黑系涵龟壳碰地的清脆声响,纸页的刮擦声与温暖的小鸭几乎陪伴我度过每一个赶作业的夜晚,我也从不怕睡觉时听见地上传来什么甲壳碰地的撞击声。
丫丫,牙牙和黑系涵有时会共处一室,上演鸭兔同笼龟看戏的画面,那时丫丫已经是一只大白鸭了。黑系涵是一只特别的龟,它是一只草龟,可却从不喜欢待在缸里,不管是多大的造景缸,吃饱后,他就开始撞墙。当他长大有半个巴掌大时,我们干脆也就由他去了,让他在地上乱爬,他平常就找个地躲起来,饿了才会主动找人,吃饱了,等他拉完再放回地上。这是他人家中没有的散养方式,造就了我们家中夜晚独特的奏鸣曲,是无比熟悉的鼓点与旋律,却也造就了他的死亡。
丫丫离我而去的更早,每当我带着她去公园玩,当她扇动翅膀,边上的路人笑着夸赞这鸭子真好,担心她跑掉时,她却总牢牢跟紧在我身旁,路过那片广大的湖泊时目不斜视,也从未因什么而走丢过一次。她平常吃干的蟋蟀一类虫子,只是喂食由阿姨负责。当时她的小窝从我的屋内移到了阳台,她产下了一颗未受精的水蛋,我妈看了就又买回一只成年公柯尔鸭。
学业愈发繁忙,几乎只有周六周日我才会去找他们玩了,这周虽然新买了一只公科鸭,但我也不打算再作业完成前去查看,只是瞅两眼,就匆匆忙忙写作业去了。那时我简直认为,这将是我与丫丫共度最美好的时光了,我将会当上外婆?那么我要给我孙子孙女起什么名字?
那种思考的时光只花了我一天…第二天丫丫就没了,她被阿姨忘在阳台,晚上被猫叼走了,只有血迹羽毛和吓傻的公鸭。我不敢看阳台留下了什么,公鸭被送走了。
牙牙被送走了。
黑系涵干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