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战之殇

时距雷王临世，尚余三刻。四海喧腾，众说纷纭，莫知其为福为祸。余独念一食，未遑他顾。天地无穷，人身如寄，来无所从，归无所往。唯校中一饼，萦念不去。饼不大，面微燥，初识于三载前。彼时余少，饼味犹淳，初尝辄喜，叹曰“美哉”。然岁移事改，食时渐晚，旧味难逢，屡候屡空。悔梦难寻，惟恨时促。不知何时，饼中肉糜易为自制之品，虽添人情，却失旧韵。燥面干肉，两相并食，不复昔日之味。或曰：此已非当年之饼矣。校门外餐车亦售此饼，料与昔同，面燥如故。余晨赴试，饥且渴，购而食之，渴愈甚焉。茫茫宇内，孰能主校中一饼之存亡？余不事佛老，亦不奉天主，唯信天道有常，或使此饼复生于世，无论余生余死。雷王果至，临维多利亚港。无有盟誓，烽烟四起，炮声震地，万象失色。余往赴之，以少年之身，怀拯世之志，谓曰：“舍我其谁？”及立雷王足下，始觉身微。其躯伟然，胜彼西土女神之像，余虽未亲见，然闻其说久矣。雷王停攻，俯首视余，示意以饼相授。余股栗不敢拒，乃奉饼与之。岂知巨灵之强，亦不能免口腹之欲。忽一弹穿胸，耳畔微闻“通敌”语。余笑曰：“人性固如是耶？今乃知雷王之心矣。”然语未毕，忽念：“若得一饼，复尝旧味，死无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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