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块钱,体验一次上海贫民窟大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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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起寸土寸金的上海,大家总是会想到如今风靡的“主理人”文化,
洋气、消费贵、乡毋宁三件套,让去过上海的朋友们忍不住嗟叹沪币购买力之强,
又纷纷望天垂泪感叹——
为什么我不是沪爷!

北上广深四座一线,北京故宫砖墙历经几百年变迁,广州街头巷尾尽是老火汤料和糖水的香气,林立高楼的深圳充满新型城市的秩序,唯有上海永远一幅摩登老钱小资腔调。
看音乐剧、品咖啡洋酒、观时髦新展,这是上海年轻人刻在骨子里的精致和体面。

但你绝对很难想象,现在上海繁华的市中心里,藏着一个本地人都鲜知的“九龙城寨”。
它就是位于杨浦区隆昌路362号的隆昌公寓,
百年光鲜不再,昔日只有特权人士才能住上的顶配住房,现在竟然沦为接近贫民窟的状态。

栋楼挤满二百余户人家,建在楼道的厨房灶台和公用厕所,
居民们被严重挤占的生存空间不禁让人好奇,百年之间,这栋楼到底发生了什么?
会“吃人”的隆昌公寓

关于隆昌公寓的都市传说倒是不少:每7年必出失踪案,红衣女子深夜徘徊,老式座钟指针倒转,甚至有人传过这里“人吃人”,越传越邪乎。
虽然多是捕风捉影编造的故事,但有一款游戏,将隆昌公寓吃人做成了真·游戏剧情。

《衔蝶》是款夫妻档制作的小品级2D中式志怪解谜微恐游戏,讲述的是民国时期孤儿院长大的女子吕萍重返儿时故居,找寻往日遗弃真相之路。
她有些“特别”,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同龄人都害怕她,不敢和她玩,在孤儿院也是饱受欺负,更没有父母替她撑腰。
但被送进福利院前,她的双亲健在,因此,她很想知道被遗弃的真相——
为何父母健在,却被送进了福利院?

《烟火》的乡土惊悚、《山海旅人》的志怪奇幻、《港诡实录》的港式灵异,这类民俗鬼怪题材的恐怖游戏在国内并不少见,
全沪语配音、原型细节还原、尽显底层百姓挣扎与民国上海繁华的,独《衔蝶》一份。
重要说明:本文无任何剧透,请放心食用。

正在逐渐消失的方言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我向来喜欢在游戏里听到各种方言配音。
对中华文化来说,方言是地域文化的活化石,是靠声音、口耳相传,是流动的、口语的,也是扎根此地居民最本能的身份认同。
但城市们正在逐渐失去这份“特别”,几代之后,许多年轻人已经不会乡音,家乡只是爷奶的故乡,很多非遗、口头文学直接断代消亡。

《黄土地》,陕西民歌文化
一座丢掉方言的城市,会变得千城一面,只剩标准化的模板,再也没有独属于自己的人间烟火和生活韵味。
就拿难学程度前三的吴语、粤语和闽南语来对比,音调听起来不同,很大程度与地域有关系:
先说“靓仔”广东大省,自古以来都说“流放岭南”很残酷,其实就是因为两广这边丘陵林立,瘴气重、交通又不发达,氏族说话都要靠大声才能听清楚,也就造就了粤语声调铿锵和抑扬顿挫。

粤语片《重庆森林》,其实不在重庆
一句“胶己人”走天下,闽南语是民间公认方言难学程度Top1的存在,其分支众多,台湾、潮汕和福建等地的口音也不尽相同。
发音厚重拗口、鼻化音多、塞音重,声调复杂晦涩,为什么闽南语难学?
主要是地域被大山和海洋双重锁死,不像粤语还有套民间俗字保留书写,真·口口相传的封闭语言。

潮汕英歌舞,非遗民俗
至于平原地区的吴语,听起来和上面两种都不同,它是温柔婉转和软糯流畅的。
江南吴越水乡,水系发达,平原往来多,方言不断互相融合、软化和简化,最终声调起伏平缓,连读变调丰富。
不过作为牢广人,我对上海话的熟悉程度只学到了粗鄙之语,因此在玩《衔蝶》的时候,边沉浸于吴侬软语的婉转柔软,边通过字幕研究剧情。

普通话,让我们能走向四方。方言,让我们知道根来自何方。
百年伤痕的巡捕房

还是回到我们的恐怖氛围吧!
游戏虽将隆昌公寓化名芦昌公寓,但对真实的隆昌公寓场景还原还是很到位的。
我一度在游戏内迷路过,甚至在想,这逆天回形布局到底是什么鸽子笼建筑,直到看到公寓的真实照片。

从顶部去看公寓,建筑平面呈回字形,房间布局紧凑,几乎毫无私人空间,宛如一座罗马斗兽场。
该建筑由英国人设计建造,始建于上世纪三十年代,最早的身份正是葛兰路巡捕房,也就是公共租界的杨树浦巡捕房营房,是当年租界权力、秩序、暴力与特权的具象化身。

1933年杨树浦巡捕房隆昌路平凉路转角立面
这里可不是普通的局子那么简单。
当年的杨树浦是上海最大的工厂聚集地,纱厂、码头扎堆,工人云集、劳资冲突不断,这栋巡捕房的核心任务,就是镇压工人罢工和维护租界的秩序。
在游戏内四处可见巡捕房张贴的布告,正是对这段历史的还原。

更讽刺的是,这栋在当时堪称顶配的建筑——上海最早通水电煤,甚至自带两部电梯的住宅,从来都不是给平民准备的福利。
它承担的职责不仅仅是营房宿舍,同时还承担了监狱的职责。回字形的环形走廊和中央大院,看似通透,实则是为了方便监视、管控与快速响应,从设计之初,就刻着监视与压迫的基因。
墙上至今还留着当年囚禁犯人用的铁窗痕迹,无声地记着那段强权压顶的岁月。

光环不再——沦为底层廉租房

解放后,巡捕房一分为二,南面成了帽子叔叔的办公楼,北侧则变成叔叔们的职工宿舍,更名“隆昌公寓”。
再后来允许对外居住,由于地段较好与低廉的租金,楼内居住人口暴增,生存空间被严重挤占,导致居民们不得不将生活用品搬进楼道。
游戏内的灶台、洗手盆等私人物件设于楼道,皆是现实的写照。


曾经宽敞的楼道不再
岁月流转,昔日租界里高高在上的特权建筑,一步步褪去光环,沦为内环闹市中拥挤不堪的平民栖身之所。
从镇压底层的巡捕营房,到公职人员的福利宿舍,再到如今人口扎堆、空间割裂的老式公寓,隆昌公寓的百年变迁,本就是一部浓缩的上海底层生存史。

而《衔蝶》所聚焦的故事,正是底层人互相厮杀掠夺的暗黑志事,
它披着志怪解谜的外壳,复刻隆昌公寓回字形牢笼般的建筑格局,还原楼道堆物、邻里混居的市井原貌,更读懂了这栋楼体里难以磨灭的苦难。
「你不吃人,就要被人吃」
一点一点吃,一个一个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

饥饿是欲望的代名词,
当邻里街坊化作吃人饿鬼,流言,亦能杀死一个人。
从民国到今天,这栋楼里住的人,从来都在进行没有硝烟、却九死一生的大逃杀。
有种恐怖,不需要夸张的JumpScare,不用猎奇的血腥,就能将人心最阴暗的角落,与最真挚纯粹的情谊,扒得干干净净。
人,有时比鬼更可怕。

我是鹊鹊,一个爱用独特方式打开游戏的网瘾少女,关注我,新游不迷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