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之地·祭司随笔】无法被铭记的名字,与那个叫“小鳞”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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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所谓高傲,是换气两次的距离
吾名瑟·维斯·鳞之裔。
请允许吾再次重申,这已经是被法则强行阉割后的版本了。在卢甘族最古老的石碑上,吾的名字原本应该拥有一种排山倒海的气势,足以从冰原的这一头铺陈到那一头。可惜,正如你们所见,即便是在这片被冻结的伊斯加尔特,也有吾等无法违抗的禁忌——那是名为“系统不允许”的荒诞高墙。
通常情况下,写完吾的名字需要耗费整整三行上好的羊皮纸,而若是想听吾亲口念完它,你最好先深吸一口气,因为中间至少需要换气两次。
曾几何时,吾以此为傲。这种冗长代表着血脉的纯粹与岁月的厚重,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敲击在冰面上的古老战鼓。直到吾遇到了那个该死的、充满烟火气的景点。
二、 雪语之墙与我的“无人问津”
【雪语之墙】。那是雪霜银堡最繁杂、也最温暖的地方。那些五颜六色的纸条层层叠叠,像是给冰冷的石墙穿上了一件打满补丁的彩衣。
吾作为卢甘族的祭司大人,理应保持某种超然物外的姿态。但每当夜深人静,风雪稍歇,吾总会不由自主地挪动脚步,在这面墙前逡巡。吾在看什么?吾在看那些卑微却生动的思念。
有人祈祷赛妮娅的意识能在那可怕的“燃料实验”中多撑一秒;有人在向失踪的拉斯甘德大人告解;甚至还有人留言讨论明天的冰原兔肉该怎么烹饪。
然而,吾在这面墙前站了数个世纪(好吧,夸张了点),却不得不面对一个极其挫败的事实:怪不得……墙上没有一张纸条是给吾的。
起初,吾以为是吾的威严太过冰冷。直到那一天,吾看到一个年轻的冒险者手里捏着便笺,对着吾的背影反复比划。他写了又擦,擦了又写,脸上的表情从崇拜逐渐变成了极度的纠结与痛苦。
那一刻,吾悟了。不是世界遗忘了吾,而是吾的名字,已经长到了物理意义上“无法被纸张铭记”的程度。
三、 从祭司大人到“小鳞”
那个被称为“命运之风”的冒险者,总是风风火火地在大地初雪中奔跑。他正忙着四处追问拉斯甘德关于赛妮娅的真相,急促的脚步声像是要踩碎这一地的严寒。
当他再一次垂头丧气地站在雪语之墙前,试图在便笺纸那巴掌大的空间里塞下“瑟·维斯……”时,吾终于叹了口气,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别费劲了,后辈。”吾高傲地仰着头,尽管由于海拔问题,吾其实得微微仰视这个高大的家伙,“系统不允许的事,强求无益。”
冒险者愣住了,笔尖在寒风中颤抖。
看着他那副快要被“三行纸”难倒的表情,吾心里那层名为“高傲”的冰块,突然就这么咔嚓一声,裂开了一个名为“释怀”的缝隙。
“听着,吾准许你使用一个特权。”吾摆了摆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颁布某种神圣的法典,而非卑微的妥协,“既然写不下全名……以后,你就叫吾小鳞就可以。”
四、 被记住的重量
“小鳞?”冒险者重复了一遍,随即便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飞快地在纸条上画了一个闪亮的鳞片符号,旁边歪歪斜斜地写下了“小鳞”两个字,然后啪的一声贴在了墙角最显眼的位置。
那一瞬间,吾觉得心口似乎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虽然,吾那长达万载、代表着卢甘族尊严的全称,终究没能刻在这面墙上。但看着那个小小的、简陋的、甚至带点亲昵称呼的符号,吾突然觉得,哪怕是跨越时空的生死约定,或许也不需要那么复杂的注脚。
去吧,冒险者。去带回那个女孩,去终结巴格的阴谋。
只要你还能记住“小鳞”这个名字,吾便能在这片终年不化的风雪中,继续为你守望那面记录着希望的墙。毕竟,名字的长短并不决定灵魂的重量,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