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的跨界收容录 其二:名为尘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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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的跨界收容录 其一:从天而降的剑仙小姐 - 无期迷途综合讨论 - TapTap 无期迷途论坛
一、所以说,天降之物不一定是天使说实话,作为管理局的局长,我已经习惯处理各种稀奇古怪的收容事件了。禁闭者也好,黑环也好,甚至偶尔冒出来的怪谈现象也好——嘛,好歹都在理解范围内。毕竟干这行久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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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的跨界收容录 其二
——名为尘的男人
前言·入梦
尘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加班。又是加班。报表堆成小山,屏幕蓝光幽幽。最后的意识停留在“明天又要踩点打卡”——然后眼皮沉下去,沉到底。
再睁眼。
面前是一面米白色的墙,墙根摆着认不出的绿植。空气里有消毒水味,混着某种花香。
他低头。手里握着一把扫把。
——扫把自己悬着。悬在他掌心下方半寸,像被看不见的力量托住。
“什么情况。”
远处有脚步声。一个女人穿着制服,正朝他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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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走廊里的扫把男
我在走廊里停住脚步。
高个子。风衣。下巴有胡茬,看起来几天没刮。他站在那儿,盯着手里悬浮的扫把发呆,表情介于困惑和淡定之间。困惑是因为扫把在浮,淡定大概是已经接受扫把在浮的事实。
“……你是谁。”
他抬头,反应慢半拍:“尘,灰尘的尘,你呢。”
我没回答,先问:“怎么进来的。”
“不知道。”他顿了顿,“这里是哪儿。”
没有狂厄气息,应该不是禁闭者,但普通人不会让扫把悬空。
夜莺从拐角出现,手里拿着今天的出入记录,扫了一眼,对我微微摇头。没有登记。没有访客申请。
“呜哇——!”
海拉从我身后冒出来,眼睛直盯着那把浮空的扫把:“扫把自己在飞!局长这个人是来修东西的吗!”
“不是。”我说。
赫卡蒂安静地站在两步外,观察他。
尘被海拉盯得往后退了一点,叹了口气:“这地方的人都这么精神吗。”
“先收容观察吧。”我对夜莺说,“给他安排个临时房间。”
尘没反抗,只是问:“管饭吗。”
“……管。”
“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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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他总是在附近
几天观察下来,尘是个怪人。很安分,不惹事,作息规律。拖延症极其严重——夜莺让他每天十点前提交临时人员登记表,他永远在九点五十九分五十八秒出现在登记处窗口。被海拉恶作剧藏了他的笔,他就用能力让笔自己从抽屉里飘回来,然后在最后两秒写完最后一个字,对海拉展示:“搞定。”
但他有一个很固定的行为模式。
每次可可莉克出现在附近,他就会恰好路过。
第一次。可可来找我谈花园的事。尘在走廊擦窗,窗没擦干净,抹布浮在玻璃上画圈。他的目光短暂地跟了可可一下,然后继续擦。
第二次。可可在休息室喝红茶。尘在外面整理文件,动作很慢。海拉路过问他干嘛,他说“在整理”。海拉说那堆文件已经整理过三遍了。他“嗯”了一声,继续整理。
第三次。可可和瑟琳在大厅迎面碰上,气氛迅速变僵。
“瑟琳。”可可的声音带着慵懒的锋芒,“你今天的气色看起来像是又在算计谁。”
“只是日常巡视。”瑟琳微笑,“倒是你,精神状态似乎比上次更差了。花园最近不太平?”
“不劳费心。”
空气收紧。还没等她俩真正开始交锋,一个人影从侧廊走了出来。
尘站在两人中间。手里拖着那把浮空的扫把,浮夸地挥了一下。
扫把带起的风吹散了大厅里绷紧的空气。几张纸飘起来,缓缓落地。他指着窗外:“今天天气不错。”
沉默。
可可眯起眼:“又是你。那个中二病的大傻子。”
“我叫尘。”
“你到底站哪边的。”
“我站旁边。”
瑟琳没说话。嘴角的弧度没变,眼神却在他身上停了两秒。可可哼了一声,转身走了。经过尘身边时,丢下一句:“别老在附近晃。”
尘没答话,只是目送她走到走廊尽头,然后低头继续拖地。
瑟琳走到我身边,轻声说:“有趣的人。”
“……什么意思。”
“他的能力并非隔空控物。”瑟琳说,“扫把在他手里的时候,木质纤维的密度变过。很短,但我测到了。”
我看着她。瑟琳的黑石英耳饰微微反光。
“暂时没有危险。”她说,“但我会继续观察。”
她转身离开,步态一如既往地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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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罗睺的旁观
负责近距离观察尘的是罗睺。
我原以为她会不耐烦。但她意外地没什么意见,只说“服从安排”。
几天后她来汇报。
“很安分。不惹事。作息比我还规律。”
“就这些?”
罗睺顿了顿。
“有一个细节。可可莉克在场的时候,他的反应速度会变快。”
她举例。有次可可端红茶,脚下绊了一下。尘在走廊另一头,距离很远,但几乎在可可绊倒的同时,他已经出现在她身侧。红茶没有洒。杯子被他接住了。
“没用能力。”罗睺说,“就是单纯的快。好像一直在盯着。”
“……你觉得他有问题吗。”
罗睺沉默几秒。
“不。他只是个怪人。没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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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私下碰头
尘主动来找我,是在一个傍晚。
夕阳把管理局的走廊染成橙红色。他靠在窗边,手里没拿扫把,看起来比平时认真一点。
“局长,我有件事。”
“说。”
“可可莉克的身体状况,花园的人不肯告诉你吧。”
我没说话。
“我不是花园的人。”他说,“所以我可以说,她的伤没好透,上次在旧城区受的创,精神力一直在漏。她自己扛着,不让任何人看出来。”
“你怎么知道的。”
“观察的。”他顿了顿,“我没什么别的本事,就是会看人。她挥剑的时候右肩会先沉零点几秒,那是左边有伤在代偿。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
我看着窗外。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要我做什么。”
“不是想要你做什么,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如果需要帮忙,我可以。”
“你图什么。”
尘沉默了一会儿。
“不图什么。”他说,“就是觉得,她值得有人守着。”
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他没躲开视线,但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习惯性地摸了摸下巴的胡茬。
“……你该刮胡子了。”
“啊。”他摸摸下巴,“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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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狂厄事件
那次事件来得毫无征兆。
城东废弃工厂区,狂厄信号突然爆发。可可莉克当时正在附近采集花园所需的药材。通讯断掉之前,她只来得及说一句“有东西”,然后频道里只剩下杂音。
我们赶到时,战斗已经持续了一阵。
可可莉克的西洋剑上缠着的荆棘碎了近半,左手按着右肩,指尖在抖。三只大型狂厄体围着她,第四只正从地面裂隙中爬出来。
然后我看见了尘。
他站在可可身前两步。
没有武器。没有防御装备。风衣下摆被狂厄带起的气浪吹得猎猎响。
第一只狂厄体朝他砸下巨爪。爪子在离他头顶半米的位置慢下来,像砸进水里,然后偏转方向,砸在自己同伴身上。
第二只从侧面扑来。尘没有转头,但地面在狂厄体脚下突然塌了一小块——刚好绊倒它。
第三只喷吐黑雾。黑雾在接近他的瞬间溃散,被拆解成无害的风。
物理法则在他周围被悄悄改写。
“可可。”他头也不回,“还能走吗。”
“……你怎么在这里。”可可的声音带着咬牙的力道。
“路过。”
“每次都路过?!”
但她没时间继续骂。第四只狂厄体从裂隙中完全爬出,比前三只加起来都大。
尘抬手。
空间在他指间折叠了一下。那只狂厄体被自己的冲击力反弹回去,撞进裂隙。
但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风衣下的手臂边缘变得模糊——边缘像光一样逸散,皮肤表面浮出细密的光痕,像瓷器在开裂前被从内里照亮。
可可瞪大了眼。
“你在干什么——!”
“撑不住太久。”他的声音还是那种慵懒的调子,但呼吸明显不稳了,“你先走。”
“闭嘴。”
她没走。她拄着剑站起来,荆棘重新从剑柄爬上手腕,勒紧,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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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跑路
我赶到的时候,最后一波冲击刚刚结束。
可可半跪在地上,西洋剑插在面前,荆棘缠着左手腕,另一端绕在尘的腰侧。
尘倒在地上,意识还算清醒,但身体表面的光痕更多了。
“局长。”他看到我,居然还抬了抬手算打招呼,“来得正好。帮个忙,把她带走。”
“你闭嘴。”可可咬着牙,把他从地上拖起来。
尘比她高大太多。她拖得很吃力。踉跄了两步,差点一起摔倒。
“重死了……你是不是吃铁长大的。”
“主要是米饭。”
“没让你回答!”
“哦。”
她拖着他在废墟里一步步往前挪。剑鞘拖在地上,划出断断续续的金属声。
“左转。”尘说。
“那边是死路。”
“不,再左一点有个缺口,我刚进来的时候看到——”
“你进来的时候?!”可可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你比我还早?!”
“……路过。”
“你给我把这个词吞回去!”
我跟在他们后面,同时接通了通讯:“夜莺,位置已确定。请求接应。”
罗睺从另一侧冲出来,战术盾牌展开,挡住追来的残余狂厄体。她回头看了一眼可可和尘的背影,沉默了一秒,然后转身,举起盾。
“我来断后。”
瑟琳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已到达制高点。残敌数量七。罗睺,你左侧有两只。我会处理右边。”
“收到。”
瑟琳在上庭训练出的精准在这里展现得淋漓尽致。她的攻击都打在敌人最不舒服的位置,残敌被迅速清除。
她收起武器,走到我身边,低头看向尘。
“和猜的一样。”她说。
“……你到底猜了什么。”
她没答。但她蹲下去,手指按住尘肩上一处正在崩坏的节点,某种精密的技术短暂锁住了逸散。
“上庭的临时稳定术。撑不了太久。”她站起来,语气不变,“需要局长的枷锁。”
我用枷锁同时接入尘和可可。
两道截然不同的反馈涌来。可可那边是精神力过耗,像快要干涸的泉眼。尘那边更麻烦——他的身体在崩坏和重组之间反复,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微小的时间差。枷锁强行稳定了这个差。
尘的意识在稳定中浮上来。他睁眼,第一句话:“可可呢。”
可可靠在断墙边,听到这句,顿了一下。
然后她小声说了句:“该不会瑟琳也盯上这傻子了吧。”
“放心。”瑟琳站起身,微笑道,“我只是对‘有趣的人’感兴趣。”
“……你管他叫有趣?”可可哼了一声,“他只是个大傻子。”
“嗯。有趣的傻子。”
可可没再说话。她闭上眼睛,手上的荆棘缓缓松开,落在尘的手腕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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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回到日常
尘的伤恢复了将近两周。可可的精神力也在枷锁的辅助下慢慢回稳。
痊愈之后,尘以“同生共死的交情”为由,继续留在可可附近。
可可没赶他。理由是“反正赶不走”。
他依然帮夜莺拖地,依然在可可和瑟琳吵架的时候准时出现。
有一次,可可和瑟琳又在议事厅对峙。气氛眼看要升级。尘从侧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茶,放在两人中间的桌上。然后退到墙角,和罗睺并肩靠着。
“又来了。”罗睺说。
“嗯。又来了。”
“你干嘛老掺和。”
尘想了想:“两个人吵架总得有人负责把气氛搅散。我适合干这个。”
罗睺沉默了几秒。
“我以前也认识一个类似的人。”她说,“每次都挡在前面,说自己只是碰巧路过。”
“他后来呢。”
“没了。”
沉默。
“你比他运气好。”罗睺说,“你的碰巧活下来了。”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直到前面传来可可的骂声:“尘你给我过来!是不是你又把瑟琳招来了!”
尘叹了口气,站起来。
“先走了。”
“嗯。”罗睺点头,“下次再聊。”
他走过去,风衣下摆扬起的弧度被海拉从旁边窜出来撞散了。海拉说“你那个浮扫把再借我玩一下”,他说“那不是玩具”,但还是把扫把递给她了。
赫卡蒂在不远处安静地画画,画纸上多了一个长风衣的背影。
夜莺路过,看了一眼被扫把打翻的花盆,深呼吸。走过去,开始填设备报修单。
日常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如果那把浮空的扫把不算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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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梦醒
某个黄昏。
我在办公室批文件,夕阳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把桌面切成一条一条的橙红。
眼皮有点沉。
闭了一下。就一下。
再睁开的时候,耳边是通讯器的常规电流声。走廊里没有悬浮的扫把。窗外晚霞很红。海拉在外面喊我吃饭。
我站起来。
桌角放着一张纸,字迹很懒散,笔画很轻:
“谢谢照顾。扫把还你们了。——尘”
我捏着那张纸,站了很久。
最后把它折好,放进了抽屉里。
同一天傍晚。花园。
可可莉克在长椅上睁开眼。
夕阳正好,洒在她裙摆上,暖暖的。她刚才做了一个梦。梦里她拖着一个高大的、穿风衣、下巴有胡茬的男人走了很远的路。男人一直在说“左转”“右转”“有坑”,声音慵懒得让人想揍他。
她皱了皱眉。
“……那个傻子。”
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
长椅后面什么也没有。只有花,在夕阳下安静地开着。
她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
一个下午而已。
也许某一个瞬间,我们真的共享过那段时间。在那段时间里,有一个不帅但觉得自己很帅的男人,认真地挡在别人身前。
不是什么英雄,只是一个好人。
这就够了。
————2026/05/20
本次穿越者:@沾衣一百零八跌
后记:原本打算更新周期是0.7个月~2个月更新一篇,这次竟然是个11天就更新出了第二篇
,欢迎阅读。
,欢迎阅读。局长的跨界收容录持续更新中,最近两周同人文好像就写了1.2篇吧,所以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写这个系列,文章是短篇系列,所以部分铺垫可能处理的不好,但是:看着开心就好啦。
局长的跨界收容录 其三——忠骨 - 无期迷途综合讨论 - TapTap 无期迷途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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