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两银子，买下她所有的爱慕与期许|《哀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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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鸿：城破十日记》。
我推了半个多月，从4月4日一直打到4月20日，才给它画上了一个句号。
在这段时间内，有关这款游戏的争端从引燃到燎原，如今基本已经完全退潮——若是为了吃上一口流量，我可算是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
但……这确实是一部非常独特的作品，我也的确有那么点话想说。
所以，让我们看看……《哀鸿》，是一部怎样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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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格拉满，音画超群
零创游戏的作品，无论口碑如何，有一点基本是可以肯定的——
在游戏的制作上，他们真的很舍得花钱。
无论是早期口碑优秀的《葬花》，中期口碑崩盘的《二分之一》，近期商业成绩爆表的《饿殍》，在音画表现上都非常出彩，而这部《哀鸿》也不意外。
游戏《二分之一》截图
游戏里的诸多角色，无论是主要还是非主要，基本上都有非常高质量的立绘。
但《哀鸿》存在对前作《饿殍》的立绘复用，算是……有钱，但不完全有钱。
而游戏的CG，则更是在数量惊人、风格各异的前提下，保持了非常高的作画质量。
《哀鸿》中的部分桥段，甚至在大量CG的堆砌下，玩起来有种读小人书般的既视感——质量之高数量之多可见一般。
而游戏在音乐与美术上的大量投入，也实打实的为游戏的观感增辉不少——
别的游戏里想要整点节目效果，要么是围绕着有限的立绘与背景与背景做一些拼贴转换，要么就是让立绘跳啊跳摇啊摇之类的，总之就是在有限的美术资源限制下取巧一番。
游戏《恋色空模样》，演出效果很棒的游戏，玩完前八章赶紧跑
而《哀鸿》……
但凡是它想营造点节目效果的地方，专属CG一放，音乐一起，情绪调动能力还是非常强的。
说是“力大砖飞”，丝毫不为过。
而《哀鸿》在卖相上唯一令我不喜的地方，便是它的UI。
虽然截图出来很美观，但《哀鸿》的UI往往都是静态，没有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动态效果。
再加上主菜单那堪称敷衍、极大影响美观度的退出与设置按钮，我觉得给《哀鸿》的UI打个差评是完全不过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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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两银子，买下一生
林翩翩。
一个足以代表《哀鸿》所有争执的名字。
在没有玩过游戏的人看来，她是“咯咯哒”，是肮脏的“流心大福”，是牢0创造出的恶心玩家的恶心人物。
至于《哀鸿》的玩家群体……
他们当然也在骂，但他们更多在骂牢0为何不给林翩翩一个更好的结局。
我打开steam看到的第一条评价，看数据应该有一定的代表性
我个人觉得，这样的评价差异足以说明，牢0是有塑造令人喜爱的角色的能力的——
哪怕是林翩翩这样，在口碑上可以说是天崩开局的人物，牢0也可以让她有征服玩家的魅力。
但相应的，牢0赋予了一个角色魅力，却让她成为了牢0所信仰的“美学”与“作者性”的牺牲品——
她要么在故事的最后被遗忘，仅被只字提起……
要么就是在不体面的结局中死去。
对我来说，牢0对林翩翩刻画的神来之笔，在于这个角色身上那种深深的自卑感——
对自身职业，家室，才华的自卑，贯穿了林翩翩与男主交流的始终。
以至于她虽然对男主倾心，却始终不敢表露真心。
哪怕是“做二房”这样卑微的请求，也只敢旁敲侧击地悄悄说出，只当做在说他人轶事。
这样体现“自卑”之处，《哀鸿》之中简直数不胜数，每一笔都使林翩翩更让人心疼。
而在故事将近尾声，男主回顾十日屠城中林翩翩帮助自己的情分，向林翩翩道谢时，她却如此说道——
男主对林翩翩有什么情分？
无非便是她丧母时，给了她一两银子，容她借宿了一日。
而那一两银子的恩情，林翩翩一直在还，连“滴水之恩，涌泉相报”都不足以形容。
若是这样的角色，在作者给出的所有结局中，都没有一丝善终的可能——
那可是当真应了故事中主角所说：
“我越来越不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了。”
话说回故事的另一名女主角——苏怜烟。
牢0对苏怜烟的塑造，我觉得并不成功——和林翩翩比起来，苏怜烟前后的塑造实在是太割裂了。
哪怕她与主角自幼相识，哪怕她与主角曾有过往，但与主角幼时相熟的“苏连雁”，和那与主角情深意切的清倌人“苏怜烟”，却根本不似一人。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与主角畅谈诗书乐理的苏怜烟，哪怕通过对话补齐了过往的经历，也难以让我将她与过往那个大字不识、带着一丝粗野的“雁儿姐”联系起来。
再加上主角与苏怜烟的交往，比起林翩翩那种“活人感”，更偏诗词唱和，琴瑟和鸣——
我知道这是体现主角与苏怜烟那种“高山流水觅知音”的感觉，但确实缺少了那种沁人心脾的“恋心”。
因此，虽然主角与苏怜烟交流的篇幅不短，主角对苏怜烟的痴迷却仍然难以让人信服——
至少，难以让我信服。
相比于苏怜烟活着时与主角的交流，在她死后，借他人之口道出的往日种种，反而更令我动容……
当然，那个就是后话了，我也不想在这里剧透。
只是……
若是在《惊鸿》的诸多结局中，能有那么一个让林翩翩得以善终，哪怕是一个“老大嫁作商人妇”的平静结尾；
若是牢0在写苏怜烟时，能更加用心三分，让苏怜烟与男主的牵绊更加深刻……
或许《哀鸿》真的可以成为一部让人认可的“佳作”。
或许吧。
简评：
说是“作者性”也好，说是“恶意”也罢，《惊鸿：城破十日记》虽然有着视觉小说中最顶级的投入与制作，但却在剧情与人物设定上刻意错开了玩家的期待，试图剑走偏锋地将士妓之恋与扬州十日相结合——
这种结合确实为《哀鸿》带来了一些别样的观感，但作者很明显没有让二者真正完美结合的笔力，在人物和剧情上的缺憾严重影响了《哀鸿》的体验。《哀鸿》确实是一部特别的作品，但若说优秀，在我看来确实还是差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