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期迷途同人文：休息室的日常
05/3130 浏览同人二创
啧，又是一堆文件。
午后的阳光还是稍微有些刺眼呀。我撑着下巴，指尖无意识地翻过一页报告。
“局长，咖啡。”
副官的声音从左侧传来。浅薄荷色短发的随俯身，一杯黑咖啡被轻轻放在文件堆旁的空隙旁——精准地避开了所有纸张边缘。夜莺起身，浅蓝色的眼睛透过镜片扫了一眼我面前摊开的凌乱。
“赫卡蒂和海拉半小时前已经完成外勤归队，正在休息室。另外，海拉今天下午有理论测试的补考安排，赫卡蒂申请了旁听新城艺术学院的夜间公开课，需要您审批。”
她顿了顿。
“……您已经盯着同一页看了三分钟了，需要我帮您整理思路吗？”
果然被发现了呢。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涩顺着舌尖一路滑进喉咙，好歹把那些黏糊糊的困意驱散了几分。新城的轮廓在午后里软化了棱角，像一张没对好焦的照片。休息室的方向隐约传来什么动静——大概是海拉又在跟赫卡蒂分享什么新发现，隔着两道墙都能感觉到那股活力溢出。
“不用整理了。赫卡蒂的申请直接批了吧，反正最近夜间的巡逻排班不冲突。至于海拉的补考……”
我顿了顿，脑海里浮现出上次理论测试的成绩单——海拉的分数旁边被红笔圈了个“建议重修”的备注。
“……我先去休息室看看她的复习进度，总觉得那家伙现在大概率没在看书。”
夜莺的嘴角浮现出一个极淡的弧度——说不上是同情还是无奈。
“明白了，桌上的文件我会先按优先级分类。另外，海拉的补考模拟题我已经放在休息室茶几上了，目前翻到第三页——三十分钟前放的。”
“帮大忙了。”
我朝她摆摆手，踩着走廊里的瓷砖前往休息室。皮鞋的声音一下一下，节奏不急不缓。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咖啡香。
不过话说回来，海拉上次理论考试好像是五十八分来着。再高两分就能及格，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才能。明明实战演练的时候反应那么快，一到笔试就把答题卡涂得像抽象画一样。
至于赫卡蒂——最近开始系统学艺术了啊。素描、色彩理论、构图法则什么的。上周还在桌上看到一本《古典主义到印象派的光影演变》，书签夹在三分之二的位置。嗯，确实像她会看的书。
休息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色调的光。
我刚要推门，里面就传来了海拉的声音——活力和分贝量一如既往地成正比，但内容微妙地有点不对劲。
“……所以说啊！这个公式为什么长这样！？‘禁闭者的精神力衰减曲线呈非线性分布’——非线性是什么意思啦！就不能好好地直着走吗！”
然后是铅笔敲桌子的声音，咚咚咚三下。
接着是一个更轻、更稳的声线，不急不缓。
“非线性就是不是直线。你看图示，这条曲线一开始降得快，后面变慢。你的实战经验里应该有类似的感觉——刚爆发完的时候消耗最大，后面反而能稳住。”
赫卡蒂的声音。
哦？在讲题啊。
“呜……你这么一说好像有点懂了……但是考试的时候我又看不到图！全是字！密密麻麻的字！我看到第三行就开始想晚饭吃什么了！”
“所以要多练。把这种感觉变成习惯，不需要看图也能想起来。”
这对话比我想象的认真多了，赫卡蒂当老师还挺有耐心的嘛。不过也是，她讲解东西向来条理清晰，跟我这种“自己看文件”派的领导风格截然不同。
我轻轻推开门。
休息室的沙发还是那张米白色的布面旧沙发，茶几上摊开着好几张模拟题卷子，旁边歪歪扭扭地倒着一支自动铅笔和一块被捏得变了形的橡皮。海拉盘腿坐在地毯上——不是沙发上，是沙发和茶几之间的地毯上——紫色的头发比平时更乱，有一小撮直接翘成了问号的形状。她双手抱头，紫色的眼睛盯着面前的题目，瞳孔里几乎要浮现出旋涡状的绝望。
啊，这个姿势，是典型的“脑子烧干了”姿势。
而赫卡蒂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指着试卷上的某道题。灰蓝色的长发从肩侧滑落，发尾几乎碰到了海拉的肩膀。她的表情很平静，浅蓝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题目，铅笔被她夹在指间，偶尔转半圈又停住。
“局长。”
赫卡蒂先注意到了我。她抬起头，朝我点了点头，铅笔转回手心。
海拉猛地转过头来，脸上瞬间切换成“得救了”的表情：“局长——！救救我！这个、这个叫什么来着——‘禁闭者精神力的边际递减效应’！这个会考吗！一定会考的对吧！那我完蛋了啦！”
“……那个上次就考过了，你上次就没答对。”
我把咖啡杯放在茶几边缘的安全地带，在沙发上坐下，靠垫被我压出一声闷响。
“诶——！？考过了！？那我怎么完全没印象！”
“因为你上次写的是‘精神力用完了就没了，跟我的零花钱一样’。”
夜莺批改的时候据说沉默了很久，然后批注写了四个字：比喻生动。
赫卡蒂垂下眼睛，指尖轻轻点了点试卷上的另一道题。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指一件易碎品。
不过再经过一顿讲解之后，她点点头，应该是听懂了吧.......
海拉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跪坐在茶几前抓起铅笔，在试卷上刷刷刷地写了起来。她的字迹实在算不上好看，但那股子“懂了之后就要马上写下来”的劲头倒是实打实的。
赫卡蒂安静地看着海拉写字，嘴角有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她伸手把海拉翘起来的那撮头发轻轻按了按——当然，按下去又弹起来了，跟弹簧一样。她微微歪了歪头，放弃了。
“赫卡蒂，”我靠在沙发扶手上，撑着脸看她，“听说你申请了新城艺术学院的夜间公开课？‘古典主义到印象派的光影演变’，光看名字就觉得能让人在三分钟之内睡着。”
她没有否认。
“……确实有一些理论部分很枯燥。但我需要补基础。”
“补基础？你画得已经够好了吧。”
“想画得更好。”
她的声音很轻，但没有任何犹豫。
真好。
窗外的日光偏移了几分，海拉咬着铅笔尾端，嘴里念念有词。赫卡蒂安静地等着她，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浅蓝色的眼睛倒映着下午的光。
我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小口啜饮。
嘛，这样的话补考应该能过吧。如果题目正好都落在赫卡蒂讲过的范围内的话。如果，希望老师出题的时候手下留情。
“啊！局长！”
海拉忽然转头盯着我，眼睛瞪得圆圆的。
“嗯？”
“如果我补考及格了，有没有奖励！”
“……你想要什么？”
“可丽饼！东区那家！超香的那家！”
我叹了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顺手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先考及格再说。五十八分的人没有资格提前谈条件。”
“呜——！就差两分而已！”
“‘就差两分’是你说的，‘岂可修’也是你说的。好好做题。”
赫卡蒂低下头，铅笔在速写本上沙沙地滑动。我瞄了一眼——她没在画考题，是在画海拉咬着铅笔皱眉头的侧脸。线条快速而流畅，三笔两笔就抓住了那股子咬牙切齿又拼命努力的神韵。
这张，大概率会被海拉要走吧。
照这个进度，今天下午应该能把前五章的内容过完吧。至于能记住多少——嘛，那是海拉的脑容量问题了，不归我管。
我推开休息室的门，走廊里的冷气扑面而来。夜莺正站在走廊尽头等我，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她的嘴唇动了动，看口型大概是“还有五分钟”。
加快脚步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门缝里的画面——
海拉趴在茶几上奋笔疾书，紫色的头发散了一桌。赫卡蒂坐在她旁边，一边看题目一边在自己的速写本上画着什么东西，偶尔停下笔，伸手把海拉挡眼睛的刘海撩开一点。
阳光在她们的肩头流动。
今天的休息室，利用率相当高啊。
海拉补考复习进度推进中，赫卡蒂协助辅导。赫卡蒂夜间公开课申请已通过。休息室气氛良好，暂无异常报告。
至于赫卡蒂速写本上新画的那张海拉到底会被本人怎么发现，以及海拉补考到底能不能及格——
下次再问吧。
记：2026-5-31
后记：美好的一天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