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人对决同人|轩辕书·烽烬焚夷录(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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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建立稳定且持久的传送阵,就只能把它们放在塞拉多尔的最东边,这样在爱姐姐的魔导增幅器加持下,可以保证后续的补给。那么我军要面对的第一个敌人,就是狼人的影牙王国,攻占影牙堡,两处传送阵的营盘将与之形成完整的防御体系,如此东陆的人力物力持续投入战场,足使我军立于不败之地。”
御辇之内宽敞而又不觉颠簸,朔川奏对如流,陈说详实。
“之后走卡拉什和喀左尔多一线取沃伦斯坦,阿瓦隆必然震动,他们肯跟我们进行主力决战那就再好不过,选择坚壁清野的话,就不去打阿瓦隆城,而是向南,分东西两路并进银沙城。这是阿瓦隆的钱袋子,化攻为守围而不打让他们来救,血放干净,也是不胜而胜的局面。”
“彩!如此稳扎稳打,胜之必矣!”天子一击掌,沉沉点头。
“念儿才满周岁吧?叫你与洛妩受此骨肉分离之痛,予一人心难安啊。奈何宗室之中,你最具才器,主帅非卿不可,多担待些。”他摩挲着随身佩戴的玉螭龙,关心了一句。
啧,送命题。
朔川只一拱手:“承蒙陛下挂怀,国事为重,不觉遂然。”
天子笑笑,忽地注意到自己此前听得入神,几番问对过去,连人带椅子都向前移了一尺有余!
复聊得几句,天子温言抚慰一番,便允了朔川行礼告退。
出得车门,朔川招招手,唤来精卫,纵身踏上其背,向后军那些夔牛牵引的巨大辎重车飞去。
那队伍中,有一支车队,乃是偃国巧匠的杰作。每一辆战车通体取“五山之铁精,六合之金英”所锻的百炼精钢铸造,共二百五十六辆,可以拼接,战时首尾相连,便是一座坚不可摧的车城,其内又宽敞舒适,行军途中是供王侯将相的休憩之用。
寻得自己那间“武轩”,他打算稍作休整,却被迫顿住了脚步:那铁车之上,竟郁郁葱葱地长满了一大片萆荔草,不伦不类,且不停顿地传来有节奏的撞击声。
走近观察,那片草丛无风自动,露出十岁小儿冰雕玉琢一张脸来:“呜,好痛啊……朔川哥哥,救我!”
???
偃弘?!
偃国公子弘,十七方国之中偃公的独苗,偃国机关术最正统的传人,曾在宴席之上复刻了其先祖偃师的机关人偶,由此闻名天下。偃公允老来得子,好大儿又是不世出的天才,当然要星星不给月亮——竟也没将儿子养废了。
偃弘听说从西陆来了位精通机械之道的人物,自然坐不住,央求偃公带他前来拜会,一见之下五体投地,便要拜师。正好,爱也对偃国的秘术颇感兴趣,更不好拂了偃公的面子,遂认下了这位徒弟。
所以,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绑了未来的偃国之主在这里游街示众?亏是护卫兵众离得较远,不然传开了要被人笑掉大牙的。
思及此,朔川一个箭步上前,念个诀,紧紧绑缚的枝叶应声而枯,双手平举,拦腰接住脱力的偃公子。
“这玩意儿真勒人!我拿百子钩去别,结果越缠越紧,最后动不了,车一颠我就撞一下头,疼死我了!”偃弘揉着脑袋,擦去眼角残留的泪花。
“按理说不应该啊,谁绑的你,你又干什么伤天害理的恶事了?”
“这个嘛……”偃弘嗫嚅着,纠结怎么开口。
“这个师门败类趁我不注意把庞克拆了,我没清理门户已经是考虑过偃公的态度了。”爱裹了件轻裘,倚靠在门旁,秀眉微蹙,语出惊人。
啧,好男儿,有胆色!朔川听了,生出几分暗爽,这可是他一直以来不敢付诸行动的想法来着。对于爱姐姐的前任,他嘴上说着不妨事,可机器人天天跟在一边,心里多少有点膈应也是真的。
“我不是原封不动又装回去了嘛,不拆开看看怎么搞得清原理……”无力的辩解,为了学术研究,偃弘可是蓄谋良久且拿出了几分大无畏精神的。
察觉朔川在悄悄使眼色,爱也有些“迁怒”,双手抱肘,幽幽道:“小钦王很满意?那你晚上睡车顶好了。”
这怎么使得?
“岂敢岂敢,我是没料到爱姐姐把东陆术法用得这么炉火纯青。”
这话虽是奉承,倒也不假,精灵天生有着自然亲和,操纵草木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初来轩辕时朔川随便教了她两招,如今竟就运用自如了。
说罢,将手里的偃弘换成反臂擒拿的姿势,按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赔罪。偃弘自知理亏,逃又逃不得,乖乖赔礼道歉。
爱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角色,动怒无非两点,一是担心杰作受损,二是庞克毕竟动用了许多精灵族的禁术,不小心反噬到偃弘身上可怎么同偃公交代?如今小惩大诫,让他长些教训也就罢了。
“下不为例。”抛下这句话,她便转身回了车内去。
只留一大一小两位太子,如蒙大赦。
远处,巨大的法阵缓缓运转,最先出发的一队兵马,刚刚与守军完成接洽,即将踏上西陆的土地。
《山海经·中次九经》:又东北三百里,曰岷山。江水出焉,东北流注于海,其中多良龟,多鼍,其上多金玉,其下多白珉,其木多梅棠,其兽多犀象,多夔牛,其鸟多翰鷩。
《山海经·北山经》:有鸟焉,其状如乌,文首、白喙、赤足,名曰精卫,其鸣自詨。是炎帝之少女名曰女娃,女娃游于东海,溺而不返,故为精卫。常衔西山之木石,以堙于东海。
《山海经·西山经》:其草有萆荔,状如乌韭,而生于石上,赤缘木而生,食之已心痛。
《列子·汤问》:周穆王西巡狩,越昆仑,不至弇山。反还,未及中国,道有献工人名偃师。穆王荐之,问曰:“若有何能?”偃师曰:“臣唯命所试。然臣已有所造,愿王先观之。”穆王曰:“日以俱来,吾与若俱观之。”越日偃师谒见王。王荐之,曰:“若与偕来者何人邪?”对曰:“臣之所造能倡者。”穆王惊视之,趋步俯仰,信人也。巧夫顉其颐,则歌合律;捧其手,则舞应节。千变万化,惟意所适。王以为实人也,与盛姬内御并观之。技将终,倡者瞬其目而招王之左右侍妾。王大怒,立欲诛偃师。偃师大慑,立剖散倡者以示王,皆傅会革、木、胶、漆、白、黑、丹、青之所为。王谛料之,内则肝胆、心肺、脾肾、肠胃,外则筋骨、支节、皮毛、齿发,皆假物也,而无不毕具者。合会复如初见。王试废其心,则口不能言;废其肝,则目不能视;废其肾,则足不能步。穆王始悦而叹曰:“人之巧乃可与造化者同功乎?”诏贰车载之以归。
夫班输之云梯,墨翟之飞鸢,自谓能之极也。弟子东门贾、禽滑釐闻偃师之巧以告二子,二子终身不敢语艺,而时执规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