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绪弗斯之死

　　Warning：主要角色疯狂描写，有血腥谋杀情节与情感关系。大量的暴力行为和精神折磨。happyending强行包饺子结局

　　

　　CP属性波格纳×帕西法尔♀，有卡姆洛特×帕西法尔提及//

　　

　　听到帕西法尔的死讯时，波格纳只是沉默地低下了头。她要留下来断后，自然是免不了这种结局。但是，波格纳依然感到不真切。他的同袍，铁荆棘的领袖，曾经荣光加身的骑士，如此轻易地就丧了命。无论是谁，性命都不过阿特洛波丝手中一根纺线，触之即断。他赞誉恒久的宿命，并欲图在被框定长度的纺线耗尽前将自己织作绶带上的金线，无愧于骑士的誓言，以及他的心。帕西法尔应当比他活得更长，她的罪业、她的功绩，都该成为浓墨重彩的史诗，留给更久、更久之后的游吟诗人评判。

　　

　　她不该这样脆弱，不该这样早就离他而去。他还有很多想要朝他诉说的话语，他还没有看见她的心，决策自己是要憎恶还是要宽谅。现在波格纳能做的只是带着她的——现在是他的——骑士们狼狈地逃离，回到故国，等待刑罚和罪责。

　　

　　“……撤退。”波格纳命令道。他想念十五年前、二十年前的故乡，想念加穆雷特还在世的日子。欢愉的岁月！那时候铁荆棘就是他的家。他的同僚还没被战场夺去性命，敬仰的团长还健在，帕西法尔也不是如今这条惹人厌烦的走狗，他沉溺于天真的骑士道，无所忧愁。后勤兵凑上来，打断了他的思考。

　　

　　所有人的性命都是阿特洛波丝的一支纺线。十字路战役染了腐蚀症状的伤兵丧命是理所当然的。他们也随他们厌弃的团长逃离了生者的领土，再也不会返程。在波格纳小时候教导他剑术的老骑士、新加入铁荆棘还没能一展风采的新秀、本不愿长途跋涉却被同僚怂恿争取军功的医师，通通咽了气。他们死在敌人的巧计之下，死在波格纳的愚钝之下。

　　

　　他想要把他们带回去。他想要把他的家人带回家。

　　

　　“继续撤退。”波格纳神情不悦地催促情绪萎靡的军队。所有的一切被按下了暂停键，万籁俱寂，随即，世界在他眼中被扭曲，被揉合，爆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像他年少时养过的鸟破壳而出的第一声啼叫，再缓缓地舒展开来。

　　

　　“……唔。”波格纳揉了揉发痛的脑袋，正准备再次催促撤退，后勤兵又贴上来，问他是否要接着死守防线。

　　

　　守什么啊。不是早就被打回老家了嘛，还搭上了好多团员的命。

　　

　　伊瑟琳德大人说了让您守住防线，等待支援。

　　

　　“……我捅死她啊！”波格纳听得寒毛卓竖，“不听她的！”

　　

　　总之，大概是回到了被伊瑟琳德骗到的那场战役。波格纳把伤痕累累的团员们撤下，让出了这场战线。过会伊瑟琳德要怎么骂他算计他都无所谓了，装死就是上上之策。真到了更极端点的底部，就找帕西法尔出来调解一下吧。

　　

　　后勤兵又贴到了波格纳身边。

　　

　　“伊瑟琳德说什么都不要管她。让她自己想办法。”波格纳先发制人，不想在他口中听到更多那个狡诈军师的指令。

　　

　　“是帕西法尔大人。她想要回来一天。”

　　

　　“哦、哦……原来是帕西、咳，帕西法尔啊。谁想见那个背叛者！……算了。一晚上而已……让她晚上趁大家都歇下的时候来找我吧……呃。今天谁值夜？提前嘱托一下，别把她当成敌军了。”

　　

　　能够看见还没有死去的大家吗。那也似乎不是什么坏事。波格纳又跑去看了伤兵，确认军医、小骑士、老骑士还有其他的伤兵还留着一口气，心情舒畅了不少。这算是弥补上一次的遗憾吗？如果及时撤退，及时回去的话，大家是不是能活下去呢？

　　

　　在这样漫无边际的幻想中，时间来到了深夜。帕西法尔没穿咒铠，胡乱披了件便服就赶到营地，在后勤兵的带领下钻到波格纳的营帐里。

　　

　　“不穿那个的话，在路上不会被莫名其妙的刺杀'啪嗒'一下捅死吗？”

　　

　　“只是来见波格纳，没有别的任务。休战整备期应当暂时是安全的。为什么会说有'啪嗒'的刺杀呢。”

　　

　　“好肉麻。”波格纳瞟了她一眼，见她真的是那副严肃的模样，于是压低了声音，像小时候说悄悄话一样回答，“因为我早上在想要怎么'啪嗒'一下戳死伊瑟琳德。敢把这个告诉裁决王你就完蛋了。说给伊瑟琳德听也一样，先捅死你再捅死她。”

　　

　　不好。明明只是回到了打仗失败的前几天为什么像是变成了小孩子！看到活的大家之后太开心了导致脑子融化了！艾瓦，库维纳尔，昆杜尔还有其他的伤兵都没错，只是帕西法尔这家伙太讨人厌所以我的脑袋也被气得不好用了！总是就是帕西法尔的错！该死的背叛者！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再次见到她还是很幸福。上一次这个时候，听到后勤兵说“她只是想来见您”之后就气呼呼地拒绝了。明明是重要的战时，作为骑士同盟军的一大主力，却只是由于“想见面”这个理由就赶过来，怎么说都很失职吧。（有过称职的时候吗？）见到她死掉一次，还是为了断后死掉，无论怎么说，心里还是被她轻轻地刺了一刀，为她流出血泪来。

　　

　　“像小时候一样陪我散散步好吗，波格纳？”她轻轻掀开了营帐的帷幕，“我还想要像小时候一样——”

　　

　　一支飞来的箭矢从她脑后刺入，从眼框穿出。她那双血一样猩红的眼睛现在真的被鲜血糊满，失去了光彩。接着是更多的箭矢，刺透了她的脖颈和胸腔。她想要说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顺着箭矢的方向看过去，模糊地捕捉到月光下的两只毛绒绒的耳朵渐渐远去。

　　

　　是来刺杀敌军首领的薇尔德人。

　　

　　帕西法尔的身体砸在地上，发出了轻轻的“啪嗒”声。

　　

　　揉和，啼叫，舒展。这次的叫声更大了些。

　　

　　“哈……哈……”波格纳喘着粗气，倚靠在墙角。那一幕血淋淋的死亡，她那只爆裂的眼球、从脖颈里不断喷涌的血液都令他反胃。他开始幻想第一次她的死亡。被围攻，然后一刀、两刀砍在那纤瘦的身躯上。她身上满是剑伤刀伤，插满了箭矢，被砍掉手，砍断腿脚，乃至于被巨斧兵腰斩，他爱怜地拥抱过的身躯被劈成两节，内脏散了一地；他渴求窥探的她的心被刺伤，被掏出，滚落在地，被铁靴踏碎。血肉在地上薄薄地摊平。看啊，波格纳。你心爱的女人，这就是她的内在。她的思维寄托于她的血肉中。现在，她就在这里。看看她吧，你要带她回家吗？

　　

　　波格纳胃里翻江倒海。他发了狂地伸手去扣自己的嗓子，然后干呕。他胃里没有东西，于是把胃酸和胃液从腹中倒了出来。然而幻想中的那副惨状像蛆虫一样啃食着他的大脑，越钻越深，啃噬他的理智，不断地说，看看她啊，波格纳。看看你心爱的死尸。

　　

　　“生病了吗？”少女担忧地搀扶他起身，拍着他的背，“波格纳吐得好厉害……我们去医馆吧？还是回铁荆棘找军医？”

　　

　　是小时候的帕西法尔。波格纳记得这一天。这是他们成为见习骑士后不久，刚得了俸禄的休沐日。两人一起约好去城里散散步，结果走着走着在路上花完了所有的钱。买了一大堆小物件，有不少一直塞在他们的住所，决裂之后也依然保留着。没有血腥，没有背叛，只有两个孩子的友谊，或者实事求是地说，有两颗悸动的、初识情爱的心。

　　

　　回到这个时候的话，什么都没有开始。做什么都来得及。任何事都有挽回的余地。波格纳摇摇头，到街边买了点茶水漱口，洗褪嘴里和嗓子里的酸味之后，哑哑地回复说：“难得出来一次。再逛逛吧。”

　　

　　和之前经历的一样，他们又花完了所有的钱。帕西法尔在街边卖小鱼的摊面呆了半天，最终挑了一只很小的金鱼，装在陶罐里。她第二次把这只小鱼送给了波格纳，让波格纳帮她养着。他曾经养了它四年，它应当是寿终正寝的，比它的买主幸福得多。作为礼物的回报，波格纳给她买了拆信刀。加穆雷特总要给女儿写信，每次传回来厚厚一打，她用手撕的费力，他就给她买了刀。这次他依然送出回礼，接过小鱼，敷衍着答应她的问话。

　　

　　“波格纳会给小鱼买好看的鱼缸吗？”

　　

　　“等俸禄下来一定会换一个合适的。”

　　

　　“鱼粮会好好喂吗？”

　　

　　“知道的，摊主刚才说了，宁少勿多，要及时捞起来。换水也听了。都知道。”

　　

　　“咳咳……”她呛咳了两声，随后露出了一个他记忆里那个甜蜜的、柔软的笑容，“只有托付给波格纳，我才会这样放心。”

　　

　　他记得她回去后要感上两天风寒，于是同她道别：“明天见，帕西法尔。”

　　

　　明天见。他听见她轻轻地说，嗓音已经有些闷涩。

　　

　　鱼放在之前买的玻璃器皿里。小雕塑摆在桌上。羽毛笔换掉旧的那支。果脯和其他零嘴要封好，否则过几天其他同僚过来看鱼的时候就会被偷吃。万事俱备。就这样迎接新的开始。这次他不会让帕西法尔走向那个悲哀的结局。

　　

　　他躺下来，沉入没有战争和死亡的甜美梦境。

　　

　　嘈杂的响声。整个营地似乎都慌乱了起来。波格纳被声音惊醒。他养在玻璃器皿里四年都没有死的金鱼现在已经翻起了肚皮，但他没心情管了。

　　

　　发生了什么？他闯出门去，扯着路过的同僚问。

　　

　　少团长染了疫病，现在正咳血呢！听那个见习军医说，少团长怕是濒死之际了。不过大概是危言耸听，一个见习军医懂什么……现在大家都赶着要去看看少团长的状态。

　　

　　见习军医。波格纳犹如被冰水浇透，寒意刺透了全身。同期的铁荆棘军医只有一个，十字路战役的重伤兵昆杜尔，日后在骑士团声名大噪的天才医师。这时他还没起势，但才学已经充备；他说她要死了，那么她一定命不久矣。

　　

　　他撞开往帕西法尔卧房冲去的人们。同僚们多少知道他和帕西法尔那些不可言说的青涩感情，后来就给他让了路。没有人阻碍，他很快来到了她卧房前，推开那扇门。

　　

　　他进入了炼狱的第七层。她吐出了一条冰冷的弗来格通河，她的血，她的生命流出来，凝固，碎裂。即使昆杜尔是个白痴而不是合格的军医，都必定会断言她即将死亡。她最后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餍足地合上眼，吐完最后的内脏碎块，彻底了无声息。

　　

　　昆杜尔抱着一堆军资赶回来，见到她的尸体后，不可置信地呢喃着一些胡乱的絮叨。波格纳不想听，但“怪病”、“发作快”这些词语还是涌到他耳朵里。

　　

　　揉和，啼叫，舒展。

　　

　　叫声很吵。脑袋很难受。还想吐，不过他忍下来了。

　　

　　波格纳眨了眨眼。帕西法尔正在他对面，行尸走肉般挂在那件咒铠下。他想起来，这是卡姆洛特驯化她后不久。他们当时私下见了一面，他愤怒地诘责她，扯着她的领子骂她，最后狠狠地推搡她，算是决裂的标志事件。

　　

　　她看起来很不好。“糟透了”这个形容对此刻的她来说甚至是美化。她的面色呈现出一种青灰色，他联想到法夫纳的一条传言：当它在战场上没有喝够血，就会吸食宿主的鲜血。帕西法尔看起来要被抽干了，血和灵魂都挂在卡姆洛特和法夫纳身上，留在这具铁荆棘团长肉体上的究竟是什么，恐怕她自己也说不清了。眼底一层重重的乌黑，显然是被折磨得难以入眠；脸颊凹陷，瘦得有些脱相。

　　

　　“波格纳，我想念过去那些欢愉的时日。”她露出一个不再纯洁的笑容，这具憔悴的躯体拙劣地模仿着年轻时那个天真的、雪白的微笑，然后举起了手中闪亮亮的饰品。

　　

　　不。那是他年轻时给她买的拆信刀。

　　

　　她捏紧了它，在波格纳惊恐的注视下狠狠划开了自己的喉咙。

　　

　　揉和，啼叫，舒展。

　　

　　波格纳撕心裂肺地呕吐。帕西法尔的死相不断在他眼前翻涌，挥之不去。

　　

　　他抄起手边的骑士长枪，往脖子上抹了一道。

　　

　　揉和，啼叫，舒展。

　　

　　他无法逃离这种轮回。

　　

　　波格纳呆滞地僵直了身体，听着身边的骑士们吵着什么。

　　

　　“少团长进去好久了，不知道团长会不会听从她的提议……”

　　

　　“团长那么疼爱少团长，多少会听的吧？”

　　

　　“不好说，团长和那个红毛狮子很不对付。”

　　

　　是帕西法尔去营帐刺杀加穆雷特的那一天。波格纳冲向营帐——在她杀害加穆雷特后的一段时间，铁荆棘的成员不敢越级私自进入营帐，而正是在这个空隙，卡姆洛特悄悄带走了她，自此她就成为了他的猎犬。还是说，这有什么隐情？

　　

　　血。但是加穆雷特的血。帕西法尔还虚虚抓着荆棘之剑，双手已经脱了力，抖得不成样子，好像她刺杀父亲时，它只是一支轻柔的槲寄生，而不是一柄骑士团长的精良佩剑。

　　

　　波格纳听见自己的恸哭声，看见自己狠狠推了她一把，她软绵绵地向后倒去，随后是砸在她腹部的一拳。他质问，哀嚎，想得知她为什么会刺杀这世上最疼爱她的血亲。但她回答不了了。听到声音闯进来的骑士们分开了波格纳，将帕西法尔搀扶起来。她的后脑砸在了某个金属装饰上，叫她在迷茫中就丢了性命。

　　

　　揉和，啼叫，舒展。

　　

　　叫声已经响到波格纳大脑空白。

　　

　　现在是什么样的帕西法尔？她似乎重新有了生气，眼下的乌青变成了淡淡的粉红，嘴唇也不再是惨白，那双眼睛隐约漏着星星点点的光辉，微弱，但的确是怯怯地闪烁着。

　　

　　她很幸福。

　　

　　他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她以为卡姆洛特给她的是容身之处，是生存的意义，于是将一切都给了他。在铁荆棘骑士们的闲暇杂谈中，则是更真实更本质地揭开了这场游戏：他们的团长去给裁决王当狗、当情妇。

　　

　　他找准了空隙，压在她身上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你为什么背叛铁荆棘？为什么杀害加穆雷特？他声嘶力竭地问，但他也没指望她回答。他已经把全部的力气压在了手指上，目睹那一场谋杀后，他失去了理性。

　　

　　帕西法尔的挣扎越来越小，越来越微弱。在她快要陷入长眠的那个瞬间，波格纳被狠狠地掀翻，挨了两拳。

　　

　　是卡姆洛特。波格纳迷迷糊糊地意识到。他早该想到的，裁决王怎么可能完全放任刚收编的猎犬笼络旧部？他一定在看，帕西法尔的一切都瞒不过他，所以她从来不敢有二心。

　　

　　这一次，他杀不掉她了。波格纳自认是没能力在卡姆洛特的面前杀他的狗，也不想看她莫名其妙地死。

　　

　　“明天见，帕西法尔。”

　　

　　他捡起地上的兵器，在帕西法尔茫然的目光和卡姆洛特戒备的注视下划开了自己的脖子。

　　

　　揉和，啼叫，舒展。

　　

　　这是少女时期的帕西法尔。欺骗她，诱惑她，然后掐死她，这都是很轻易的。至少她不会死在战场上，不会经历那些更血腥更残暴的厮杀。

　　

　　帕西法尔，我能够带给你的就是你穿上法夫纳后渴求的，永久的安眠。

　　

　　然后他看见了。他心爱的女人，那个纤弱的、艳丽的女人，此刻已经丧失了性命，成为亡魂。他见过帕西法尔的不同死法：水中的奥菲莉娅，坠落的伊卡洛斯，血泊中的阿多尼斯。这不是第一次，但他希望是最后一次。一切都结束吧，在这次他真正下定决心亲自杀死她的时刻结束吧！只有将双手扼住她脖颈，将浑身的重量压在她那瘦削的躯体上阻止她的一切反抗时，他才能彻底掌控她！依从礼数，付出该有所回报。因此帕西法尔应当回馈他的爱，即使这爱是蚀骨之毒。在她面前的不再是一个爱而不得的男人，也不再是一个失意者。他是她的神明，无所不能的、掌控她生死的神灵——也是终结她痛苦的那一位！手指收紧，浑身的重量都寄托在他手上，在此之后，她就不再动弹，自此与这人世的苦恼永别。

　　

　　如果她愿意忠诚地陪伴他，他绝不会这样做。谋杀是罪恶，是应被唾弃的，他应该追随道德的光辉，在赞誉与荣耀中享受生命的甜腻，而不是在暴行中堕入永恒的空茫。悲哀的他的心正哀恸地颤栗，听听它的哭泣吧，这颗心脏为她搏动，为她碎裂。泵动他的迷恋到全身，使得他被这爱情的烈火焚烧得尸骨无存，当思维的寄托也被爱欲淹没，他便再也没有退路了。触碰，结合，吞吃入腹，他通通幻想过。当真正看见她的死亡时，他又是多么悔恨！他不要碰她，不要看她，唯求她安稳幸福地在这人世间多停留些时日。假如他的爱让她困顿，以至于不得不走向毁灭的道路，那么他情愿不去爱她。他所追随的倩影无数次地溶解，他的普罗米修斯长久地受困于这轮回的苦难。可他不是赫拉克勒斯！他只能被迫睁开了眼睛，一次，十次，一百次，直到他发疯，直到他忘记数字的意义——看着她死去！战场上独行的幽灵，铁荆棘的蔷薇花，背叛的鬣狗，这些虚名随着她那双涣散的瞳孔一起融化在生与死的洪流中。

　　

　　人无法撼动自然的真理，这扭曲的、癫狂的规则依旧长久地驻留在原地。然后，致使波格纳陷入疯癫的世界再一次破碎，再一次重组。

　　

　　他又回到了帕西法尔还活着的时日，并且又会在一天之内见到她不可挽回的地走向死亡；回到另一个她还活着的时间，继续看着她像一只残破的玩偶，从坟墓中被打捞出来，撕碎，缝补，毫不怜惜地被踢回墓穴。

　　

　　揉和，啼叫，舒展。

　　

　　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啼叫的声音几乎让他失聪。但波格纳已经学会了。只要使用固定的话术，就能欺骗那个全心信任他的女人，看她的动作就能判断时机，然后，引领她逃脱痛苦。他不再掐死她，这让她经历太漫长的疼痛。遇到了骑士帕西法尔，他就用骑士长枪偷袭她；遇到了年轻的帕西法尔，他就用拆信刀抹了她的脖子。很简单。比平时排兵布阵简单多了。

　　

　　他只能通过这些方式让她逃离更痛苦的命运。

　　

　　……

　　

　　揉和，啼叫，舒展。

　　

　　他看见了身着法夫纳的帕西法尔。她的状态似乎很好，但他已经辨认不出来了。他用同样的话术欺骗她，但她显得兴奋过了头。不过很快就偷袭了一下……这次她有了反抗。他几乎以为她就是一块引颈待戮的肉，于是愣了一下。

　　

　　稍微废了一番功夫，然后把她压在了身下。

　　

　　……要久违地掐死她了。但是，这副装扮的话，如果不是掐死而是放任她自己走向终结，估计就是那场断后的战役了。

　　

　　波格纳开始用力。

　　

　　然后就被一道手刀打得昏死过去。

　　

　　“……团长说波格纳可能进入了危险的信标。的确非常危险，信标和波格纳都是……”帕西法尔从地上坐起身，按压着被掐出指印的脖颈，“要不是主君在，我现在应该就是在乐土苏醒了。”

　　

　　卡姆洛特扛起了波格纳，随意地吹了个口哨：“返程吧，等回乐土你们一起去疗养室躺着。”

　　

　　等波格纳醒来之后又扑到隔壁床铺的帕西法尔身上想要掐死她，又是另一个故事了。#铃兰之剑 #铃兰之剑帕西法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