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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冒险大陆 · 第十六集:一锅饭
上集说到,老灶把灶台交给了米二,下山给新人煮饭去了。
米二系上围裙,站在灶台前。米大坐在旁边等着。
第一天,米二煮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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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糊了
米二把米淘了三遍。水放得小心翼翼的,用手指量了量,比老灶说的“一指”多了半指。他犹豫了一下,又倒掉一点。
火点着了。柴塞得有点多,火苗蹿得老高。
米大坐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米二守在锅边,时不时掀开盖子看一眼。看了七八次,每次蒸汽扑脸,什么都看不清。
“别老掀。”米大终于开口了,“老灶说中间不揭盖。”
“我就看看。”
“看也是白看。盖着吧。”
米二把盖子盖回去。过了会儿又忍不住了,又掀了一下。
等到锅里飘出焦味的时候,米二慌了。赶紧把柴撤了,盖子掀开。锅底一层黑。中间还没熟透,边上已经焦了。
米二端着锅,愣了半天:“这能吃吗?”
米大凑过来看了一眼:“不能。”
“那怎么办?”
“倒了。重新煮。”
米二看着锅里那层黑,有点舍不得:“这米是咱们自己种的。”
“所以才不能这么吃。”米大说,“你把它煮糊了,才是浪费。”
米二把糊锅端到一边,重新淘米。
二、生了
第二锅,米二学乖了。柴少塞了点,火小了点。盖子盖得严严实实的,一次没掀。
他掐着时间,估摸着差不多了,把火撤了。焖了一会儿,掀开盖子。
蒸汽散开,锅里米粒一颗一颗的,白生生的。
米二盛了一碗,尝了一口。
“怎么样?”米大问。
米二嚼了两下,脸色变了:“夹生。里面是硬的。”
“火太小了?”
“不知道。”米二把碗放下,“我明明按老灶说的做的。”
米大走过来,看了看锅里的饭。米粒表面熟了,掰开里面还有白芯。
“泡了多久?”
“泡了一小会儿。”
“老灶说泡多久?”
米二想了想:“半个时辰。”
“你泡了多久?”
米二不说话了。
米大没再问。坐回去,等着。
米二把那锅夹生饭盛出来,放在旁边。重新淘米。这次他老老实实泡了半个时辰。等的时候坐在灶台前,盯着盆里的米,一动不动。
三、第三锅
第三天。
米二泡足了时间。水放得刚好。火候不大不小。盖子盖得严严实实的。他坐在灶台前,听着锅里咕嘟咕嘟的声音,没掀盖子。
焖好之后,掀开。蒸汽散尽,一锅白米饭。粒粒分明,不软不硬。
米二盛了两碗。一碗给米大,一碗自己端着。
米大扒了一口。嚼了嚼。
“还行。”
“还行?”
“比前两锅好。但跟老灶那碗比,差点。”
“差哪儿?”
米大又嚼了两口:“老灶那碗,咽下去之后喉咙里有甜味。你这碗,只有嘴里有点甜。咽下去就没了。”
米二低头看自己那碗,扒了一口。嚼了半天。
“还真是。甜味到嗓子眼就停了。”
“你煮的时候想什么了?”
米二想了想:“想火候。想时间。想别糊了,别生了。”
“老灶煮的时候想什么?”
米二愣住了。
米大把碗放下:“我猜,老灶没想这些。他煮了一辈子,不用想。他煮的时候,可能在想吃饭的人。”
四、第四锅
米二又淘了一锅米。
这次他没急着点火。坐在灶台前,看着盆里的米。白生生的,泡在水里,一粒一粒的。
“米大。”
“嗯。”
“你第一次点米的时候,想什么了?”
米大想了想:“没想什么。就觉得挺有意思的。点一下多一粒,看着数字涨。”
“后来呢?”
“后来想得多了。想稻魂、想加成、想飞升。想得越多,点得越快。”
米二点了点头。把泡好的米倒进锅里。加水。点火。
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水慢慢热起来。米二坐在灶前,没看火,没看时间,没想火候。他看着锅盖缝隙里冒出来的蒸汽,想起了自己第一天点米的时候。
那天他坐在教室里,手机藏在课本底下。点一下,米×2。他笑了。心里想的是:这游戏真简单,点一下多一粒。真好。
后来他飞升了十次,捡了十粒米,种了五十三株稻。越走越快,越快越急。急到忘了第一天点米的时候,心里那股高兴劲儿。
蒸汽从锅盖缝里往外冒。米二伸手把火撤了。
焖了一炷香。掀开盖子。
米盛出来,两碗。
米大端起来扒了一口。嚼了半天。
“怎么样?”米二问。
米大没说话。又扒了一口。又嚼了半天。
“跟老灶那碗一样。”他说。
米二自己盛了一碗,扒了一口。嚼着嚼着,他忽然不动了。
“甜。”他说,“喉咙里甜。胸口暖。”
“你刚才煮的时候想什么了?”
米二端着碗,想了一会儿。
“想第一天点米的时候。”
“想明白了什么?”
“想明白了,我后来不是不会煮饭。是后来点米点得太快了,忘了第一天那个高兴劲儿。”
五、下集预告
两个人把一锅饭吃得一粒不剩。
吃完了,米二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灶台上。
“不煮了?”米大问。
“不煮了。”米二说,“煮明白了。”
两个人正要出门,门口进来一个人。
年轻人。瘦瘦的,戴着眼镜,手里攥着一粒米。
“请问……这是第十三层吗?我叫阿禾,老王让我上来的。”
米大看着阿禾。阿禾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半天。
“你是老王?”
“你是老王?”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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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预告】勇者冒险大陆 · 第十七集:阿禾回来了
阿禾下山种完了田,又上来了。他攥着那株稻子,说:我种完了。我该往哪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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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一粒米》TapTap 热玩中。煮明白了,再往上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