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尔提兰C.E.809—C.E.810全大陆通用语中级考试

修改于2021/06/10507 浏览同人
考试时间:120分钟 满分:120分考试须知:
1、请用黑色或蓝色墨水及羽毛笔书写;
2、请勿在卷面涂画与考试无关的内容,尤其不能涂写炼金法阵;
3、考试途中允许查阅文献资料,但不允许自带;
4、考试途中不得饮用啤酒以外的酒类饮料;
5、除去古代文阅读外请使用现代通用语作答;
6、考试结束后请将答卷交给教授,然后到规定的莫里尔休息;
7、总分中有三分为考生教授所评,依据是考生平时展现出的通用语水准。
一、基础知识(26分)
‌1、诗歌掌握(12分)
(1)冲锋陷阵的战士们,愿你们如格纳尔一般英武,______,取下敌人之首
(2)冲锋陷阵的战士们,______,纵使四面楚歌,依旧镇定自若
(3)瓦泰亚在法布里恩的庇护之下长大,______,他的武勇则如同所向披靡的雄狮。______,______,得到了族人的赞扬,也因此为自己赢得了美丽的新娘。
(4)亲爱的恋人,______,______,水车与麦田在炮火下被点燃,农庄和羊群消失在战争的火焰
(5)脱下我们的的战甲,______,铛 铛 铛,______,铛 铛 铛,让我们拉起心爱的姑娘的手舞蹈,人头攒动,欢呼雀跃
(6)在加尔提兰传奇诗人罗提奥斯所著《瓦泰亚史诗》之中,______一段表现了瓦泰亚的英勇无畏、铁汉柔情,表达了作者对其之赞美
2、俗语、谚语解释(4分)
(1)黄金角:______ (2)高岭之花:______ (3)阿森加得:______ (4)落木潭里的珍珠:______
3、阅读选项,选出下划线划出词组运用错误的一项(3分)
α “瓦提肯的胡子!”他骂道,“这些该死的海盗!”
β 就在不久前,他回归了伊斯塔卡的怀抱。让我们永远缅怀这位英雄!
γ 阿斯托尔夫的短暂统治如蓝蔷薇的裙摆,给人们留下了不是那么美好的回忆。
δ 随着属于佩里亚诺的时间降临,沼泽骑士离开了巴索罗姆。
4、阅读选项,根据《巴索罗姆记》选出正确的一项(3分)
α 格文的子裔在这片半岛上消失了,百年前的树林在大火下燃尽,泛着鎏金光泽的琼楼玉宇在荒芜上升起,不知威廉海姆与南方的客人是否有愧疚之心呢?
β 山铜烛台的烛影在风中随雪白色皮肤的小姐们的舞步一同摇曳,木楼下的纱机麻木地在老妪的手上和孤寂的月色跳动着。
γ 现在已是午夜时分,圣安东尼广场的荒诞的戏剧结束了,人流散去,人声猛的升起,又似潮汐般衰退,续而教堂的钟声又响起了,惊醒了夜鸦与冬虫。
δ 我大抵啊仍不知是甚么原因,我想姑且,还是提恩尼泽的走让我悲伤着吧。
5、阅读材料,按要求完成问题(4分)
玷污了天空之子的家伙们,再一次地驭使瓦斯提亚人发动战争。他们似乎很喜欢赫雷斯特这个雪原上的国度——数以万计米色发须的重甲军士,排着整齐的长队穿过瓦斯提亚平原,兵临圣盾堡。
庞大的军阵后面,是七个老不死中最为年长的安东尼奥,和受人尊敬的老好人——我的本家——尤利乌斯。
我不知道这位极其反对战争的好心主教为什么会来,按道理他不会愿意为此出力。但我听到的,我所了解的,亦是我最不敢相信的——他和亚瑟兵刃相接,十圣徒之一的奥托,完整地回归了佐亚的怀抱。
我清晰地感觉到了佐亚的忿怒,但我无法阻止,亦不想阻止这些早已背叛祂的愚昧之人。
St.C. 2887-12-24
列蒂希雅·巴特尔-利阿诺斯,于帕斯特里斯岛寓所
(1)概括文段主要内容(2分)
(2)如果你是尤利乌斯,你会对作者说什么?结合玛夏帝国历史,展开合理想象(2分)
二、阅读理解(51分)
(一)丰收号角·暮角长鸣(17分)
徐霞客
距上次帕斯特里斯不欢而散,大抵有叁、肆月了,不知怪老头戴蒙斯身体如何,时间已深入秋势,天气转凉,万物的色彩逐渐消退,仅留下金黄的干瘦的的身体。丰收的号角已经吹响,如此一来,也宣告冬天不远矣了吧,我想,应是如此。
我曾未来到过瓦斯提亚,前亦只是在为威弗提亚东部的小城边道听途说了些诸如骑士威尔与蔷薇剑士一派的歌谣,今之一访,却大不一样,自林德镇郊外的荒野上,横卧着大大小小索弗里夫与格莱恩的碎石像,山川之父那宽且有力的臂膀上粗鲁地布着一些曲折的裂纹,裂隙间泥土上的野草野蛮的生长着,夕阳残照随晚风扫过萋萋的平原,石像的的阴影下,却未有什甚么生机?我想这姑且是弗朗西斯科所说的诸神黄昏的光景吧。
乘着马车继而向前走,神创山脉下的平原,路很长,但不怎么颠簸,大抵是需要五六个时辰的样子,待眼边光景不再是那老叟的石像,我们便到了那南边长鸣的暮角。
车队是自旧城门而入的,旧城区的低矮屋舍多蒙了些灰尘,亦少有人住,墙上《瓦泰亚史诗》的浮雕,也因少有人打理而变得粗糙,整条弗莱德里大道在近晚的天色下显得黯淡,少有人气,街边的庙宇石像有甚者己生了蛛网,车驶的快,以至于整片城区看起来的都是阴沉沉灰蒙蒙的,满城都是只属于索弗利夫的萧瑟与孤独,不过待驶入新城视野便开阔明朗了许多。
新城区似乎是受赫洛尔地区影响颇多,新城的屋落多是似玛夏式的圆顶屋宇、白墙金瓦、大道明净。依海因里希大道威廉海姆大道两侧而植的高大古木,因秋的缘故,沿街边满是黄金角,满眼萧瑟,不由心生凉意,向前而行便是圣巴特尔教堂,唱诗般班的孩童的稚嫩却又枯燥的歌声传入我的耳中,回首望去,金碧辉煌的教堂大厅上悬着似夏果般饱满晶莹的琉璃宝珠,流光穹顶上是半卧的佐亚与悲悯和惩罪骑士们,满目奢侈,不禁又想到林德郊外的萧瑟,不禁悲从中来。我自认为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兜兜转转透了,可实则我只是在小卡尔罗斯巷内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新伦萨广场的装饰是极好的,圣女列蒂西亚·迪奥多拉的像位在中央,四周似放射状的聚了些集会,兜售着自帕格维斯的经本书籍,譬如《神谕》、《旧庞恩特人神话》等。路口偶尔见几个秃顶的牧师传授着《悲悯录》的前几章大意,虽不由得为创造之父感到惋惜,但这般学府气氛却真有几分像巴索罗姆的味了。
张灯结彩的路也渐暗了,时间渐入深夜,远处高楼的灯火一个挨着一个地熄灭,就像英雄时代的群星,一个又一个在伊斯塔卡的府邸安顿下来,这般天色己是笼下了尤利西斯的黑幕,再这样下去行下去终是自讨无趣,我欲想找个客舍酒家将就一晚,却料这终日长鸣的暮角都城无一容身之处。
“秋,是亲近的,是凋零的”怪老头早些年在埃达宫的酒会上这样说过。或许真就是这样如此,我不愿选择去相信,但这样自欺欺人终是无用的,清静的大街上连骑警的蹄声的动静也无了,我摸着黑,妄图找着三阶学院的路,可这如古特陵一般的寂静打消了我的念想,我依地而卧,小饮几口夏侬之吻睡了。
梦中夏尔烟雨迷蒙,像极了夏时的燕京城,戴蒙斯住伫在雨中的桥头,眺望着对岸的加尔提兰,眺望着零星的的灯火,我没有上前与他攀谈,只是一点点看着雨浸湿他的衣裳,一点点看着他的身影,消逝于雨中的迷茫,或许这就是拜尔德所记的遗憾吧。
第贰天的行程姑且是往三阶学院去了,马车上城市渐渐消隐于我的视野,接着一大片一大片的金黄在一声号角下出现,可车与愈驶愈快,最后连鸣声也自耳边离去,在地平线汇成一点,淡开了。
         ——节选自《威弗提亚文摘》C.E.744
6、阅读文章,填写事情发展与作者心理变化(4分)
到达林德镇:凄凉、悲寂 —— (______):悲伤 —— 进入新城区:(______) —— 寻找客栈:(______) —— 去往三阶学院:(______)
7、下列关于文章解读,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α 作者运用大量景物描写,描绘了一座从文化上被占领的王都的风光,表达了自己由此而生的悲凉,亦表达了对故友的思念。
β 作者运用了对比的手法,突出了瓦斯提亚人对旧信仰的背弃。
γ 本文立意深远,主旨含蓄;在表达未能与友人道别的遗憾的同时,亦批判了海因里希王错误的政策,抒发出对加尔提兰、对诸神的赞美。
δ 本文宏朝语言风格浓厚,但又运用了不少加尔提兰谚语,使人感觉新颖别致,另有一番滋味。
8、结合全文,简要评析下列句段在文中作用及表达效果
(1)我曾未来到过瓦斯提亚,前亦只是在为威弗提亚东部的小城边道听途说了些诸如骑士威尔¹与蔷薇剑士²一派的歌谣,今之一访,却大不一样,自林德镇郊外的荒野上,横卧着大大小小索弗里夫与格莱恩的碎石像,山川之父那宽且有力的臂膀上粗鲁地布着一些曲折的裂纹,裂隙间泥土上的野草野蛮的生长着,夕阳残照随晚风扫过萋萋的平原,石像的的阴影下,却未有什甚么生机?(2分)
(2)第贰天的行程姑且是往三阶学院去了,马车上城市渐渐消隐于我的视野,接着一大片一大片的金黄在一声号角下出现,可车与愈驶愈快,最后连鸣声也自耳边离去,在地平线汇成一点,淡开了。(2分)
9、作者徐霞客,为宏朝人,现旅居加尔提兰。故其作品语言风格独特,自成一家。请从文中提炼其写作特点,简要评析(6分)
(二)桥与重骑(14分)
佩里·伍德
从前,在法拉希尔茂密的森林中,有一条弯弯的河流,河流上有一座静静的小桥。有一天,应该法拉希尔的刺客不甘自己的职业,转职成了一个重骑,可这种做法遭到了全村人的反对,重骑很伤心。一天晚上他坐在小河边思考人生,抬头仰望星空,不仅感慨我们法拉希尔作为一个下水道种族,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吗?
小桥看着重骑,心中有说不出的滋味,他安慰重骑到:“做你自己就好,那些反对你,嘲笑你的人,只不过是一些目光短浅的鼠辈而已。”重骑看着小桥,热泪在眼眶里打转,长久以来,没人理解他,没人支持他,同伴们都排斥他,认为他是一个异端。不过现在,他终于找到了归宿,他日复一日的练习,终于在自己行将入木之时积攒了足够的经验,获得了皇室的认可。
后来,瓦斯提亚大举入侵法拉希尔,向往和平的法拉人民迫于无奈只得拿起武器战斗,可法拉人民那是瓦斯提亚军的对手呢?可长老不允许重骑参战,认为有失体统,法拉希尔到了危急存亡之际,小桥对重骑说:“越过我把,到瓦斯提亚前线去战斗吧。”重骑越过了心中的障碍,踏上小桥,起身奔赴瓦斯提亚战场....
因为刺客时期学会的技能,加上他超过常人的战斗经验,重骑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他成了法拉希尔的英雄,重骑很高兴,他告诉了小桥这个喜讯,小桥也由衷为他感到高兴。
战斗还在持续,他必须反复前往战场,他每天都从小桥身上经过,日复一日,板甲的重量有时压的小桥嘎吱嘎吱的叫着。
又是一个平常的一天,重骑从小桥上经过,小桥再也承受不住重骑的重量,从中间整个断裂开来,重骑也掉入水中,重骑先是一惊,随后便冷静下来,他是游泳的好手,这点深度他完全不放在眼里,他奋力往上游着,可身体却渐渐沉下去……哦,是板甲的重量让他不能浮上来。
人们再也没见过重骑……
         ——节选自《短篇小说经典》C.E.721
10、阅读文章,概括其主要内容(4分)
11、下列关于文章解读,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α 小说叙述了桥与重骑的故事,具有讽刺意味。
β 小说语言风格平实通俗、风趣幽默,而且令人捧腹大笑之余还能有所思考。
γ 小说结局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令人印象深刻,回味无穷。
δ “板甲的重量”暗示了重骑背负的荣誉,“令他不能浮上来”一情节则表明过多的荣誉会让自己陷入深渊,无可自拔。
12、阅读文章,结合生活实际,说说作者主要讽刺了哪些人?(4分)
13、重骑沉入水中之后,法拉希尔的密林中又发生了什么?结合文章内容,展开合理想象,续写100字左右的后记(3分)
(三)萨瓦尔帝国(节选)(9分)
爱德华·弗朗西斯科 编辑
彼时,恩玛斯创造了数十位首生者,与供他们生活的十片古大陆。首生者中最具智慧的萨瓦尔来到此处,并诞下了祂的第一个孩子,纳德尔达克,萨瓦尔人的先祖之一,有着更甚于他父亲的智慧。萨瓦尔让纳德尔达克掌管大陆周围的海洋,然后借助大地的力量开始创造其他生命。
第一批降生的,是与萨瓦尔身形最为相似的鹿。萨瓦尔将自己的鹿角摘下,安在其中一头鹿的头上,让他成为首领。从此,鹿这一族的首领,角总会比其他鹿更大,而且接近于纯白。萨瓦尔在大陆中部拔起高耸的诺蒂留斯山,让鹿们居住在那。
第二批降生的,是身形矮小但手艺精湛的矮人,伴随他们降生的,是萨瓦尔的第二个孩子,托利特克。萨瓦尔从大陆北部的地底取出一块酡红的矿石交给托利特克,让他掌管大地,并命矮人们居住在大陆北部,服从托利特克的统治。
正当萨瓦尔准备创造第三批生物时,另外一位首生者,安芙,来到这里,被纳德尔达克所吸引,与他一起诞下了萨瓦尔大陆上第三批生命,萨瓦尔人。萨瓦尔将人当作自己的孩子看待,赋予了他们无与伦比的智慧和强壮的身躯,让他们居住在大陆南部。但却规定,他的赐福不能直接给予萨瓦尔人,要存放在鹿王处,诺蒂留斯山里,要萨瓦尔人中的勇者在合适的时机去取回他们的赐福。
托利特克生性狂妄,不甘人下。见到兄长有了一位妻子,并诞下了一批生命,便将萨瓦尔赐予的矿石打造成女人的形态,借助大地赋予了她生命。这就是托利特克的妻子,托利纳斯。托利特克与托利纳斯结合,诞下了生着鹿角的托利人。萨瓦尔同样赐予了托利人礼物,他赐予了托利人永生的权利和与恩玛斯沟通的能力。
这样,鹿居住在群山之中,矮人扎根于北方矮丘,托利人在群山下建造了城市,萨瓦尔人则在南方半岛定居;萨瓦尔、纳德尔达克和安芙、托利特克和托利纳斯则继续丰富着大陆上的生命。这些生命繁衍生息,直到萨瓦尔沉睡。
托利特克和他的兄长产生了矛盾,二人在诺蒂留斯山中发生了一场战斗,托利特克被纳德尔达克失手杀死。纳德尔达克悲痛地捶打大地,于是以诺蒂留斯山为中心,产生了数条河流和山脉。纳德尔达克将托利特克的尸身交给了安芙,他相信自己的妻子作为首生者有能力救活自己的兄弟。安芙尝试了数日,始终没有成功,于是他们唤醒了萨瓦尔。萨瓦尔十分愤怒。所以在救活了托利特克后,剥夺了他和纳德尔达克的力量,只让他们在自己的族人中作为首领生活,而他们原先掌管的,大地和海洋,则各自交给了他们的妻子管理。
以后数千年,最开始的四族杂居交融,就成为了现在的萨瓦尔人。因为他们都是原生族,所以他们清晰地知到自己如何而生,从何而来。直到再数千年过去,阿波卡马克的力量肆虐之时,他们都受到其侵扰。一部分人身体堕入邪恶,但心念未损,迁往北境;另外的一部分只是心智受到干扰,忘却了自己如何降生。这就导致现在的萨瓦尔人,分了南北两族。
          ——节选自《萨瓦尔帝国》C.E.762
14、阅读文段,简述萨瓦尔大陆发展历程(3分)
15、结合文段,给“首生者”下定义(3分)
16、现在萨瓦尔人将他们的文化起源地分为三处。结合文段,指出南部文化、北部文化和中部文化的发源地(3分)
(四)无题(11分)
拜尔德
Young Wiltin Perry
On the night of the Spring-Came Festival, fell in love with a WestGrowth youth.
Two restless hearts, love at first
But count Perry's abuse
Broke the hope
Tears of grief flow
to Castle the Sawaer go
"My love, if we can't love each other, I will let my blood flow to the sea"
"My love, if you insist on this, then go to the boundless blue,just you and me"
on The silent Riverside
who was Singing sad songs
the Dimmy little stars
How melancholy they were
      ——节选自《拜尔德诗集》
17、自行翻译并说说你的阅读感受(5分)
18、简述拜尔德的作诗风格(6分)
三、文字表达(40分)
阅读材料,根据要求写一篇文章
“听说了吗,又有船只在冻海失事了。”
热闹的酒场里,微醺的水手们在大声谈论着最近听来的传闻,四周弥漫着廉价麦芽酒和烤肉混合的独特香气。欧里克坐在角落,没有喝酒,他随意地翻阅着地图,听着各种道听途说的传闻,显得饶有兴致。
手里的地图翻到了极北冻土便停住,欧里克的手指在一片巨大的海洋区域划过,那里正是水手们谈论的冻海。所谓的冻海,也不过是在海洋里讨生活的人对它的敬称,这片原本叫做波威地海的海域,由于地处极寒,常年漂浮着巨大的浮冰,所以被人称之为冻海。
而这片海域的另一个别称,只有极少数去过并生还的冒险者知道,欧里克便是知情者之一,这也是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欧里克将地图合上,向酒场老板付了饭钱,并要了一杯水。老板看起来倒是很殷勤,很快把水端了出来,笑着说道:“我开这家酒场二十二年了,来我这不喝酒的,也只遇到了两位。”
“哦?除了我之外,还有人不喝酒的吗?”
“是啊。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酒场老板见欧里克很感兴趣,也来了兴致,又为他端来了现烤的面包片,接着说道:
“那年也是一个和你差不多的年轻人,来到我这里吃饭,并只喝了水。我问他要不要喝酒,他却说不,他说接下来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办,看得出来,他心情很好。”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年轻人和我们这海洋神殿里的女神官订了婚,那天他正是来准备婚礼的。”
欧里克笑了笑,并没有接话。海洋神殿的事,他也知道,但这种神殿里的神官,都会将自己的一生奉献给大海,婚嫁是不被允许的。酒场老板将一切都看在眼里,道:
“很难相信,对吧?但确实是真的。因为那时候我们这里的神官,有些与众不同。”
“怎么个与众不同法?”
酒场老板有些故作神秘的一笑:“据说,她能和大海沟通,是大海同意了他们的婚事,并为她送上了祝福。只是…按理说这种盛事,应该大规模庆贺才对,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便没有听到他们的消息了。那个女神官我也再没看到过,或许他们已经离开这里,并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吧。”
欧里克喝了水,吃了面包片,便去口袋里掏钱。酒场老板没有收,他便谢过了老板,离开了热闹的酒场,往码头走去。
七月的盛夏,纵使在这个极北的镇子,海风也是温暖的,这温暖中又裹挟着些许凉意,吹在人脸上格外的舒适。由于现在是吃午饭的时间,码头上几乎没什么人,鱼摊无人看管,货物被堆积到一边,只有零星几个水手在岸边懒懒地晒着太阳聊天。
欧里克逛了一圈,眼光便落在一艘最大的船上。这艘船表面漆有红漆,并用金漆绘制了一些看不懂的图案,很像是孩子随意的涂鸦。
“她很美,对吧?”一个船长打扮的中年男子凑了过来,满脸都是骄傲之色。
“她叫做火红安娜,我以妻子的名字来命名她。当年我亲手做了这艘船,连漆都是我儿子帮我刷的。”船长看着火红安娜,眼中既有笑意,也有惆怅。
“真是一艘好船。我希望能雇佣这艘船。”欧里克说道。
“当然!她随时都准备出发,先生。您想去哪?”船长说着,便热情地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姿势。欧里克没有动,只是淡淡地说道:
“冻海。”
船长听到这个地方时,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笑容也渐渐凝固。半晌他才抽回手,挠了挠头。
“先生,冻海近些年都不太平,除了亡命之徒,没有船只愿意去那的。”
“为什么?”
“您有所不知,那里有海妖啊。我听人说,海妖拥有可以迷惑人的歌声,只要听到这歌声就会不自觉地去寻找它,最后要么就是触礁沉船,要么就是被暴风雨吞没,一个人都活不了。”
“既然无人生还,那么这个传说又是从谁那传出来的呢?”
“这…”
船长显然没想到欧里克会问这个问题,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欧里克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了一颗钻石,递给了船长看。
“这是从冻海打捞上来的钻石。冻海之下,钻石堆积成山,知情的冒险者们,也把这片海域叫做钻石海。”
船长虽然还是眉头紧皱,眼中却逐渐放出光彩来。欧里克收回了钻石,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我是为了钻石而来,如果你愿意帮助我找到,我会把所得分一半给你。想一想,如果你能拥有挥之不尽的财富,就不用辛苦在外打拼了,你就能一直和家人在一起幸福生活。”
“先生,能冒昧地问问您叫什么名字吗?”
“我叫欧里克,很高兴认识你。”
船长楞了一下,回想起来冒险者中无人不知的传闻。
欧里克,那位传说中的宝藏猎人,从各大海域攫取了巨额财富,从未失手,在冒险者中堪称传奇。
船长终于不再犹豫,点下了头。欧里克笑了笑,船长的态度,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起锚,出发!”
五天之后,火红安娜驶离了近海,进入了冻海的范围。随着气温的下降,船上欢乐的氛围也逐渐消失。水手们似乎都听过海妖的传说,人人脸上都是紧张之色。欧里克却和往常一样,生活规律,也从不喝酒。除了偶尔和船长聊聊见闻以及修正航向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这种紧张不安的气氛持续了三天,船只终于航行到了地图的标注点附近。这天傍晚,船长望着天际处的沉沉乌云,眉头紧锁。
“大家都做好准备,今晚可能会有暴风雨了。”
似乎上天要证实船长的话一般,天色完全沉下来之后,海面便开始刮起了西北风。这凛冽的风愈刮愈烈,波涛也随之汹涌了起来。不久,便有雷声滚滚而来,天空中不时划过的闪电,将整片海域都罩在惨白的亮光中。这时船上经验丰富的水手们早已慌了神,要不是有船长在呵斥,恐怕胆小的已经吓破了胆。
“船长,怎么办,是不是海妖要来了?”
船长此刻倒还显得镇定,只是抓住船舷的手有些许扣紧。他沉吟了片刻,道:
“不要随意散播传言。那不过是…”
船长话音未落,却听得一丝微弱但清晰的声音传来,随即他便脸色大变。
这声音,分明是个优美动听的女声。
可是,船上并没有女人!
船长冒了一身的白毛汗,被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他深吸一口气,再去看那个说话的水手,却见那家伙已经晕了过去。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船长心里默默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水手还是自己。
在火红安娜上的人都乱作一团的时候,欧里克独自站在于海浪中剧烈摇摆的船头,又一次打开了地图。天色很暗,火把也早已被海水浇灭,没有闪电的时候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地图上那个圈注的地方,此时却散发着淡淡的荧光。欧里克闭上眼,仔细聆听着女子的声音,那是绝美的歌声,诉说着动人的故事,美得宛如吟游诗人手中拨动的琴弦,令人沉醉,令人动容。
暴风雨之夜,循着歌声的方向。
欧里克默念起了这句话,随后便开始脱衣物。
“欧里克先生,我们该怎么办…”
船长的声音从欧里克身后传来,随即便听到船长的惊呼声和欧里克落水的声音。
“不要离开,等我回来!”
冻海果然名不虚传,纵使是在七月,海水依然冰冷刺骨。欧里克也不憋气,直接扎入水中,往海水更深处游去。这是伴随着他出生便存在神迹,他生于海洋神殿之中,生来便可以在海中自在地活动。
随着不断的下潜,海水之上的光景已经不复可见。四周陷入了绝对的黑暗,目不可视,只能偶尔感觉到有东西撞在身上,那是风暴之中惊慌失措的游鱼。欧里克并不畏惧未知的黑暗,注意力都在那歌声上,那歌声激荡在四周的海水中,仿佛有魔力一般,将人深深吸引。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黑暗之中逐渐出现了光点。欧里克加快了速度,四周的光景开始变化。宛如穿越了幽深的山洞,来到世外之地,光点的尽头,一片巨大的珊瑚地印入欧里克眼帘。这些珊瑚似乎都是由冰铸成,在海底散发着荧光,照亮了整片海底,美得令人心惊。珊瑚海的正中央,有一所不知道是冰还是水晶建筑而成的宫殿,宫殿之外竟然堆积着小山一般的钻石,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而那空灵的歌声,正是从宫殿深处传来。
欧里克游了过去,靠近了宫殿大门。宫殿的大门紧锁着,或者可以说是冰封着——门外结着一层两尺厚的坚冰,将门锁门缝都完全封死。
是不是应该先敲门?
欧里克脑海中浮现了这么个想法,随即又自嘲地摇了摇头。他伸手去摸了摸门上的冰壳,令人惊奇的是,这些冰才摸上去的时候十分寒冷,但接触到以后这种寒冷便迅速消退,甚至开始变得温暖起来。
正当欧里克感到惊讶的时候,宫殿内的歌声却戛然而止。珊瑚地一下陷入死寂,连时间也仿佛就此静止。欧里克往后退了几步,手已经暗暗扣在了身后的腰刀上。
“多恩,是…你吗?”
宫殿中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那声音依然很轻,也很悦耳,只是吐字十分模糊,仿佛是多年失声的人突然能开口说话一般,言语中都是犹豫与慌乱。
“你是谁?”
那个女子久久没有接话,但四周的珊瑚却更加亮了起来。柔和的光汇聚到一处,欧里克随着光望去,只见宫殿的高塔之上,一个人影缓缓走到了露台上,她的容颜倒映在冰铸的围栏上,清冷卓绝,让一向泰然处事的欧里克都忍不住呆了呆。
随后,女子看向了欧里克,眼中希冀一闪而逝后,便满是失望与悲伤。她开始流泪,但眼泪刚从眼角溢出,便凝结成了钻石,掉落到地上。欧里克吃惊地看着这一幕,半晌才道:
“你是人类,还是海妖?”
“你…想要,听故事吗?”
女子为欧里克断断续续地说了一个故事,一个既动人,又悲伤的故事。那是一个女神官与一个青年相爱的故事,青年为了能和女神官在一起,不惜违背父母离家出走,女神官为此感动万分,也下定决心,要破除对大海奉献终身的誓言。
“伟大的海,我卑微地恳求您,请准许我卸去神官的身份,和他在一起。”
海没有回答,也没有发怒。女神官再一次请求,对爱人的思念和对海的畏惧交织在一起,让她的泪水抑制不住地滴落到大海之中。
海的新娘…她知道,宿命中被海选中的自己,恐怕永远也无法追求自己的爱情。
出乎意料的是,海最终答应了她的恳求,并以波涛之力,祝她永远快乐。她知道海的力量,一旦祝福,定会成真,她喜出望外,并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迎来了她朝思暮想的爱人。
他们决定一起抛却过去,重新生活。他们来到了新的镇子,却很快便被现实的生活所压倒。青年发狂地怀念着以往锦衣玉食的生活,纵使她苦苦哀求,他依然决定抛下她。
她再一次落泪,却发现眼中落下的竟然都是钻石。她想起了海的祝福,那是对她所有悲伤的断绝,所以当她因心碎而落泪时,眼泪便变成了钻石。青年与她欣喜若狂,但随后他们便发现,当她因快乐而落泪时,眼泪并不会变成钻石。青年已经无法再忍受贫苦的日子,为了获得财富,他开始对她毒打,辱骂。
终于有一天,她无法再忍受这一切,决定轻生。她叫来了青年,在青年的绝望和惊恐的眼神中,她从高台一跃而下。那一刻,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乐,她忽然明白,或许疯了的人,不只有她曾经深爱的丈夫。
她并没有因此而死去,而是落入了海的怀抱。愤怒的大海为了报复青年,卷起巨浪,将整个镇子完全摧毁。等她醒来,她发现自己已经身在海底,海不允许别人伤害她,不再允许她自有出入,所有冒犯这片海域的人,都将被巨浪吞没。
她在海底整整呆了十二年。大海为了取悦她,为她建筑宫殿,又筑起美丽的珊瑚,但她从此以后再也没有笑过。她终日以泪洗面,但海的祝福依然存在,她的眼泪,都变成了钻石,她的哭声,都变成了美妙的歌声,连她的容貌也未曾老去——因为,那祝福的期限,是永远。
欧里克听完她的故事,陷入了沉默。女子见他良久没有说话,便道:
“谢谢你…愿意听我的故事。如果你为了钻石而来…我愿意把它们都送给你。”
欧里克没有因此而感到兴奋,反而心生奇妙的不适感,似是悲伤,又似惋惜。
“我…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助你?”
女子垂下眼帘,摇了摇头。
“只有发自内心快乐的眼泪…才可以融化冰雪。而我…已经无法再流出这种泪水了。”
来找她的人,都是为了她的眼泪而来,却没有人愿意为她而落泪。
欧里克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回想以往快乐的事。那些冒险中的有趣见闻,海洋中发掘的财富,和朋友们一起纵情到天明的日子,一一在他眼前浮现。很快,他的眼角便闪现泪花,在女子惊讶的注视中,他将眼泪滴落到冰封上。
女子果然没有骗他,冰壳开始迅速融化,并发出嘶嘶的声响。随后,大地开始剧烈地震动,宫殿也开始坍塌。欧里克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剧变,他朝女子游去,伸出手想要把她救出来,女子却露出了一丝微笑,将他推了出去。
“陌生人…我祝福你。你可以拥有我的能力…你将能与大海沟通。”
“这种能力…对我而言,只是一种诅咒。”
“不!”
欧里克又奋力地游了回来,却已经回天乏术,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宫殿完全坍塌,将它曾经的主人和无数的钻石,一起掩埋在了海底。
暴风雨逐渐消散,大海重归平静,天空已经出现第一抹阳光。火红安娜的船长一夜没睡,疲惫不堪,却依然望着海面。忽然,水面开始泛出水花,欧里克从海水中冒出了头,船长把水手们一一踢醒,所有人都开始欢呼。
“欧里克先生,你可算回来了!我们都以为你出事了。”船长的眼中充满期待,“情况如何?”
欧里克擦去脸上的海水,沉默地摇了摇头。
船长有些不敢相信,因为传说中的冒险者欧里克,从未失手过。
欧里克真的失败了吗?
他望向风平浪静的大海,大海也没有予之回答。
或许,这是他此生唯一的一次失败,又或许,这是他冒险生涯中,最为成功的的一次罢。
        ——《加尔提兰神话-海的祝福》罗提奥斯
要求:题目自拟,体裁不限,中心突出,文辞优美,长度在800词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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