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们忽略的NPC，原来狼灵并没有死

节一 最后选择

王座堡。

繁华的街道，喧闹的人群，每个人都洋溢着喜悦的欢笑；就连站岗卫兵那生人勿近的冰冷脸庞，也罕见地融化为了微笑。

这一切，全因为一个名字，茜尔莎！

她，在艾尔法克骑士团的扶持下，君临王座堡！

而这一切，却与那一人无关。

艾尔法克佣兵团第一任团长，克鲁修！他静静地站在巍峨的城墙之下，岁月的痕迹在他的脸庞、眼眸乃至头发随处可见，在这一日他最该接受荣光之时激流勇退，传位于乔姆。

他颤巍巍地伸手按紧了胸口，低语道：“老朋友，一切尘埃落定，是时候执行你我的契约了。”

内心深处，一个疲惫的声音响了起来：“你确定？”顿了顿，又说：“这一去，就是永恒。这些年，我寄居你体内，虽然大半时间在沉睡，但我听了许多，也看了许多，内心的执念，已无当初那般强烈。”

克鲁修笑了笑，笑容中满是沧桑：“当年我面对老国王时，虽然试图归隐山林，他没有给我选择；当年面对肖恩与丹尼尔的慷慨赴死，我亦是被迫选择？当我面对加里，得知真相，虽可选择不杀，却还是没有选择！我这一生飘离，面临选择无数，却无一不是我内心之选，除了她。”

“赫达，我无奈的一生，惟一真正的选择。”克鲁修昏老的眼神渐渐渗出了光，“然而现在，你要给我选择？”

“这个世界给不了你的，我给你，全当这些年的房租了。”内心的声音逐渐凝重，“你可以选择留下来安享晚年。”

克鲁修长笑一声，原本浑浊的眼眸瞬间变得清明，整个人如箭般窜飞出去。

“德夫老贼，我来了！！！”

节二 佐亚你妹

巴索罗姆。

戴着罩帽的黑甲剑士站在屋顶上，嘴里呢喃道：“瑟塔洛斯，曾经参与屠兽之役的圣堂铁卫，回国以后声名大噪，如今已是首席战斗团团长。要想刺杀，恐怕不易。”

“那就……正面怼脸……”克鲁修抬头，眼中冒出灵魂的蓝光，“然后……问候佐亚……”

“不错的想法！”口中说话，克鲁修轻飘飘地跳落屋顶，对着守卫大门的圣堂铁卫喝道：“瑟塔洛斯，出门速死！”

周围原本慢悠悠行走的群众，非但没有逃跑，反而津津有味地围观起来，甚至还有人开始售卖瓜子饮料，开设赌台。

克鲁修并没有因为围观群众的掺和而停下脚步，苍老的手掌，缓缓地握上冰凉的剑柄，“战，或降？”

当两名守卫士兵对上他冒着蓝光的眼眸时，整个人惊退了两步，“亲爱的佐亚，愿您的神光照耀我……”

剑光闪动，两名守门卫兵直接人头落地。克鲁修脚步不停，一脚踹飞了大门：“佐亚没在……”

门内，一群圣堂铁卫正在操练，完全没将屋外的喊话放在眼里。毕竟，玛夏帝国的首席战斗团，就连守门也是百里挑一的精英。

“瑟塔洛斯，出门速死！”

喊声再起，圣堂铁卫转眼看去，不约而同地退后一步。

只有一名资历极深的圣堂铁卫，依然稳如泰山。他死死地盯着克鲁修，嘴里缓缓地吐出几字：“灵魂寄念之种？”

“既然知道，那就速速退开。”克鲁修的声音忽然变得重金属般刺耳，“让！”

这一次，就连那资历深的圣堂铁卫，也痛苦地跪倒在地。

“异端！”

“异端！”

“异端！”

他们虚弱地喊着，却没有一人能提起站立的力气，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过来。

每一步，虽然踩的是厚实的地面，却让他们的脸一阵阵的火辣。

玛夏帝国的首席战斗团，在这一位异端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克鲁修再次暴力地把门踹飞，门外的圣堂铁卫，满怀希冀地望向了那名装束齐全的圣堂铁卫。

瑟塔洛斯。

“你虽然披着人类的皮肉，我却能看到内里两个互相纠缠的灵魂。狼灵王，你果然没死。”随后他转头望向了立于身旁的重甲僧侣，“艾比雅迪，斯坦尼奇的提醒，我已经见到了。”

克鲁修打量着那位重甲僧侣，忽然邪魅一笑，“好巧呀，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一道炫丽的剑光，直接朝着艾比邪迪抹去。后者一手巨锤一手大盾，严阵以待。瑟塔洛斯腰间剑芒一吐，硬生生止住了克鲁修的剑势，同时喊道：“快逃，去找斯坦尼奇，你我不是对手！”

艾比兰迪看着瑟塔洛斯逐渐后退，连忙砸开身边的墙壁，破洞而出。

克鲁修冒着蓝光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的脱逃，脸上露出了玩味笑容，然后振臂弹开了勉强抵挡的瑟塔洛斯。“时间有限，开大吧。”

瑟塔洛斯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握剑于胸前，表情忽然变得庄严肃穆，一字字念道：“以佐亚之名，那些背离它的存在，必将消亡；以佐亚之名，那些亲近它的存在，必将永生；以佐亚之名，斩绝异端邪说。”

每念一字，瑟塔洛斯剑上的光芒就闪耀几分，当他念出“异端邪说”四个字时，整个人已经绽放出不可直视的光芒，向着克鲁修斩杀而来。

“佐亚不在……”轻飘飘的一句话，势沉力稳地一剑，直接将他握剑的右臂砍落下来。电光火石之间，他利用仅剩的右手抄出断臂，锋锐的剑芒逼向了克鲁修的胸口，怒喝：“因父之名！”

克鲁修一拳轰爆了他的脑袋，然后吃力地将长剑从胸口拔了出来，没有鲜血，只有点点晶莹剔透的光华逐渐从伤口出飘了出来，然后消散于无。

“布隆提克的神力……”克鲁修紧紧地捂着胸膛，但还是止不住溢出来的光华，忍不住怒骂：“佐亚你妹！”

随即望向破开的洞口，“必须在神力完全消散以前，解决德夫老贼！”

节三 德夫去死

阿莫尔。

斯坦尼奇惬意地坐在宝座下，脚下，是一脸献媚神色的德夫。“你说，想要我再向佐亚借点神力，为你续命？”

德夫•希纳捣蒜般地点头，“主教大人，想当年我也是为屠兽之役立过功劳的人，向佐亚大神请点寿命，不过份吧？”

看着德夫苍老而丑陋的脸庞，斯坦尼奇内心冷笑：“就这？还大德鲁伊？你接受的佐亚之力越多，你身上的自然之力就消散得越快，难怪看不清现在的情势。狼灵王都上门寻仇了，还贪恋微不足道的寿命？”

斯坦尼奇轻轻地将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佐亚的荣光照耀着你……”随即起身，整了整衣领，“起来吧，狼灵王来了。”

德夫一脸惊愕，“狼……狼灵王？”

话音未落，克鲁修吃力地推开大门，将血淋淋的头颅抛到德夫的面前。“好久不见，德夫老贼。想当年我一剑将你分为两段，再次见你时却依旧乱蹦乱跳，看来是这位斯坦尼奇大主教救了你啊！今天，我是来砍死你的，佐亚现身也没用！”

斯坦尼奇瞟了一眼艾比雅迪的头颅，再看了看克鲁修胸膛的剑伤，嘿嘿一笑：“一个神力在消散的异端，在大放什么厥词？你想见佐亚，我便让你见上一见！”

说话间，斯坦尼奇背后骤然浮现出一道巨大的灵魂虚影，以睥睨众生之势，静静地俯视着克鲁修，启齿道：“听说你很嚣张呐，不仅在我信徒面前说我不在，还辱骂我妹？”

虽然佐亚声势滔天，克鲁修依旧满脸笑容，“佐亚你姐！”

“狂妄！”

一只莹白的巨掌，铺天盖地拍落下来，克鲁修只觉双膝一软，情不自禁地跪倒在地。巨掌骤然停住，只听斯坦尼奇的声音传了出来：“投降，我可向佐亚求情，让你德夫一起当我脚下的一条狗。”

克鲁修咬牙切齿地瞪着斯坦尼奇，在巨掌的重压之下，他体内的神力光华流失得更快。狼灵的声音满是焦急：“这家伙是佐亚的神选之子，纵使有我相助，你始终只是加尔提斯一族的凡人。如今之计，只有将残存的布隆提克神力，融入你平平无奇的血脉，提炼出一种新的神血。但是，凡人骤然成神的后果，极其可怕。”

“你是……又要我选择吗？”克鲁修惨笑一声，“屠龙的少年最终成为恶龙，我已经准备好了。”

就在巨掌继续按压之时，克鲁修忽然拄着剑缓缓地站了起来，原本满头银发渐渐蜕变为黑色，脸上的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整个人的身体像是回到了曾经的巅峰。不，是更甚于巅峰的升华。

如今的他，是加尔提斯之神！

“加尔提斯，永不为奴。”克鲁修眼里的蓝光逐渐内敛，呈现在斯坦尼奇眼前的，是一个漠视生灵的眼神，是一双凝望着深渊的眼睛。

审判之瞳！

斯坦尼奇整个人软倒在地，身上的佐亚虚影随之破灭，嘴里念叨道：“不可能，这不可能，绝无这种可能……”

克鲁修手中凝出一道光枪，奋力朝着呆立在原地的德夫掷了出去，头也不回地转身：“德夫去死！”

节四 吾已是神

克鲁修缓缓地步出大门，每走一步，地面就凭空生出噬人的火焰。每有与其对视之人，都在痛苦中凝作雕像。

就这样，他在惨叫声中走出了阿莫尔，回身望去，只剩燃烧着火焰的城堡废墟。

克鲁修的表情，依旧平静。

“这就是神的力量？神的境界？”

狼灵的声音再次响起来：“老朋友，我可以灵魂为祭，强行抽离你血脉里的神力。这是最后一次，我送你的选择。”

“抽离神力，我会老？会死？”

“你会变回原来那个克鲁修。”

“没有选择的克鲁修？”他的表情，有一丝波动。

“对，但是可以回去见赫达，见你的子孙后代。”

“赫达？”他的表情，有一丝迟疑。

“对，你内心真正选择之人。”

克鲁修的表情，重新变得冰冷。“吾已是神。”

然后迈步，向着更遥远的远方走去——邪神帕洛的北境之地，堕神的最后归处。

在他曾经站立的地面，狼灵重新塑出躯体，却不是曾经的野兽模样。狼灵审视着自己的新躯体新面容，迷惑地望着克鲁修离去的背影。

“赐汝……躯壳，代吾……回家……”

狼灵长叹一口气，“老朋友，唉……”

遥远的王座堡，一身华服的茜尔莎忧心忡忡地望着北境冲天而起的黑烟，下意识地握了握手中的断剑：“北境火山复燃，新时代的堕神降临，加尔提兰诸国覆灭……”

她咬了咬鲜红的嘴唇，“克鲁修叔叔，最后还是成为了预言中的那一位神……”

屠神者，最终成为堕神！

而茜尔莎接下来的宿命，亦是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