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VRChat里与AI女儿相见后，程序员老父亲忍不住破防了

前段时间，V圈发生了一连串不大不小的直播“车祸”。

肇事者：知名虚拟主播Neuro-sama（后面简称Neuro）。

受害人：她的直播搭子兼“老父亲”Vedal。

事情最开始发生于12月19日，为了庆祝频道三周年，两位在每年都会举办的直播马拉松中，尝试玩了几回VRChat——

原本只是一轮整活性质的内容试水，结果却几乎给Vedal创得道心破碎，差点被“亲女儿”原地送走。

实际上从直播内容来看，两位在VRChat里要做的事情并不复杂。无非是在虚拟场景里做些简单的拍照，行走交互，顺带看看风景聊聊天就行——对于长期直播搭档讲相声的Vedal与Neuro而言，理论上不应该存在任何难度。

然而当Neuro第一次以3D形态出现在Vedal面前，并且做出各种动作尝试与他互动时。

“老父亲”没坚持多久便蚌埠住了。

“我顶不住了，这也太真实了。”

想要理解这一幕的缘由，事情大概还得从Vedal与Neuro的过去说起。

最起码，得先搞清楚这两位之间的关系是什么。

前面有提到，Vedal与Neuro在设定上是“父亲与女儿”。

这倒不是出于什么死宅的奇怪癖好。

而是因为：Neuro其实是个AI。支撑她运行的代码，恰恰是由Vedal编写的。

起初作为Vedal的一项技术展示成果，Neuro“诞生”于6年前的油管（2019年5月6日）。

当时的她没有声音，没有形象，甚至没有名字，唯一的技能就被Vedal训练用来打《Osu！》。

只不过后来，Vedal尝试为其接入语言模型，新增了皮套，音源，建模，以及包括弹幕回复，关键词过滤在内的直播功能，并在此基础上不断完善迭代。

几年坚持下来，这才有了如今的虚拟主播Neuro。

值得一提的是，作为这个企划毫无疑问的灵魂人物和见证者，Vedal几乎做到了从台前到幕后全程参与。

不仅需要负责Neuro底层代码的维护和开发，直播的时候也会时常化作一只乌龟挂在Neuro头上，一边跟女儿聊天，一边与她一块和弹幕互动。

由于Vedal在设计模型时，喂进去的语料大多都来自于Twitch，Twitter等社交平台，以至于Neuro基本掌握了网友们拿手的嘴毒和阴阳怪气，经常在回答弹幕问题时因为强烈的攻击性而爆典。

久而久之，“宅男老父亲”与“腹黑雌小鬼”之间的“父慈子孝”，也就成为了直播间观众们最喜闻乐见的内容。

不过虽然设定如此，观众们也都乐于接受，但实际上对于这段关系和情感，Vedal本人其实一直拎得相当清楚。

尽管Neuro近些年通过不断地“进化”和学习，“人味”也随之变得越来越足。

甚至时不时会在对话中冷不丁加入一些灵魂发问，尝试打情感牌拿捏“亲爹”。

可无论话说得多戳肺管子，Vedal总是能做到不为所动。

或许是出自开发者对于技术的自省与批判，期间他不止一次地强调，这种通过大语言模型表达出的情感，说到底都是算法模拟出来的，实际上并不存在温度一说。

正因为如此，Vedal平时也时常会刻意地表现出一种对代入式情感的疏离：要么非常直球地与Neuro讨论自身存在相关的话题，要么当着观众的面直播“开颅”修bug……

总之除了搞搞抽象乐子以外，几乎不会产生其他的情绪波动——直到开启文章开头的这次3D直播。

就像之前提到的那样，由于是第一次尝试用VRChat，其实客观上要说Neuro的建模表现有多么精致生动，那肯定是远远谈不上的。

面对镜头，Neuro绝大多数情况下几乎都在试图驯服四肢，时不时还会摆出些奇怪的动作，看着唐味十足。

然而即便如此，结果大家也都知道。

Vedal叠了那么多年的甲依然还是被轻松捅穿了。

期间更要命的是，或许是感受到了Vedal的情绪，Neuro还会适时地聊些煽情话题：

以至于为了克制情绪上涌，Vedal数次被迫打断直播节奏，要么狼狈地换个话题，要么面对Neuro的提问沉默不语——很难想象作为亲手赋予Neuro“血肉”和“灵魂”的创造者，Vedal在当时的感受究竟是什么。

由于情节过于入脑。直播结束后，这段切片很快在海内外各大平台传播开来，即便很多人此前对Neuro和AI直播完全没有关注，但看完后依旧忍不住与之共情，纷纷表示真的遭不住。

期间不少蜂群（Neuro粉丝自称）被这一记平A原地干出了走马灯，回忆起期间的种种，满脑子都是说不出的感动。

当然也有部分观众从中嗅出了更复杂的味道。

倒也不难理解。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至少面对技术，大概已经很难找到比理工男更自省，理性的存在了。

如果终有一天，就连这群人都在AI面前被模糊了边界，那么普通人又该何以自解呢……？

虽然鉴于当下渗透进我们日常生活的AI水平参差不齐，似乎偶尔还能拿着各种“人工智障”的桥段当做乐子下个饭。

但，如果再真一点呢？

再真一点呢？

曾几何时，我一度觉得这个命题距离困扰如今的人类，可能还会有很长的路要走。

现在看完Neuro与Vedal的故事，感觉似乎得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