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痕（不定时更新）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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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偿
月牙懒散着印着墙角的影子，疑惑昨晚它似乎在另一个位置。
正午的菜市场，人群像煮沸的粥。
台子上架着隆恩·铁手，城镇守卫队长。
烂菜叶挂在他头发上，额角的血混着蛋液，结成了暗红的痂。
脚上的镶钉皮靴依旧闪着刺目的银光。
“ 偷钱的老鼠！”激烈的谩骂
“淫贼！”尖锐的指责
“渎神者！”沉重的愤慨
骂声一浪高过一浪。
人群最外圈，乞丐站起身，一瘸一拐地钻进巷子。走到转角时，他侧过半张脸。
台子上，隆恩正好抬起头。
目光撞上的瞬间，乞丐咧开嘴，露出黄牙，抬起空碗做了个仰头的动作。
隆恩的嘴唇开始发抖。
乞丐转身，消失在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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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溪边。
伊斯蹲下身，掬水洗净脸上的煤灰。水很凉。
他从怀里摸出那枚镶绿玻璃的铜戒指，捏在指尖看了看。
然后松手。
戒指落向水面，在触到水的前一瞬，绿玻璃折射出一圈扭曲的光——
——吱。
很轻的一声。
戒指沉进溪水，缓缓往下坠，绿玻璃的光越来越暗，最后消失在深绿色的水草阴影里。
水面恢复平静。
伊斯盯着那片水草。过了很久，他才站起身。
远处菜市场的喧嚣已经停了，风里有淡淡的血腥味。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身朝镇外走去。
溪水在他身后静静流淌。
水底下，戒指躺在淤泥里，旁边或许还有别的什么——生锈的刀片、破碗的碎片、更久以前沉下去的东西。
都一样。
沉下去，就再也浮不上来。
而岸上的人，还得继续往前走。
伊斯加快了脚步。
风穿过巷子，发出呜呜的声音，有点像老鼠在叫。
但仔细听，又只是风。#奇幻小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