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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痕(不定时更新)15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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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夜枭(上)
从那个弥漫血腥味的清晨算起,过去了四天。
伊斯早两天如约拿到了二十个金币的“酬劳”。
第五天傍晚,伊斯再次走进“老鳗鱼杂货铺”。
店里没什么客人,精瘦的男人正就着油灯核对一本油腻的账本。
伊斯像往常一样,买了份最便宜的黑烟丝。
男人把东西包好递过来时,眼皮都没抬,低声说:“明天中午,‘老鱼桶’后巷,第二间库房。”
伊斯接过烟丝,指尖在柜台上敲了一下,表示知晓。
男人便继续低头拨弄他的算盘,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幻觉。
第二天,伊斯准时到了。
“老鱼桶”后巷第二间库房,门虚掩着。
推开门,里面堆着蒙尘的空酒桶和废木料,空气里是灰尘、朽木和淡淡的劣质麦酒酸味。
唯一的光源来自墙角一张旧木桌上的油灯。
夜枭坐在桌后的阴影里,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
直到伊斯走近,油灯的光才勉强勾勒出他脸上那道斜劈下来的疤,和那双半耷拉着的眼睛。
他没戴兜帽。脸很窄,颧骨凸出,眼窝深陷。
最扎眼的是那道疤——从左额角斜劈下来,划过眼皮,一直切到下颌。眼皮没瞎,但疤痕让那只眼睛永远半耷拉着。
“坐,叫我夜枭就好。”他说,声音干得像砂纸磨过石板。
伊斯没坐。他站在桌子对面五步远,目光扫过对方摊在桌面上的手。
夜枭没在意。他从桌下拿出个褪色的羊皮本子,翻开,里面是工整到刻板的字迹。
“规矩只说一遍。”他眼皮没抬,“你列二级,月例配给找老鳗鱼领。基础伤药,黑麦饼,码头区卫兵轮岗表。特殊需要,提申请,批不批看上面。”
手指往下移了一行。
“委托酬金,五成现钱,交货时结清。两成归公,养线人、平麻烦。剩下三成,”他抬起眼,那只完好的眼睛盯着伊斯,“兑成‘点数’,凭牌兑换。”
他推过来一块铁牌。半个巴掌大,沉,边缘有细密的防滑纹。
正面是凸起的灰斗篷徽记,背面光滑,只在中心有个浅浅的凹槽。
“点数在这儿存着。攒够了,能换东西。”夜枭从怀里摸出张对折的硬纸,摊开,推过来。
纸上列着四栏。字小,但清楚:
· 甲械:带血槽的薄刃匕首(12点)、袖管机括小弩(25点)、药浸硬皮护腕(8点)……
· 密闻:码头区走私头子碰头点(5点)、税务官小妾宅址(3点)、船运商会暗账存放处(15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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