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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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太祖九年（周惠王二十三年，公元前六五八年）

眈与楼烦战数载，互有胜负。楼烦王呼衍雄恃强，遣使至唐，盛气凌人，曰：“唐侯地不过千里，兵不过十万，何不称臣纳贡？否则，秋高马肥，当与君会猎于督亢。”使者倨傲，不拜而立。

眈不怒，徐徐问曰：“楼烦之强比之昔者犬戎如何？”使者曰：“犬戎已灭，楼烦方兴。”眈笑曰：“犬戎方璐，灭周，其强可知。然今何在？”使者色变。眈复曰：“归语汝王，纳贡可也。然唐虽小，亦有敢战之士。若欲会猎，督亢虽狭，足以葬汝十万骑。”遂厚赠使者，礼送出境。

左右问：“主公何不斩其使？”眈叹曰：“楼烦强而唐弱，吾方欲养民力，未可争锋。小不忍则乱大谋。”六月，遂称臣纳贡，岁奉金帛。楼烦王大喜，益骄，不复以唐为意。眈得数年之安，专意内修。

是年秋，山戎乘唐弱，数侵唐边。眈欲伐之，问计于谋士公孙嘉。嘉曰：“山戎地广人稀，利在骑战。吾若深入，恐粮道不继。不如先诱其深入，聚而歼之。”眈从其计，命边民皆徙入城，坚壁清野。

山戎酋长呼韩邪果率三万骑来攻，见城坚粮足，野无所掠，军心渐懈。一夜，天大雾，眈选精锐三千，人衔枚，马摘铃，出城二十里，绕至戎营之后。黎明雾散，戎人方炊，唐军突至，呼韩邪仓促应战，被流矢中目，坠马被擒。余众溃散，交黎、徒河诸城皆降。

山戎既平，眈置酒高会。酒酣，公孙嘉进曰：“君威震北狄，然燕土初定，人心未附。宜行仁政，收民心。”眈然之，遂罢兵归，行农家之术，与民休息。令曰：“凡无主荒地，听民垦辟，三年不征。”于是流民归籍如市，仓廪渐盈。

太祖二十年（周惠王三十四年，公元前六四七年）

眈与楼烦战于雁门。是役也，唐军寡不敌众，退守班氏。楼烦围城数重，粮尽援绝。眈登城望敌营，谓诸将曰：“明日有雾，可破也。”夜半，选敢死士五百，人持束苇，潜出城，伏于敌营侧。黎明大雾，眈命城中皆燃薪，烟雾弥天。敌疑大军至，慌乱无措。五百人乘乱突入，纵火烧营，呼声震天。楼烦王以为唐援至，弃营而走。眈开城追击，大破之，复得白羊、霍人。

此战后，唐军士气大振，楼烦不敢复窥雁门。

大周列国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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