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节当然要说真心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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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人节当然要说真心话啦
四月一日,早晨七点三十分。
我在办公室里对着镜子整理衣领,窗外阳光明媚得有点过分,像是连世界都在暗示着今天适合“撒谎”。
“……稍微有点紧张呀”我对镜子里的自己说。
镜子里的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显然不会回答。
叩叩。
“局长,您醒了吗?”
门外传来夜莺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像早晨的第一杯冰水。
“醒了醒了!”我慌忙把领子翻好,跑去开门。
门开的瞬间,晨光正好从走廊的窗户撒进来,落在夜莺的头发上。她今天把浅青色的短发别在耳后,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浅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我,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您的咖啡”她递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我的手背“小心烫,局长”
凉的,明明咖啡是热的,她的指尖却是凉的。
“夜莺副官,”我接过咖啡,犹豫了一下,“你吃早饭了吗?”
她微微一愣,睫毛轻轻颤了颤。
“还没有呢”
“那——”我把咖啡塞回她手里,转身从桌上抓起外套,“一起去食堂吧,今天我请客”
“局长,这不……”
“这是命令”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是”
还好来得早,现在食堂里人还不算多。
我和夜莺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轻拂桌面。她端端正正地坐着,用刀叉把煎蛋切成整齐的小块,每一块的大小几乎一样。
“……你是用尺子量的吗?”我忍不住吐槽。
“没有”她面不改色地叉起一块放进嘴里,“只是习惯而已”
我托着腮看她吃早饭,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过于日常了。日常得像是那种早上一起出门上班的情侣——额
等等?我在想什么!?
我猛的喝了一口咖啡,差点呛到。
“局长?”夜莺抬起头,微微皱眉,“您今天不太在状态呢”
“没有!完全没有!”我摆手,“只是……你看啊,今天是愚人节嘛,稍微有点兴奋。”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但默默地把自己盘子里的培根夹了一块到我盘子里。
“您早饭也没吃呢”
“……你怎么知道?”
“因为您昨天加班到凌晨两点,今早七点就起来了,中间五个小时不够您好好吃一顿早饭。”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稿子,但内容细密得让人心口发软,“而且您的衣领翻错了。”
我下意识摸了摸领子——确实是翻对了的啊?
“我提醒之后您才翻对的。”她补充道。
呜。
这个人到底在暗中观察我到了什么程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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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走廊。
我刚从会议室出来,就看见海拉鬼鬼祟祟地贴在墙角,紫色的眼眸滴溜溜地转,就像一只准备偷袭的紫色小猫。
“海拉,你在干什——”
“嘘——!!”
她一把捂住我的嘴,力气大得让我差点窒息。她整个人贴了过来,淡紫色的头发蹭在我脸颊上,软软的,带着一股甜甜的洗发水味道。
“赫卡蒂在前面画画,”她凑在我耳边小声说,呼出的热气弄得我耳朵痒痒的,“我想吓她一跳。”
“……所以,你打算?”
“就——”她松开捂我嘴的手,比划了一下,“哇的一下跳出来!”
“这也太普通了吧”
“那局长你有什么好主意?”
我想了想,然后弯下腰,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海拉的眼睛越听越亮,最后“噗”地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巴。
“局长你好坏啊”
“emmm 嘻嘻”
我们蹑手蹑脚地绕过拐角。
赫卡蒂坐在走廊尽头的窗台上,灰蓝色的长发被风轻轻撩起,膝盖上摊着素描本,铅笔在纸面上沙沙地移动。晨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边,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幅画。
海拉深吸一口气,然后——
“赫卡蒂——!!你画的是不是局长——!!”
赫卡蒂的手明显抖了一下,铅笔在纸上划出一道斜线。她抬起头,浅蓝色的眼眸微微睁大,看着突然冒出来的我们,表情从惊讶变成无奈,再从无奈变成——很温柔的笑。
“被发现了。呢她说,声音不疾不徐,然后把素描本转过来给我们看。
画上是我。
是我今天早上在走廊上接过夜莺咖啡时的侧脸。阳光落在我的睫毛上,嘴角带着刚睡醒的迷迷糊糊,衣领果然是翻错的。
“呜哇——”海拉凑近了看,发出惊叹,“画得好像!但是局长有笑得这么温柔吗?”
“有的”赫卡蒂说,眼睛弯起来,“在夜莺副官面前”
“.....啊......没,早晨的阳光总是明媚的”
“实话”她面不改色地说,然后翻开新的一页,“海拉,坐过来。我想画你们两个一起。”
“诶?我嘛?”海拉愣了一下,紫色的眼眸眨呀眨的。
“嗯,你和局长”
她嘟嘟囔囔地说着“既然你要画那我就勉为其难地配合一下”,然后一屁股坐在我旁边,整个人靠过来,脑袋搁在我肩膀上。
“这样行吗?”
赫卡蒂点头,开始动笔。
阳光暖洋洋的,海拉的头发蹭在我脖子上,痒痒的。我侧头看她,发现她的睫毛在微微颤抖,嘴唇抿着,耳朵尖一直红到发根。
“……你在紧张什么啊。”我小声说。
“我才没有紧张!”她大声反驳,但靠在我肩膀上的脑袋又重了几分,“只是……这样靠着挺舒服的”
赫卡蒂抬起头看了我们一眼,浅蓝色的眼眸里漾着柔软的光。她什么都没说,但画画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她在画纸的角落里,画了三颗紧紧挨在一起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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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完之后,海拉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飞快地塞进赫卡蒂手里。
“给你!”
那是一颗包着彩色玻璃纸的糖果,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赫卡蒂低头看了看,然后抬起头:“愚人节礼物?”
“才、才不是!”海拉把脸别过去,声音闷闷的,“就是……早上在便利店看到的,觉得你会喜欢……就买了。”
“那你为什么挑今天送呢?”
“因为——因为就算你不喜欢也可以说是玩笑嘛”
赫卡蒂安静地看了她两秒。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海拉的手腕。
“海拉”
“干嘛”
“我很喜欢”
海拉猛地转过头,紫色的眼眸瞪得圆圆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赫卡蒂把糖果小心地收进口袋里,然后倾过身来,在海拉的脸颊上——
轻轻地、飞快地——
“——!!!!!!”
海拉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脸从脖子一直红到额头,嘴巴张张合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赫卡蒂面不改色地坐回去,重新拿起铅笔,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回礼”
“回、回礼哪有用—— ——的!!”海拉终于找回了声音,但已经结巴得不成样子。
“因为今天是愚人节。”赫卡蒂歪了歪头,灰蓝色的长发滑过肩头,“就算你觉得讨厌,也可以说是玩笑喔”
“谁会觉得讨厌啊——!!不是这个问题——!!”
我看着海拉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海拉转头瞪我:“局长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就是觉得你们关系真好。”
“谁跟她——”
“嗯,很好”赫卡蒂淡淡地接了一句。
海拉的话卡在喉咙里,憋了半天,最后“哼”了一声,重新坐回我旁边,这次整个人都靠过来了,脸埋在我肩膀上不肯抬起来。
“局长的肩膀借我一下。”
“怎么了?”
“脸太烫了,要冰一下。”
“……我的肩膀又不是冰袋。”
“闭嘴啦。”
赫卡蒂看着我们,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在画纸的空白处又加了一行小字:
「四月一日,晴。海拉的脸很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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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花园。
我好不容易从海拉和赫卡蒂那里脱身,在花园的长椅上坐下来喘口气。
结果椅子还没坐热,就有人来了。
“局长。”
我抬头,夜莺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但她的表情和平时不太一样——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犹豫什么。
“怎么了?”
“……有件事想向您汇报。”她在长椅的另一端坐下来,和我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嗯?”
“今天早上,我在您的咖啡里加了一点东西。”
我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在地上。
“加、加了什么?!”
“糖。”她面无表情地说,“一颗方糖。”
“……”内心os:原来只是颗方糖吗?
“您最近喝咖啡都不加糖。”她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膝盖上,浅青色的发丝被风吹到脸颊旁边,“对胃不好”
我张了张嘴,又闭上。
“所以你就擅自帮我加了?”
“……是”
沉默了两秒。
“夜莺”
“在”
“下次加两块吧”
她猛地抬起头,浅蓝色的眼眸里映着树影的光斑,微微颤动。
“我喜欢甜一点的。”我冲她笑了笑。
她怔怔地看了我几秒,然后别过脸去。
“……是”
我注意到她的耳尖红了。
很小的一点红,藏在浅青色的发丝后面,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嘛,毕竟我是局长嘛,观察力强是基本素养。
我们安静地坐了一会儿。风吹过花园,带来青草和泥土的味道。远处的灌木丛里有什么东西窸窸窣窣地响,大概是雷比尼斯又在巡逻吧。
“局长”夜莺忽然开口。
“嗯?”
“今天……”她顿了顿,指尖攥着制服的裙摆,指节微微泛白,“今天是愚人节,所以……”
“所以?”
“所以我想说一句话。如果您觉得不合适,可以当作是玩笑”
我的心跳莫名其妙地加快了一点。
“……你说”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面对着我。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她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睫毛很长,微微颤抖着,浅蓝色的眼眸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情绪——柔软的、小心翼翼的、像是怕碰碎什么似的。
“我一直——”
“局长!!出大事了——!!”
海拉的声音从远处炸开,像一颗紫色的炸弹。
夜莺猛地别过脸去,速度快得让我怀疑刚才看到的一切是不是错觉。
海拉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身后跟着赫卡蒂和一脸无奈的艾米潘。
“怎么了?”
“夏音!夏音她在食堂里搞了一个——一个什么‘愚人节真心话大冒险’!兰利也在!雷比尼斯已经被逼到墙角了!”
“……什么?”
“快去!再不去就看不到雷比尼斯哭的样子了!”
内心os:机器人也会哭?
海拉一把拽起我的手就往前跑。我被拉得踉跄了一下,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夜莺。
她还坐在长椅上,逆着光,表情看不清楚。
但我看到她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没来得及看清,海拉已经拽着我跑过了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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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确实很热闹。
夏音站在最中间,面前摆着一个巨大的转盘,上面写着各种稀奇古怪的项目。兰利靠在旁边的柱子上,手里端着咖啡,表情似笑非笑。
雷比尼斯缩在角落里,脸涨得通红,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草狗——今天小文送的那只。
“再来一次!”夏音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说,“转盘显示‘向最喜欢的人说一句话’。”
“我...我已经说了!”雷比尼斯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刚才说的是‘小文你今天看起来不错’。这不算是‘最喜欢的人’级别的发言。”
“那、那要怎么说啊——!!”
小文站在不远处,脸也红了,低着头玩自己的手指。尤金站在她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但嘴角微微翘起。
“雷比尼斯。”兰利忽然开口,声音懒洋洋的,“你再不说的话,今天的巡逻报告就写双份。”
“怎么这样——!!”
雷比尼斯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大喊:
“小文我喜欢你送的草狗我今天一整天都揣在口袋里没放手——!!”
食堂安静了一秒。
然后小文的声音响起来,小小的,软软的:
“我也……给你编了新的。”
她从背后拿出另一只小草狗,比上午那只编得更工整,每一根草茎都仔细地压平了,还系了一根红色的细线。
“这次是情侣款”
雷比尼斯愣在原地,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圆圆的。
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哇——这算什么愚人节啊——!!”
海拉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赫卡蒂安静地拿出素描本开始画这一幕。
兰利走到我身边,低头看着我:“局长,你不玩吗?”
“我就不……”
“转盘”她直接对夏音说,“给局长来一次吧”
“喂!”
夏音已经按下了转盘。
指针飞速旋转,慢慢停下。
「和在场最关心的人拥抱。」
我的笑容凝固了。
兰利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意味深长。
“那么,局长最关心的人是谁呢?”
食堂里的目光全部集中过来。海拉举起手:“肯定是我!局长刚才还跟我靠在一起!”
赫卡蒂轻轻摇头:“不一定是喔 “关心””
“赫卡蒂你——”
食堂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局长。”
所有人同时转头。
夜莺站在那里,逆着走廊的光,浅青色的短发被风吹起,浅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我。
她走进来,每一步都很稳,裙摆轻轻晃动。
然后她站在我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夜莺副官——”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她伸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腕。
“今天是愚人节”她说,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所以?”
“所以,就算我现在拥抱您,也可以说是玩笑。”
然后她倾过身来。
她比我高半个头,拥抱的时候我的脸刚好埋在她的颈窝里。她的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一点点咖啡的苦涩。
她的手臂环过我的肩膀,力度很轻,像是怕弄碎什么似的。
很温暖。
隔着制服传过来的体温,刚刚好。
食堂里安静极了。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吵得要命。
“……夜莺。”
“在。”
“这也是玩笑吗?”
她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了几秒,她收紧了手臂,把我抱得更紧了一点。
“……您希望是玩笑吗?”
我的耳朵在发烫。整张脸都在发烫。
“我……”
“哇啊啊啊啊啊——!!!”海拉的尖叫打断了我,“你们两个在干什么!!为什么突然抱上了!!我也要!!”
她整个人扑过来,从侧面抱住我,脑袋使劲往我肩膀上蹭。
“局长太狡猾了!只让夜莺抱!”
“我没有只让她——”
赫卡蒂安静地走过来,从另一边轻轻环住我的手臂。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脸颊靠在我的肩膀上,灰蓝色的长发垂下来,蹭在我的手背上。
凉凉的,很舒服。
我被两个人加一个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你们三个——”我挣扎着想说话。
“局长闭嘴。”海拉说。
“这是愚人节的拥抱。”赫卡蒂说。
“嗯。”夜莺说。
我放弃了挣扎。
兰利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放下咖啡杯,拍了拍手:“好了好了,再抱下去局长要窒息了。”
三个人终于慢慢松开。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脸烫得能煎鸡蛋。
夏音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在转盘上写下一行新字:「拥抱局长(需要排队)」
“喂!!”
海拉立刻举手:“我先!我先!”
赫卡蒂淡淡地说:“按照今天的顺序,应该是我先。”
“什么顺序!什么时候定的顺序!”
“刚才。”
食堂里充满了笑声。
雷比尼斯已经不哭了,正红着脸把小文送的小草狗别在制服口袋上。小文在旁边笑着看着她。尤金默默递过来一盒甜甜圈,雷比尼斯接过来,小声说了句谢谢。
夏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举着她的情感光谱分析仪对着所有人扫来扫去,嘴里念念有词:“开心值超标……幸福值超标……这个数据太完美了……”
我站在人群中间,左边是海拉,右边是赫卡蒂,面前是夜莺。
海拉偷偷牵住了我的手,掌心热热的。
赫卡蒂安静地握住了我的另一只手,力度很轻,但很确定。
夜莺看着我,浅蓝色的眼眸里映着食堂的灯光,嘴角....笑意吗?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帮我理了理被海拉蹭乱的衣领。
指尖拂过我的脖子,凉凉的,痒痒的。
“您的衣领又歪了。”她说。
“……”
我说不出话。
愚人节嘛。
其实最好的玩笑,就是借着玩笑的名义,把所有说不出口的真心话都交出来。
然后发现——
对方也在等着你。
---
晚上十点,办公室。
我趴在桌上,脸埋在手臂里,脑子里乱糟糟的。
叩叩。
“进来”
夜莺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今天不喝咖啡了?”我抬起头。
“您需要好好睡觉。”她把牛奶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而且今天抱了您那么久,咖啡因会对您的神经造成额外负担。”
“……你还会考虑这个嘛?”
“一直都在考虑。”她面无表情地说,但耳尖又红了。
我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甜味。
“你加了糖?”
“嗯。您说喜欢甜一点的。”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她的睫毛上镀了一层银色的边。
“……夜莺。”
“在。”
“你今天在花园里,没说完的那句话……是什么?”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走到我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我的桌沿上,浅蓝色的眼眸和我平视。
“我说。”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月光落在水面上。
“我一直——”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局长!!赫卡蒂她又——”
在看着你啊........
海拉的声音在看到这个画面的瞬间卡壳了。
她站在门口,紫色的眼眸瞪得圆圆的,淡紫色的头发炸成两个小揪揪,手里还抱着一个枕头。
赫卡蒂跟在她身后,看到我和夜莺的距离,微微挑了挑眉。
“……打扰了。”赫卡蒂平静地说,然后伸手把海拉往门外拉。
“等等——!!我什么都没看到——!!不我看到了——!!局长和副官在——唔唔唔!!”赫卡蒂捂住了她的嘴。
门关上了。
走廊里传来海拉含糊不清的抗议声和赫卡蒂低声的安抚。
我回过头,看着夜莺。
她的脸终于红了。
不是耳尖,是整个脸颊,从颧骨一直红到脖子,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明天再说。”她直起身,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但语速明显快了一倍,“请您早点休息。”
她转身往外走,步伐比平时快了百分之三十。
“夜莺。”
她在门口停住,没有回头。
“明天不是愚人节了。”我说。
她沉默了一秒。
“……我知道。”
“所以明天说的,就不能算是玩笑了。”
她站在那里,浅青色的短发被走廊的风轻轻吹起。我看见她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她转过身来。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亮了她嘴角的弧度。
很小很小的弧度。
但比任何一次都真实。
“我知道。”她重复了一遍,“所以明天见,局长。”
门轻轻关上了。
我端着牛奶杯,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听着自己的心跳声。
窗外,月亮圆得像一个巨大的甜甜圈。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愚人节结束了。
但那些拥抱、那些牵手、那些耳尖的红、那些没说出口的话——
都不是谎言。
一个都不是。
后记:
大家好,我是鲸与海燕。ooc致歉一切。
海燕是暴风雨中翱翔的鸟,翅膀切开浪尖,飞向最高的天空。夜莺是月光下歌唱的鸟,藏在枝叶深处,把声音送到离人最近的地方。而鲸鱼是沉入深海的怪物,独自游过黑暗,发出的歌声随着海浪穿越千里,抵达听不见声音的世界。一个往高处去,一个在近处留,一个向深处沉。鲸与海燕——写这个笔名的时候我还没有想这么多,写完才发现,管理局里刚好有一位名字里带着“夜莺”的人。嘛,也没什么特别的意义,就是觉得放在一起挺好看的,哈哈哈哈哈。
就像这篇文一样,没什么特别的意义,就是想写点甜甜的东西。
确认的过程,比确认的结果重要得多。
就像愚人节本身——借着玩笑说出来的真心话, 比一本正经的告白,有时候更佳真实。
感谢读到这里的你。 感谢管理局的每一位,尤其是那些带给我们欢乐的每一位角色们。
下次再见的时候,大概不是愚人节了。
所以到时候说的每一句话,都不能再用“开玩笑” 当借口了。
——但那不是更好吗。
鲸与海燕
于写完拥抱戏之后失眠的凌晨
愚人节快乐
————2026/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