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久终于到江江出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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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降临前,江江就是个混迹在市井里的小电工,跟着老师傅学了两年手艺,没把正经接线、修电路的本事学透,倒是把阿谀奉承、察言观色的门道练得炉火纯青。他嘴甜会来事,老师傅抽烟他递火,老师傅喝茶他添水,几句恭维话哄得老师傅心花怒放,打心底里把他当成得意门生。
老师傅私下里有个捞偏门的绝活——偷电缆,这在旁人看来 risky 的营生,江江跟着学了没多久,就摸得门清。剥线、剪缆、避监控、销赃,整套流程做得轻车熟路,手脚麻利得很。那时候的江江,满脑子都是靠着这门“绝活”发点小财,摆脱底层打工人的日子,幻想着就此走上所谓的人生巅峰,对未来满是不切实际的盘算。
可天不遂人愿,他的美梦还没做多久,刺耳的警报划破天际,核战轰然打响,繁华世界瞬间崩塌。浓烟、火光与恐慌笼罩了整座城市,秩序荡然无存,人命变得轻如草芥。江江算是走了大运,慌乱之中跟着老师傅和一群熟客,躲进了城郊一处老旧的地下防空洞,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刚躲进防空洞的那段时日,江江心里还揣着一丝微弱的盼头,总想着这场毁灭性的战争总有结束的一天,等炮火平息、辐射消散,他就能走出地下,去寻找失散的家人。可这场核战的惨烈,远超所有人的想象,炽烈的炮火席卷了整座城市,恐怖的核弹余波更是无孔不入,即便他们躲在深不见光的地下防空洞,依旧能感受到地面传来的震颤,空气里偶尔渗进来的细微辐射,都让不少体质虚弱的幸存者上吐下泻、高烧不退,最终没能扛过去,悄无声息地没了气息,连尸骨都只能草草埋在地下。
不知在暗无天日的地下熬了多少个日夜,日子模糊得早已记不清时日,江江却始终没放下寻亲的念头,哪怕身边不断有噩耗传来,他还是固执地守着那点念想。直到后来,从一批侥幸从地面逃回来、浑身是伤的幸存者口中,他才得知地面早已变成人间炼狱——昔日繁华的街道沦为一片废墟,漫天尘土裹挟着致命辐射,那些没能及时躲进避难所的人,大多被辐射侵蚀,变成了失去理智、嗜血成性的丧尸,成群结队地在废墟里游荡,但凡有活物出现,便会一拥而上。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没过多久,他亲眼目睹了一场绝望的变故:一个不慎被地面丧尸咬伤的幸存者,拼尽全力逃回地下,起初还能正常说话求救,可不过几个时辰,便开始浑身抽搐、瞳孔泛白,理智飞速丧失,最终变成了和地面上一样的嗜血怪物,对着身边的人疯狂撕咬。
亲眼见证这一切的江江,彻底被恐惧和绝望击溃,心底那点仅存的、寻找家人的念想,瞬间碎得彻彻底底。他终于清醒地意识到,家人或许早已在核爆中丧生,或是变成了那般可怖的怪物,这场战争早已摧毁了一切,所谓的重逢,不过是他自欺欺人的幻想罢了。从这一刻起,江江彻底打消了寻亲的念头,满心只剩下一个念头——在这吃人的末世里,拼尽全力苟活下去。
在暗无天日的地下防空洞,江江依旧紧紧跟在老师傅身边,做了最忠实的跟班,老师傅往东他绝不往西,鞍前马后伺候得周到,成了旁人眼里不折不扣的狗腿子。靠着这点拿得出手的电工手艺,再加上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哄得防空洞里一众电工心服口服,久而久之,他竟混成了地下自发组成的电工联盟里的二把手,日子虽说艰苦,倒也能混口饭吃,在狭小的地下空间里,有了一席之地。
安稳日子没过几年,麻烦就找上了门。电工联盟和地下另一个狠戾的组织影帮,因为争夺地铁线路里的稀缺零件,积怨越来越深。影帮的人向来心狠手辣,行事毫无章法,在一次双方对峙、争抢物资的过程中,影帮的人竟一言不合突然发难,掏出一把不知从哪搜刮来的枪,对着电工联盟的人就扣动了扳机。
为首的老电工,也就是江江的老师傅,当场中枪倒地,没了气息。联盟里的人本就没见过这般阵仗,见领头人惨死,瞬间乱作一团,哭喊声、逃窜声混在一起,彻底溃不成军。江江吓得魂飞魄散,他最是惜命,一看形势彻底失控,影帮的人杀红了眼,二话不说转身就跑,连回头看一眼老师傅的勇气都没有。
影帮的人对他紧追不舍,整整两天,江江拼了命地逃窜,饿了啃两口发霉的干粮,渴了喝地沟里的脏水,狼狈到了极点,身后的追杀声始终没有消散。被逼到绝路的他,深知地下已经没有容身之处,只能咬着牙,赌上性命往地面上跑——地面上有游荡的丧尸,可比起狠辣的影帮,反倒还有一线生机。
果然,影帮的人忌惮地面上的丧尸,不敢贸然追击,看着江江钻进地面的废墟之中,只能悻悻作罢,转身离去。
可逃到地面的江江,并没有迎来解脱,反而陷入了另一场噩梦。面目狰狞、行动迟缓却攻击性极强的丧尸,在废墟里四处游荡,他一露面就被死死盯上,一路被追得东躲西藏,衣服被撕得破烂,身上满是擦伤,好几次都差点落入丧尸口中。
极度的恐惧和绝望压得他喘不过气,狼狈逃窜的间隙,他瘫坐在废墟角落,看着满目疮痍的世界,几度崩溃地想干脆一了百了,自杀算了,可真要动手时,又没了那份勇气,说到底,他比谁都怕死。
就在江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彻底陷入绝望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出现让他迎来了转机。男人体魄强壮,浑身透着一股悍气,手里握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钢管,面对围上来的丧尸,出手干脆利落,钢管挥舞起来虎虎生风,霸道无比,一群丧尸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三两下就被尽数解决,动作干净又狠厉。
江江眼睛一亮,心里瞬间打起了算盘:横竖都是死,要么被丧尸咬死,要么饿死,不如豁出去抱上这条大腿,说不定还能活下去。他一咬牙,连身上的尘土都顾不上拍,就屁颠屁颠地凑上去,对着男人一顿溜须拍马,极尽讨好之态,苦苦哀求男人收留自己。
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只见江江衣衫破烂,浑身脏兮兮的,面黄肌瘦,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能抢,压根没看上他。可在听江江说自己是个电工,会修线路、接电路、摆弄各种机械零件后,男人动了心思——末世里,有门手艺的人还算有用,留着当个跑腿的,倒也不亏。
就这样,男人默许了江江跟着自己,带着他穿过一片残垣断壁,来到居民楼废墟下的隐秘地下通道,这里便是男人的藏身之处,隐蔽又安全,还囤了些物资。
不得不说,江江能在电工联盟混上老二,靠的就是那套钻营的本事。到了新住处,他丝毫不敢懈怠,每天端茶倒水,把男人伺候得舒舒服服,嘴甜得像抹了蜜,一口一个“大哥”地叫着,再加上凭着自己的电工手艺,帮男人修好了损坏的照明线路、老旧的取暖设备,甚至把男人用坏的工具都打理得妥妥当当,没用多久,就拉近了和男人的关系,彻底在这处地下通道站稳了脚跟。
相处久了,江江才知道,男人自称老鼠,末世前是个木工,常年伐木、做重活,练就了一身蛮力,力气远超常人。末世爆发后,他凭着强悍的身体素质和狠辣的性子,一个人在地下闯荡,倒也打出了一点名气,后来地下势力纷争不断,到处都是打砸抢杀。加上物资也日益稀缺,他便决定到地面碰碰运气,在地面摸爬滚打几个月来,他一直都是独自行动,直到那次偶然被江江舔上,也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
江江心里暗自庆幸,自己这趋炎附势、擅抱大腿的本事,终究还是救了自己一命。在这吃人的末世里,他不敢奢求太多,只想着紧紧抱住老鼠的大腿,安安稳稳地苟活下去,便足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