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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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呢。”她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心，“你现在习惯了没有？”
他忽然收拢手指，捧住她的脸，拇指极轻极轻地擦过她的眼角，带走了一痕残泪。
“习惯了。”他说，声音哑得像砂纸，“早就习惯了。习惯到……不敢想没有的日子。”
爱弥斯弯起眼睛，笑了。那笑容带着泪光，却明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那就不要想。”她说，“你只要想，这个人在这里，不会走。这个人喜欢你碰她，喜欢你疼她，喜欢你把她的名字念得像在念一个关键词。”
漂泊者的眼眶红了。
他别开脸，望向远处。月光将他侧脸的线条勾出来，冷硬的，锋利的，像一座被风蚀了千年的孤峰。可他的喉结在颤，一下，又一下。
爱弥斯看见了。
她没有戳穿他，只是伸手把他的脸掰回来，逼他与她对视。
“漂泊者。”她叫他。
“嗯。”
“你刚才说，你不知道该怎么许诺生生世世。”
他看着她。
“那就不用许。”她说，“我们不要生生世世，就要这一世。这一世的每一天，每一个早晨，每一个夜晚，每一次月亮升起来的时候——都要在一起。”
漂泊者望着她，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他只是将她的手握住，十指扣进去，扣得很紧。
“好。”他说，这一个字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挖出来的，“就要这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