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守为攻,玩的真大】二创·与格拉苏的初次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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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见到格拉苏,是在黑盾的机修车间门口。
说实话,那天我本来只是路过。机修车间传出一种很奇怪的声响——不是那种机械臂有节奏的焊接声,而是一连串“哒哒哒哒哒”,像有人把一颗钢珠丢进铁皮桶里,然后拼命摇晃。
我停下来,往门里看了一眼。
一个女孩蹲在地上,背对着我,正在用螺丝刀戳一个圆形的金属壳。那个壳子看起来像某种感应地雷的外壳,但被她刷成了明黄色,侧面还贴了一张手绘的贴纸,画着一只竖大拇指的仓鼠。
她听见脚步声,头也没回,直接来了一句:“别踩门口那块地板,我刚拆了触发引信,理论上安全,但理论这东西你也知道,有时候会闹脾气。”
我把脚收回来。
不是因为她的话让我紧张,而是因为她说话的语速太快了。那句话像一整串鞭炮,在她嘴里一口气炸完,我脑子还没处理完“触发引信”这四个字,她已经说到“会闹脾气”了。
我站在门口,没动。
她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那是格拉苏。
我当时还不知道她的名字。我只看到一张很年轻的脸,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灰痕,大概是蹭到了什么润滑油。她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形容出来的亮,是真的亮——就是一个人在专心致志做一件事的时候,眼睛里会有一种光,不是热情,是专注。
她看了我大概半秒,又低下头继续戳那个金属壳,嘴上没停:“你是新来的指挥官对吧,我听人说过你。黑盾的安保等级确实不太行,连个访客登记都没有,我上周过来的时候在前台站了四分钟没人理我,我就自己走进来了。”
她说完,手里的螺丝刀挑出来一根弹簧,她把弹簧举到眼前,对着灯光看了看,皱了皱眉,然后随手把它丢进旁边一个纸盒里。
那个纸盒里已经堆了七八根看起来一模一样的弹簧。
我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在做什么?”
“改良。”她说,“梅洛上次跟我抱怨说标准触发引信的灵敏度太高,猫踩上去都会响。我说那你不是正好可以防猫吗,她说她不防猫,她防人。我就想,行吧,那我给你降一下灵敏度。然后降着降着我就发现,这个引信的原始设计其实挺有意思的,它用一个杠杆结构把压力传导给撞针,但这个杠杆的角度——”
她说到这,突然停了一下。
不是那种“我是不是说太多了”的停顿,而是那种“我刚才想到一个更好的方案”的停顿。
我看到她的眼神从那个金属壳上移开,看向天花板,看了大概两秒钟,然后嘴角往上一翘。
那个表情,怎么说呢,就像一个小孩拆开了家里的闹钟,然后发现里面有个会转的东西。
“可以加一个反相阻尼器。”她说。
我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反相阻尼器。但她说话的方式让我觉得,那一定是个好东西。
她在自己的工具箱里翻了一下,找出一个比指甲盖大一点点的零件,拿起来给我看:“你看这个,旧型号震波探测器上拆下来的,本来是用来过滤环境震动的。但如果我把它反过来装在这里——”
她说着就动手,把那个小零件塞进金属壳里,手指飞快地拧了两圈,然后整个壳子发出一声很轻的“咔”。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把那个明黄色的金属壳递给我。
“喏,现在猫踩不会响,但人踩一定响。你帮我拿一下,我找根数据线测一下。”
我接过来,那个壳子还有点温热,大概是她手心传来的温度。
她转身去工作台上翻东西,一边翻一边说:“我这个人比较怕麻烦别人,所以一般能自己动手就自己动手。但黑盾的安保等级我说实话,真的太低了。我上周进来的时候带了两只自爆机器人,全程没人发现。”
我愣了一下:“你带了什么?”
“自爆机器人。”她头也不回,“别紧张,环保无公害材料,百分之二百安全。”
她顿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这个‘百分之二百’是量子叠加态。”
我没听懂,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笑了。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大概是看到我笑了,她也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一闪就过去了,但能感觉到是真的在笑,不是客套。
“找到了。”她从工作台上扯出一根数据线,走过来,从我手里把金属壳接过去。
她的手指碰到了我的掌心。她的手指很凉,可能是刚碰过金属零件的缘故。
她一边接数据线,一边又开始说话:“对了,你知道你们黑盾那个武器系统的底层架构吗?我上次看了一下,不太行。不是说代码写得不好,代码写得挺好的,是架构思维的问题。它假设所有输入都是线性的,但战场上没有线性的东西。敌人不会按照你的预期来打你,对吧?”
“对。”我说。
“所以应该改成模糊逻辑。”她说,“不是二进制的判断,而是概率分布。这样系统就不会问‘是不是敌人’,而是问‘有多大概率是敌人’。你看,这样的话,判断速度会快很多。”
她说得很快,但我听懂了。
不是因为我懂技术,是因为她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用那双亮亮的眼睛看着我,每说一句就看一眼我的反应,确认我跟上了。如果她发现我皱了眉,她就会换一种方式再说一遍。
那种感觉很奇妙。她没有把我当成一个不懂技术的外行人来敷衍,也没有把我当成一个需要教育的对象。她只是觉得,她想把这个好东西告诉我,因为她觉得这件事很酷,而分享酷的东西不需要理由。
“你听懂了吗?”她问。
“大概懂了。”我说。
“行,那我有空了写个方案给你看。”她说完,又低下头去捣鼓那个金属壳。
我以为她会说“我写个正式的需求文档”或者“我发邮件给你”,但她没有。她说的是“写个方案给你看”,像在说“明天我请你喝奶茶”。
后来我才知道,她给黑盾写了一份正式的“个人使用手册”,条理清晰,标注清楚:需求怎么提、格式怎么写、哪些东西该放在附录里、交付以什么为准。她做这些东西的时候,认真得像在写一篇论文。
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只字不提这些。
她只是蹲在地上,把一只明黄色的、贴着仓鼠贴纸的自爆机器人调试好,然后站起来拍拍手,说了一句:“好了,这个给梅洛送过去。”
她看着那个机器人,眼神里有一种很纯粹的开心。
不是“我又完成了一项工作”的成就感,而是“这个东西真有意思”的孩子气。
我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小凯蒂说她是最好的朋友,为什么梅洛一边发誓不再用她的产品一边还是继续用,为什么克洛伊嫌她话多却没法否认她的天赋。
因为她在做这些事的时候,不是在做技术。她是在玩。
而且她不介意带着你一起玩。
她收拾好工具箱,抬头问我:“对了,听说黑盾有个失踪五十年的英雄死而复生了?他在哪?我想认识一下。因为,你知道,这很酷。”
她说“这很酷”的时候,语气和平常一样快,但眼睛里多了一点认真。
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她来黑盾,可能真的不是为了什么复杂的理由。什么使命、责任、正义——那些东西她大概不是不关心,而是不会拿来挂在嘴边。
她来,就是因为这很酷。
这个理由太简单了,简单到让人无法反驳。
我说:“行,我带你去。”
她眼睛一亮,说了一个字:“走。”
然后她就跟在我后面,一边走一边开始说她最近在研究的一个项目,说她想给黑盾的通讯系统加一个情感识别层,说这样通讯的时候就能自动分析对方的情绪状态,说这个技术理论上可以追溯到五十年前的一个废弃项目,说她已经把那个项目的原始资料全都扒出来看了一遍。
她说得很快,我在前面走着,听了个半懂。
但我没有打断她。
因为她说这些的时候,那种语气,那种节奏,那种理所当然的自信,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好像你一直跟着她,就一定能看到点新鲜的东西。
后来我在黑盾待久了,跟很多人都聊过天。有的深刻,有的沉重,有的让人回味很久。
但只有格拉苏,会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让你觉得你在参与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她不会先问你“你是怎么想的”,也不会先试探你的态度。她会直接把你当成她的对话者,默认你能跟上,默认你也会觉得这件事有意思。
这种信任来得太快了,快到你来不及防备,就已经被她带着跑了。
而我最深的一个感受是什么,你知道吗。
不是她的技术厉害,也不是她的脑子快。
是她递给我那个明黄色金属壳的时候,没有用“请”这个字,也没有说“麻烦了”。
她说的是:“你帮我拿一下。”
那是一种没有把外人当外人的口吻。
那种感觉,才是我对格拉苏的第一印象里,最清晰、最难忘、也最久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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