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烈祖景皇帝遗诏

制诏天下、皇太子、诸辅政大臣、中外文武百僚：

朕闻死生有命，修短天数，此天地自然之理，非人力所能强违。朕躬御宇十有七载，承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之鸿业，守大汉无疆之社稷，夙兴夜寐，未尝敢怠。然今岁寝疾弥笃，药石无医，病入膏肓，大命将近，恐旦夕之间，便弃万民、辞宗庙，长归九泉。

朕临御以来，兢兢业业，躬理万机，有功有过，不敢自讳。为固大汉根本，廓清天下版图，朕革旧制、置立州郡，以破藩镇割据之弊，强干弱枝，令天下政令归一；又为安社稷、定江山，诛戮功臣、翦除骄悍，世人或议朕寡恩，殊不知帝王之道，贵在割舍，天下之重，非私情所能羁。乱世用重典，安朝行严法，诸多杀伐举措，皆非得已，只为固刘氏基业，宁四海苍生。此中苦衷，千秋之后，世人当知。

天下至尊之位，看似君临万邦、威震九州，实则负重千钧、步步如履薄冰。无寻常人情，无寻常私念，身居九五，便要割舍所爱、隐忍所痛。皇太子彻年幼嗣位，心性尚嫩，未经世事磨砺、未历朝堂风波。汝当谨记：帝王之位，非享乐之席，乃担责之任；君临天下，必弃私恩、断私情，当断则断、当舍则舍，勿因妇人之仁、一己之念，误社稷、负万民！此朕毕生心得，字字肺腑，汝当朝夕铭记，永世勿忘。

朕一生北征匈奴，勒兵塞外，拓土开疆，扬大汉天威，扫北狄百年之患。然军旅屡兴，甲胄频动，糜费国库钱粮无数，劳天下百姓之力，朕心常自愧之。夫治国之道，贵在养民蓄力，不在穷兵黩武。今匈奴残破，根基尽毁，百年之内，绝无南侵之忧，边患永息。

朕临终遗训：漠北荒寒之地，地瘠民稀，若日后戍守艰难、耗费过重、难以治理，便可酌情撤军弃守，无需强守荒土。毋为虚名耗国库、疲百姓，务求海内安宁、民生富庶，社稷安稳重于拓土虚名，万民安乐胜于疆土尺寸。

自古帝王崩殂，皆重丧仪、厚陵寝，劳民伤财，朕深恶之。朕既崩之后，天下丧制一应从简！禁厚葬、禁繁祭、禁举国悲恸扰民。郡国州县，毋征民力、毋敛民财，百官庶民，三日释服，婚嫁祠祀、酒食如常，不得拘扰苍生。朕一生戎政，已累万民，断不令身后丧仪，再苦天下黔首！

今皇太子年少，未熟朝政、未晓兵机、未通庶务。朕深思熟虑，择朝中忠纯老成、文武兼备之臣，托孤辅政，匡扶少主、安定社稷。

兹命：大将军周勃、太尉韩信、丞相张良、大司农萧何、尚书令卫绾，五人同为顾命托孤大臣！

汝五人皆朕心腹股肱，随朕定内乱、平藩乱、安天下、理庶政，忠勇无贰、德才兼备。自朕崩后，当同心同德、戮力辅主，悉心辅佐新帝，匡正朝纲、镇抚内外、安辑百姓、固守汉疆。秉公持正、尽忠报国，毋怀私念、毋结朋党、毋擅权柄、毋误国政！

汝等切记往事，彭越功高盖世，一朝骄恣、身败名裂，为千古前车之鉴！功臣恃功而骄、权臣擅权而专，终无善终、必乱社稷。汝五人当以彭越为戒，守臣节、尽忠心、遵国法、辅幼主，敬天爱民、恪尽职守，不负朕托孤之重、不负刘氏江山！

昔我太祖高皇帝，起布衣、定四海，作《大风之歌》，云「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何等英雄盖世，何等威震八荒！大汉基业，来之不易，猛士守土，代代相传。

汝五臣当追太祖雄风、承先帝遗志，常怀敬畏之心、永守忠君之节。新帝当法祖宗圣德，崇文重武、勤政爱民，守朕之法度、安朕之苍生，续文景之治，开大汉盛世！

朕言尽于此，丹心付社稷，遗训昭昭，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呜呼哀哉！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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